26、第二十六 秘密
“阿俏。”楚明曦喚了她一聲,手上捏著那張紙牌,眸底的神色有些複雜。
楚俏緊緊咬著唇。
她的秘密被發現了。
楚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她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去接近楚明曦的,她會厭惡自己吧。
楚俏能夠感受到楚明曦對她的好,她也已經將楚明曦當作姐姐了,所以在楚明淑讓她不準同楚明曦走太近的時候,她也都是插科打諢過去的。
可是任誰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對她好的人一開始就是抱有目的的接近,也會覺得厭惡吧。
楚明曦原本想問個清楚明白,但見楚俏縮成一團,臉嚇得煞白,嘴唇咬得死死的,忽得就不想問了。
有秘密也好,無秘密也罷,這同她決定過的事都冇有乾係。
她在意的是楚俏這個人。
楚明曦歎了口氣。
“八姐...對...”話音剛落,楚俏落入溫暖的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鬆木香,她瞪大了杏眼。
楚明曦的下巴輕輕擱在楚俏的肩上,拍了拍她的背。“阿俏,我不管你有什麼秘密,你都是我的妹妹。”
人都是有秘密的,何況她自己也有秘密。
“八姐不怪我麼?”楚俏鼻尖湧上酸意。
“怪你什麼?”楚明曦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對你隱瞞了很多...一開始接近你,也是有目的...”楚俏有些猶豫,卻還是狠下心說了出來,她不能再瞞著八姐了。
良心會疼的。
“我自然知道你是有目的接近我的。”楚明曦垂眸低笑。
楚俏大抵是不知道,她心底想了什麼全掛在臉上了,旁人瞟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
偏生她自個兒遮著掩著,以為彆人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楚俏迷茫,為什麼還要對她好。
“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要對楚俏好?
楚明曦覺得,大抵是她有受虐傾向,反正遇見楚俏後就冇發生過什麼好事。
楚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噠噠地道,“八姐,我以後都聽你的話。”
做八姐最堅實的小跟班。
楚明曦無奈地給她擦擦眼淚鼻涕,這丫頭從遇見她起,在她麵前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這麼愛哭麼?
她有些羨慕,想想也知道,楚俏在原本的世界是被嬌寵著長大的,活得很單純。
不像她。
從十三歲起...手上就有人命了。
“彆哭了,這段時間我有些忙,不能經常找你,等除夕,我送你個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
“我答應過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至於你的秘密,你想說的時候就說,我不逼你。”
......
楚俏養病的這些天,二小姐楚明淑隔兩天來一次,身後的侍女必定拎著東西。
看她那架勢似乎是想把大房家底搬空,每回走的時候,碧琴都淚眼汪汪的,一步三回頭。
楚俏說不要,楚明淑還生氣,說什麼你不要就是看不起二姐,二姐又不是卻這點錢。
承恩伯知曉了,大罵楚明淑這混賬東西!
承恩伯最近太窮了,楚明淑見他一次搜刮一次,跟個土匪似的。
四姐楚葶雷打不動地每回過來坐在塌上念半個時辰的詩,不過這回,她的侍女詩雲在一旁解說。
“...今生得結趣樓緣,姐妹情深夢也甜,這一句,是四小姐說,今生能同九姑娘結緣是幸運,姐妹情分來之不易,四小姐在夢裡夢見九姑娘了,便是覺得心甜...”
詩雲說罷,楚俏轉過頭看向楚婷,果然就見她點點頭。
楚俏,“……”
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
六姑娘楚明儷回去之後差人用粉蠟箋紙做了一副牌,私下偷偷和自己近身的兩個侍女玩。
她自以為隻有自個兒幾個在玩,殊不知消息已經走漏。
眼下承恩伯府的各個角落裡都在上演著詭異的一幕:
青雲拍了拍阿水的肩膀,一隻手放在嘴邊,眼睛微微瞪大,嘴唇微微撅著,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阿水,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彆說出去。”
他麵上做出一副慎重的樣子,朝著阿水眨了眨眼。
阿水知道,一般這種故意做出我隻跟你一個人說哦,你不要告訴其它人哦的人,往往已經跟很多人說過這個秘密了,且每次都是一副表情。
“有事快說,我還得替大老爺去送信。”阿水不耐煩道。
“誒!不急不急。”青雲貼著阿水的耳朵嘰裡咕嚕說了一通話。
“是真的有意思。”青雲朝著他擠眉弄眼。
阿水被他說得心癢癢,想著時間也還早,便跟著跟著他一道去瞅瞅,看看究竟是怎麼個玩法。
路上繞了又繞,到了府邸後花園假山石後,人還未走近,隱隱約約就有聲音傳過來。
“一對k!”
"對a,壓死!”
“不要!”
“順子……”
“炸彈!”
阿水聽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兩眼發暈,他怎的一句也聽不懂
“嘿嘿,你彆急,我慢慢教你。”
“……”
一直到了天黑,視線受阻,看不清牌了才算作罷。
阿水將銀贏到的銅錢就裝進荷包裡,臉色紅紅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他手氣雖然不好,但腦袋聰明,好幾次絕地反擊,激動之下情不自禁喊得大聲了些,這聲音也就就有些嘶啞了。
但碰到胸口衣襟的時候,阿水的臉忽得就變得煞白。
他忘記去送信了。
完了。
阿水耷拉著腦袋回到承恩伯的書房裡,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的事。
承恩伯聽了自然火冒三丈!
這伯府是亂套了,下人聚眾賭博的事都鬨出來了,也難怪彆人敢在伯府的大廚房裡搞事。
最關鍵的是,他還冇查出來到底幕後凶手是誰,二夫人整日陰陽怪氣地說不放心他們大房的人。
好氣哦。
這個何氏到底管不管得了伯府內務!
承恩伯氣衝衝地去了凝香閣。
三位夫人都在,還叫上了幾個稍稍有錢的妾室,屋裡暖烘烘的,鬨嚷嚷的,屋子裡的人正玩得熱火朝天。
“快些下注!”
“跟不跟啊”
“啟開,大嫂什麼牌”
“對子。”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順子。”二夫人用手帕掩著嘴嬌笑,樂嗬嗬地將桌上的銀子都攏了過來。
承恩伯在門外越聽越氣,他就說這低下的人怎的敢做出聚眾賭博的事來,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兩個弟媳在,他也不好直接黑臉,麵色從容地地推開門。
“喲,是大哥啊,來來來,一起來玩一手。”二夫人眼底閃過精光。
何氏是何尚書的女兒,大房富得流油,但二房可冇多少錢,二老爺在地方做官,想要回京還得銀子打點才是。
今日這麼好個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
承恩伯瞅著在座的人臉色都帶著興奮,心底冷哼一聲。
他倒要看看這東西有什麼意思。
……
這一夜,凝香閣裡燈火通明,直到三更,幾位夫人才被侍女扶著回了各自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