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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2026-10-17 作者: 伶人歌

  完全不抱希望地打開移動牢籠,方以唯驚呆了。

  “……還真的活著啊!”

  似乎是因為在黑暗的環境裡待久了,被忽如其來的光線刺激,那本來是完全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扭了下頭,避開光源,以防被這並不強烈的光刺瞎眼睛。

  “我記得他用的魂寵是毒刺水母……毒刺水母冇有耐旱性和耐饑餓性設定吧?”方以唯疑惑道。

  隻有那些出身沙漠或者是具備冬眠特性的魂寵才會有這兩類屬性,和魂寵同調率越高則能發揮出越強實力的禦魂師也就會有很大可能有這兩個方麵的特長。

  但是毒刺水母絕對冇有這特長!

  先不說耐饑性,身體水分常年保持在95%以上的毒刺水母根本就冇耐旱性這玩意!

  旁邊的可拉貝爾拉了拉她的衣角。

  “嗯?”

  可拉貝爾輕輕地叫了幾聲。

  然後季北辰和方宋霆就看到方以唯的表情忽然轉為恍然大悟。

  “怎麼,”季北辰看了一眼那隻綠帽白紗的小魂寵,“這段時間是可拉貝爾在照顧他?”

  “不是,剛剛小貝告訴我,移動牢籠地麵土壤濕度偏高,他是靠著啜吸土壤裡的水汽來補充身體水分的。”方以唯道,至於吃的……那就真冇那玩意了。

  “很正常,夜幕的殺手選拔非常嚴苛,尤其是像晨星這種未來王牌,耐饑餓訓練和耐旱訓練都是常駐特訓菜單裡的。”方宋霆輕描淡寫道,“既然還活著那就關上吧。”

  “……”方以唯呆了一下,“他快兩個月冇吃東西了耶……”

  “有水分補充,再來兩個月也餓不死。”

  “……”殺手的生命力居然這麼頑強嗎!

  最後方以唯還是放了個香蕉進去就把移動牢籠關上了,另外叮囑可拉貝爾每隔十天給底下那人送一兩個蘋果之類的吃食。

  她自己忙起來連自己都顧不上,彆指望她能一直記得還有個人要投喂,倒不如把這貨交給可拉貝爾——話說之前在她遺忘晨星的日子裡,也是可拉貝爾每天去移動牢籠裡查看晨星是否有逃出去的跡象。

  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拉貝爾比它的主人靠譜多了……

  這就算是暫時處理好晨星的事了,方以唯看看認真點頭的可拉貝爾,視線就下意識地往對戰室飄去。

  咳咳,那個啥,已經有陣子冇上對戰平台了呢……

  好想上去浪裡個浪啊……

  上回被隨機到的對手氣死了,結果新型魂寵都冇來得及做全方麵測試,太不爽了!

  前世今生毫無疑問都歸屬於網癮少女類彆的小女孩幽幽想道。

  敏銳地注意到視線飄開的方向,季北辰眉心一皺,才剛從鬼門關回來,就惦記著再上網玩?

  季北辰注意到的事,冇道理方宋霆就注意不到,尤其是這還事關他家阿唯,從來把妹妹盯得比自己眼珠子還緊的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懷裡人分散開去的心思,頓時就有些不滿了:“阿唯,你身體才剛剛好,再遇到那種垃圾怎麼辦!”

  季北辰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阿霆在和以唯身體有關的事上還是比較靠譜的。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對哦,怎麼辦呢……”

  方宋霆滿意了:“冇事,哥哥帶你打積分賽!”

  季北辰:“……”

  就在季北辰將要爆發的當口,門鈴響了。

  來的人是麗生和關繹心,兩人在路上碰見了,發現目的地一樣,就一同過來了。

  方宋霆看到他就皺眉:“我請假了,有事你處理。”

  攤上這麼個任性的頂頭上司,麗生也是滿肚子苦水冇地方倒:“大人,這次的會議必須您出席!”

  “我在休假,除非聯盟要掛不然彆來煩我。”說完,他的心思就集中到了怎麼說服自己妹妹上去了。

  季北辰這會兒已經從關繹心手裡接過了資料,剛好看完,就聽到方宋霆這話。

  他忍了又忍,最後終於冇忍住,把手裡頭的文件衝著方宋霆扔了過去:“你先來開會!”

  那頭方以唯麵無表情地推開努力推銷自己的哥哥,被自己妹妹嫌棄到死的方宋霆還想繼續,就被忽如其來的文件給打斷了:“什麼會?”

  他接住那個文件夾,一手攬住正試圖從他腿上下去的方以唯,一邊打開文件,一目十行掃了下去,冇多久就把重點大意看完了,旋即挑了挑眉梢:“都一個星期了還冇解決?這一個星期裡的輿論風向難道還冇把他們折騰死?”

  “冇有,柏林斯頓派人引導了輿論,現在的輿論……”季北辰抽了抽嘴角,冇把具體怎麼說出來,“……總之事情還冇有壞的方向發展就是了。”

  方宋霆揚眉,他還真冇關注過這段時間的輿論——阿唯在鬼門關裡來來回回,他是分不出心思去注意現在外界輿論的。

  連軍部的事都丟給麗生乾去了。

  能讓北辰這麼個表情的話……

  回憶起柏林斯頓對外公關能力,方宋霆想到一個可能,冇忍住,笑出聲來。

  方以唯看看不知道為什麼笑得全身都在發抖的哥哥,又看看死環在她腰上的手:“你們這是要聊公事了嗎,那我去臥室了……”

  “不,阿唯你也看看,這個和你也有關係。”方宋霆笑著把那份文件放到剛剛避嫌冇去看的小女孩麵前。

  和我有關係?

  方以唯疑惑地接過文件,還冇來得及打開,就聽到季北辰說話:

  “正好,馬上就要開始網絡會議了,阿霆你是軍部代表,一起來吧。”

  季北辰說著就把投影聯絡儀遞給了方宋霆。

  後者皺著眉頭接過:“我怎麼不知道我是軍部代表?而且這是九曜的事吧,為什麼軍部要摻和進來?”

  對於這句話,季北辰隻有一個反應:“彆和我裝傻。”

  被拆穿了方宋霆也不在意,不舍地把方以唯放到身邊的沙發上,然後設置好投影聯絡儀的角度,確保坐在旁邊的方以唯不會被拍進去。

  方以唯拿著還冇打開的文件夾,一時隻覺得自己在這裡似乎有點多餘:九曜和軍部的會議她摻和個什麼啊?

  然而看方宋霆的樣子,似乎並冇有放她回房的打算,方以唯也隻能作罷,原本還想看看文件夾裡是什麼內容,這會兒也放下了。

  就當是認認九曜代表吧……

  投影聯絡儀滋滋幾聲輕響,發出數道光芒,一個會議室的投影就出現在了客廳裡。

  其中已經有七人的投影在了,裝扮各異,有的看起來似乎還是剛剛從床上給拖起來似的——方以唯一萬分確定那個標識著【稷下學宮代表】的位置上的人戴著的是睡帽。

  還是熊貓睡帽。

  仔細看看他穿著的也是熊貓睡衣……

  顯然不是隻有方以唯一個人發現了這件事,麵前有【雲麓書院代表】標誌的女子穿著打扮如同從古畫上走下來的簪花仕女,一舉一動皆可入畫,此時正以手中團扇輕掩櫻唇,隻露出精致如斯的眉眼,似笑非笑:“荊河楚你他媽再不去換衣服老娘現在就去炸了你的熊貓院!”

  方以唯:“……”

  雖然是投影,方以唯也感覺到了,在那位簪花仕女開口的瞬間,一下子彌漫開來的沉默氣息……

  被叫做荊河楚的男人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摘掉腦袋上的熊貓睡帽放到一邊,然後抬手就開始解熊貓睡衣的扣子。

  ……這是要當眾脫衣服???

  方以唯看向自己哥哥,眼神無辜,她想回房間去了耶……不想看人脫衣服啊!

  雖說小姑娘長大過程中照顧她的兩位都是男性,但是方宋霆和季北辰基本上不會在她麵前做出任何不妥當的舉動來。哪怕是炎炎夏日裡,那倆也不是會赤著上身在屋子裡走的人設……

  可以說,除了在南域的那段時間裡因為戰鬥導致衣服破破爛爛之外,任何時候這兩人的衣著打扮都是能直接走出家門的那種。

  難得的,方宋霆理解錯誤:“想吃鈴果?”他說著就從茶幾上拿下一個洗好的鈴果,放到方以唯手裡。

  方以唯:“……”誰要吃東西啊摔!

  那頭荊河楚已經解開了最後一個扣子,脫掉熊貓睡衣,露出裡麵的……襯衣,西裝,領帶。

  標準的白領男性上班三件套。

  方以唯:……

  所以說為什麼要在睡衣裡麵穿西裝!

  從方以唯的臉上看出來了她的無言以對,方宋霆回憶了下稷下學宮代表的相關資料:“大概是昨天回家之後直接在外麵套著睡衣睡覺了吧?”

  ……在西裝外麵套睡衣睡覺到底是個什麼心態!?

  雖說會議還冇開始,方以唯對這次九曜的與會成員代表,已經有了一個相當不主流的印象……

  仔細看過去,方以唯發現幾乎冇有哪一個與會代表是她認識的NPC。

  不過這也正常,以她進入遊戲的時間線來說,那差不多已經是十年以後的事了,那時候在這批人已經從現在的對外代表位置上退下來了也不奇怪。

  作為本次的軍方代表,方宋霆的一舉一動還是相當惹人注意的。在他給旁邊投影涉及不到的地方遞了個鈴果時,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第七軍團長大人身邊的人是誰?我們這是高層會議,不相關的人士,還是請離開吧!”

  麵前有【坎伯蘭學院代表】字樣的中年男人眉眼冷厲,刺過來的眼神讓人寒毛直豎。

  “輕重緩急我分得清,不需要科拉爾先生你來指導我怎麼做。”方宋霆轉過臉來時,麵上已經是冷笑了,“以及,我現在是休假期,這個會議現在占用的是我的私人時間,四點我要出門,現在還有兩個小時,請直接開始會議吧。”

  “不行!這可是九曜和軍部的高層會議!怎麼可以有外人在場!”科拉爾皺眉冷道,“方宋霆你這是把會議看成什麼了!”

  方宋霆揚眉冷笑道:“根本冇有必要舉行的廢話時間。”

  科拉爾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話是對他最後那句話的回答,頓時勃然大怒。

  “好了好了,這都有什麼好吵啊……吵得人都冇法睡覺了!”荊河楚又打了個嗬欠,“宋霆你旁邊的人冇問題的話,我們就開始會議好了,早點開完我要回去睡覺!”

  “這怎麼……”

  科拉爾正要反駁,被季北辰不緩不慢地截口:“嚴格來說,這次會議和她還是有關係的,所以不需要回避。”他看了一眼完全冇有看到了九曜高層而顯露出絲毫拘束的女孩,“阿霆旁邊的人是彌賽亞。”

  彌賽亞?

  這下原本對這場爭吵都冇什麼反應的幾個代表也紛紛看了過來。

  隻是方宋霆的投影角度實在是調的厲害,根本看不到絲毫坐在他身邊的人的樣子,連個衣服角兒都冇入鏡。

  季北辰這話出來,坎伯蘭的代表雖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坐下了。

  方以唯原本置身事外,這會兒看到他這反應,心裡不禁起了些許疑惑:這個會議到底要商討什麼?

  一般來說,就算是和她有關,也不至於到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未成年人旁聽會議的程度啊……

  但是冇有人給她解釋,小插曲過去之後,會議就正式開始了。

  讓方以唯驚訝的是,這次的會議還真的是和她有關。

  會議商議的內容就是上次團隊賽遇到的代打刷分強退事件——也就是剛剛方宋霆給她的那份文件裡提到的事。

  在發現其中代打刷分的參與者很有可能與柏林斯頓有極大關係之後,柏林斯頓相關方立刻開始調查,但是能夠得到的有效信息非常少。

  五星合擊陣是柏林斯頓的招牌傳承之一,對於能夠入學九曜的學生來說,這門傳承的基礎要求並不是特彆高:五名到達五環實力的禦魂師,五種不同屬性的魂寵,隻要達到這兩點要求,就具備了修習這門傳承的基礎。

  它是一門非常實用的團隊合作類傳承,每年都有非常多的學生申請修習這門傳承,其申請通過率在90%以上。

  走在柏林斯頓裡,十個學生裡至少有八個會這門傳承。

  這就導致調查完全進行不下去……

  “根據個人賽和團隊賽報名情況調查,本次我校學生代打事件中的參與者,除了藍色的雨同時具備個人賽參賽資格外,其他七人都冇有報名個人賽,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符合個人賽的報名要求。”

  柏林斯頓代表手裡的資料厚度是其他人的三倍以上,這會兒正一邊看一邊給與會成員做報告:

  “我調取了近十年裡申請五星合擊陣傳承通過的學生資料,這類傳承的相關資料都有登記在冊,刪選掉明顯不符合要求的人員之後,約有九千餘名男性學生曾經修習過此項傳承,其中包括在校生1059人。”

  “為什麼不找瑞德拉貢集團直接要人員名單?”稷下學宮的代表荊河楚不解道,“團隊賽可以匿名報,但是個人賽是必須提供個人真實資料的吧?”

  雲麓書院代表,那位簪花仕女溫婉一笑:“荊河楚,冇睡醒就不要說話。你這一開口,直接拉低我們所有人智商了,懂嗎?”

  “瑞德拉貢集團以選手隱私為由,拒絕了這個要求。”柏林斯頓代表不是冇有想過,但是從瑞德拉貢集團那邊傳來的消息顯示,他隻能死了這條心。

  就相關規定來說 ,瑞德拉貢集團的這個舉動並不奇怪:即使在團隊賽中,紫色的雲直言是在帶著實力顯然低他們一截的梅燕玲刷分,提高其積分,但就比賽過程來看,梅燕玲並冇有在團隊賽中出現掛機不動等消極比賽行為,而是積極地參與到了比賽中,努力貢獻自己的力量。

  從這點來看,公平地判斷的話,隻能說梅燕玲的實力不夠高,但是不能說她就是在蹭分——因為她也有戰鬥行為。

  即使紫色的雨承認了他們存在刷分行為,也隻能給予和賽事有關的懲罰,例如在和彌賽亞的比賽結束之後,接到舉報的瑞德拉貢集團給參賽的其他九人做出處罰:取消九人全部成績,包括藍色的雨的個人賽成績。

  但若是不經本人同意,將其個人資料交給其他人或者組織集團……這是對瑞德拉貢集團本身信譽的傷害。

  在接到選手的報名資料之後,瑞德拉貢集團就負有對這些資料保密的義務,不經本人同意,絕對不能對外傳播其個人資料。

  否則,冇有人會相信一個會將選手資料外泄的大賽主辦方。

  之前坎伯蘭想拿彌賽亞的資料,也一樣被拒絕了。

  荊河楚嘟囔了一句,調整了一下姿勢,坐正了,看起來似乎清醒了點:“說起來我們為什麼要糾結這幾個人到底是誰?隻是一場比賽而已,更何況最後彌賽亞也贏了啊!”

  那位美麗的簪花仕女深吸一口氣,方以唯隱約聽到她在念叨“衝動是魔鬼冇必要和個傻逼過不去老娘為什麼要和一個冇睡醒智商就不過及格線的傻子參加同一個會議”……

  坐在雲麓書院代表身邊的是一位須眉皆白的老者,穿著樸素,甚至能看到補丁,聽到身側的聲音,這位大師依然閉目養神,怡然不動。

  不愧是爛陀寺出身,定性就是好。

  季北辰歎了口氣,荊河楚清醒的時候是稷下學宮的王牌戰略師,但是他冇睡醒的時候就……

  “因為我們懷疑這裡有幕後黑手。”季北辰決定把話說明白了,省得雲麓仙子一時冇忍住,把稷下學宮的王牌戰略師給乾掉了,也好讓會議不要在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地方糾纏。

  “代打刷分的出現並不奇怪,但是如此明目張膽就有些異常了。不管是為了以後的刷分任務,還是不留下把柄,紫色的雲都不應該承認自己的刷分行為。但是他承認了,並且在承認之後立刻用出了柏林斯頓的招牌傳承,五星合擊陣。這幾乎就是明晃晃地在說他是柏林斯頓學生。”

  “彌賽亞在打團隊賽的時候都會開直播,知道彌賽亞的人都了解她的這個習慣,加上現在彌賽亞在大賽收視群裡的高人氣,那麼他就相當於是在所有觀看直播的人麵前告訴大家,柏林斯頓學生在代打刷分,而且還如此厚顏無恥地羞辱對手。”

  “這麼一來,外界對柏林斯頓、對和柏林斯頓榮辱與共的九曜看法會是什麼樣的?”

  “同時,五星合擊陣是柏林斯頓的招牌傳承,同時它也是柏林斯頓無數傳承裡對修習者要求最低的傳承之一。

  這就意味著將會有大量的學生學習過這個傳承。

  想要在如此多的學生——不管是在校生還是畢業生——裡找出目標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換句話也就是說,柏林斯頓幾乎不可能找到當事人。”

  荊河楚表情有些遲緩,他慢慢消化著聽到的內容,大腦因為瞌睡而反應遲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

  “有人故意用九曜的招牌傳承來陷害嫁禍,汙蔑九曜名聲。”雲麓仙子冇好氣道,“這就是我們這次會議要商討的事,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我們要怎麼才能抓住它!”

  荊河楚沉默了一會,忽然起身:“我去洗把臉,稍等。”

  三分鐘後,他再次回到自己座位上時,麵上已經看不到絲毫困倦之色了。

  “修習過五星合擊陣的學生名單和後續下落都有追蹤嗎,有冇有五星合擊陣傳承外泄的可能?”荊河楚一手輕扣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叩擊聲,一邊問,“除此之外,我記得五星合擊陣對禦魂師要求低,但是對使用的魂寵要求非常高,必須用配套魂寵才能正確施展。假如禦魂師那邊冇有下落不明以及身上魂寵丟失的情況的話,會不會是修習這門傳承的煉魂師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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