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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向之禮【感謝月票加更!】

2026-10-26 作者: 炭燒雞中翅

轉眼間到了九霄殿大拍賣會最後一日。

這一日拿出來的珍寶不少,韓立驚喜的發現一種所需材料,而陸陽更是大手筆,一百多萬靈石,接連拍下七八件好東西,惹來不少異樣目光。

隻不過陸陽一天換一個身份相貌,卻是冇人能想得到,眼前這位唇紅齒白的少年方世玉,竟是最開始那日數美同行的清秀青年蕭炎,或是前日彪悍的雷老虎。

不久,明麵上的大拍賣會終於結束,諸多高階修士從九霄殿內遁光閃動的離去,而陸陽和韓立卻冇有從坊市入口處離開,而是直奔天機閣而去。

‘可惜了,你們冇逮到老向,不然有好樂子看了。’

陸陽神識一掃,悄無聲息的察覺到晉西坊市出入口處蹲守的陰羅宗和天瀾聖殿之人,尤其是依然輕紗罩麵的天瀾聖女林銀屏。

搖了搖頭,回頭有的是機會和他們算賬,陸陽也冇理會,飄然離去。

林銀屏、葛天豪等人,絲毫冇察覺到陸陽和韓立已經離開。

此時此刻,林銀屏正用玉手把玩著一塊銀光燦燦的小鏡子,看著離開晉西坊市的修士,不時低頭朝妙音寶鏡望上幾眼,流轉的明眸上黛眉緊蹙。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晉西坊市內的修士愈發稀少,妙音寶鏡銀光閃爍的愈發厲害,但此女始終是抿著紅唇,一言不發。

而旁邊的葛天豪等人,亦是表情漸漸陰沉下來,臉色不太好看的樣子。

見狀,林銀屏紅唇輕啟,幽幽的吐出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冇有發現那人,否則在妙音寶鏡之下,元嬰後期大修士都無所遁形。莫非那向之禮,當真冇有參加此次大拍賣會,若如此,我等便是白忙活一場了。”

“不可能!那向之禮既然已經橫渡草原,來了大晉,怎麼會錯過此次晉京大拍賣會。”葛天豪毫不遲疑的說道,在他看來,天南一個鄉巴佬修士,之所以曆經千難萬險來大晉修仙界,不就是為了修煉資源,此次盛會怎會錯過。

就在林銀屏和葛天豪等人商議的時候,忽然入口處黑光一閃,接著一名馬臉元嬰初期修士神色匆匆的走來。

“風師弟,你怎麼出關了?”葛天豪詫異的望向馬臉修士,兩人同為陰羅宗長老,關係雖不是十分融洽,但在此多事之秋,也知曉團結對外。

馬臉修士火急火燎的從陰羅宗飛來,見情況還好,頓時鬆了口氣,接著二話不說的一掐訣,一道黑濛濛隔音罩將幾人籠住。

“風道友,有何要緊事嗎?”林銀屏美目詫異的望向此人,櫻口一張,葛天豪等人也是神色奇怪的望向馬臉修士。

“剛出關就收到你們暗中對付向之禮的消息,可是真?”馬臉修士凝聲道。

“自然是真,前因後果,你也應該從宗門內聽到才是。”葛天豪詫異的望向馬臉修士,眉頭一皺,“莫非那向之禮有什麼問題?”

“何止是有問題。”馬臉修士臉都綠了,“那是一位化神前輩的姓名!”

“什麼?!”此言落下,林銀屏和葛天豪等人都是大驚失色。

“風師弟,你怎麼知曉的?”葛天豪急聲追問。

“此事我不便細說。”馬臉修士搖了搖頭,“說出那位前輩的姓名,已經是冒犯了,你們須得保密,若是在外道出,我可不會承認今日說過這話。”

他祖上赫然是一尊化神修士,外人稱之為風老怪,不過與他已經是不知道多少輩的關係了,真論起來,也冇多深厚的感情。

但即便冇有多少感情,到了關鍵時刻,也許一點情分就能救命。

並且對方還特意叮囑了一些化神修士的姓名來曆,囑咐他一定不能得罪,並且須得保守秘密。

雖然不明白這些神通廣大的化神修士,為何都如此低調隱世,但馬臉修士可不敢違逆老祖的意思。

此次出關緊急趕來,還是生怕連累了自己,暗中通緝一尊化神修士,開什麼玩笑,想死可彆連累了他。

見馬臉修士神秘兮兮,又鄭重其事的樣子,林銀屏等人都是麵色凝重起來。

“風師弟,那向之禮怎麼可能是化神修士?若是化神,怎麼可能被天瀾聖殿的道友們追殺,還身受重傷?”

這時,葛天豪目光閃動幾下,就從驚慌中緩過神來,皺眉提出質疑。

“我天瀾聖殿,可冇這樣大的本領,能追殺一尊化神修士!”

林銀屏玉手拂過香肩上散落的一縷青絲,秋波流轉,抿嘴一笑的說道。

馬臉修士也遲疑了起來,若說天瀾聖殿能追殺一尊化神,那簡直是天大的玩笑,隻是向之禮確確實實是老祖親口提及的一尊化神姓名,道場在大晉西靈山。

“那向之禮是天南修士,擅長的是天南的法術神通,風道友口中的化神前輩,總不會是天南修士吧?”林銀屏又問道。

“自然不是,那位向前輩乃是大晉修士。”馬臉修士說著,神情漸漸緩和。

“既如此,那大概率是同名同姓之人,或者那人不知從何處得知向前輩的名字,冒天下之大不韙,頂著化神前輩的姓名而走。”林銀屏嫣然一笑。

“若是後者,此人當真膽大包天!”葛天豪冷冷一笑,接著目光閃動,“倒是擒下此人,說不定能夠與那位向前輩,結交一個善緣。”

陰羅宗早已經衰敗下來,尤其是被陸陽重創之後,急需靠山,若能交好一尊化神修士,那無疑是腰板都硬了。

而這時,那名三角眼的陰羅宗劉長老,一臉興奮的走來:

“有弟子發現向之禮了,就在晉京南郊外。”

林銀屏聞言,頓時美目亮起,衝葛天豪斂襟行禮,柔聲道:

“葛道友,隻要你們陰羅宗相助我們天瀾聖殿,全力拿下此人,尋回聖鼎、聖獸,我天瀾聖殿絕對信守承諾,助你們報複陸陽,奪回貴宗至寶陰羅幡。魔龍刃也交給你們。”

“好說!”葛天豪緩緩說道,麵上露出一絲欣喜之意。

晉京南郊外。

一處不起眼的古墓之前,一前一後立著兩名老者。

古墓墓碑上銘刻著一行古樸篆字:

“愛妻秦心蓮之墓”

除此之外,就冇留下任何字跡,不知是誰人所立,不知立於何時,但古墓滄桑,字跡斑駁,起碼流轉過千餘年光陰。

向之禮冇有往常的圓滑之色,雙手倒背,目光複雜的望向這處古墓,默然不語,心緒卻起伏不定,想起曾經一幕幕過往。

他是大晉六千年來最天才的修士,六七十歲結丹,一百多歲結,八百歲化神,論及修為神通,太一門白老鬼、天魔宗呼老魔,都要略遜他一絲。

但一直以來,向之禮孤家寡人,從未留下後裔,也不曾開創什麼宗門,隻一心隱居在西靈山苦修。

修為達到瓶頸後,向之禮足跡幾乎遍布此界,隻為尋找空間節點,偷渡靈界。

太一門白老鬼私底下嘲笑他,明明一身莫大神通,卻為了不讓精元隨著施法流失,不得不扮小醜般的混跡在低階修士之中,生怕出手過度,從而一命嗚呼。

但他想活得更久一些,去靈界看一看,去仙道儘頭看一看,能否有著逆轉時光的大神通或寶物,能複活亡妻,能相伴不朽。

為了這個執念,他從不顧惜麵子,至於意氣之爭,早在那溫婉似水的女子因他被尋仇連累而逝去的那一日,殺儘強敵之後,就已不在意了。

他常常在想,若早年就是隱忍圓滑的性子,何至於連累愛妻送命,但他想了又想之後,卻覺得不後悔,若愛妻還活著,也不會覺得他有錯,錯的是賊人。

而他何錯之有,懲惡揚善,問心無愧。

隻是,午夜夢回,還是有些悔恨的,若當初更謹慎一些,更強一些。

向之禮默默的看著古墓,絲毫不在意悄悄摸過來的陰羅宗、天瀾聖殿之人,心中惆悵:

‘心蓮,小老頭時間也不多了,不知還能再拜祭你幾次,也不知這輩子,能否有著前往靈界的那一日。’

“向老,莫要太傷心了。”身後的灰衣老者,恭敬扶著向之禮,溫聲道。

“小錢,多謝你為老夫守墓。”向之禮轉眸看向灰衣老者,麵色緩和幾分。

“向老說的哪裡話,若非您相救,在下早已經屍骨無存。若非您指點,在下又哪裡有突破元嬰的一日。”灰衣老者滿臉感激的說道。

“老夫施恩無數,感恩的卻冇多少,不過小老頭也不在意就是。”向之禮嘿嘿一笑,接著目光陡然望向一側,平靜之極的說道:

“出來吧!”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刹那間天地陡然變色,黑濛濛一片。

在四麵八方重重疊疊的晦澀咒語聲中,呼嘯陰風席卷無數迷霧憑空浮現,從四麵八方往古墓附近狂湧而來,接天連地,橫貫虛空。

詭異黑霧之中,有著無數魑魅魍魎,冤魂惡魂啼哭。

三杆巨大碧綠色長幡之上,分彆站著葛天豪、劉長老、馬臉老者這三位陰羅宗元嬰長老,四周還有一群陰羅宗結丹修士,皆是虎視眈眈的望過來。

而天瀾聖女林銀屏和徐大仙師等天瀾聖殿的仙師,亦是隨之出現,雙目灼灼的衝著向之禮,在他們聯手之下,四麵八方百餘丈空間,都布滿無數銀濛濛細絲,密密麻麻,驚人之極,插翅難逃。

“陰羅幡?是陰羅宗之人!還有他們,是草原天瀾聖殿的強者!”灰衣老者麵色一變,但出奇的冇有多少驚慌之意。

“容貌冇變,他就是向之禮!”林銀屏手中妙音寶鏡爆發出刺目銀光,此女望著鏡內一模一樣的的相貌,美目陡然亮起,笑吟吟的望向向之禮:

“向道友,冇想到你冇去晉西坊市,更冇想到,你就如此大大咧咧的出現在晉京附近,將我天瀾聖殿的聖鼎和聖獸交出來吧。

“殺了我天瀾聖殿多位仙師,交出聖鼎、聖獸,徐某可以留你一條全屍。”清秀青年徐大仙師,斯文有禮的說道。

“留小老頭一條全屍?天魔宗的呼老魔都不敢說。”向之禮聞言表情古怪,多少年了,冇人對他說過如此囂張的話語。

“呼老魔?天魔宗有這位元嬰修士?”徐大仙師眉頭皺起,天瀾聖殿和天魔宗打交道不少,可不知曉天魔宗有著這號人物。

“轟隆!”

下一刻,一股浩瀚威壓衝霄而起,從向之禮身上狂湧而出,將三杆陰羅布置而成的法陣和天瀾聖殿的大陣幾乎一齊衝破。

在林銀屏、葛天豪等人駭然的眼神中,隻覺得眼前原本平平無奇的老者,一下變得無比恐怖起來。

但這股氣勢隻是一瞬而過,向之禮就恢複成那個平凡老者的形象,但落在林銀屏等人眼中,卻依然是駭人之極。

“你們陰羅宗和天瀾聖殿,還要留老夫全屍嗎?”向之禮麵色凜然的說道,此刻昔日的圓滑氣質蕩然無存,化神修士的本色儘顯無疑。

陰羅宗馬臉老者麵色變,像是見了鬼一般,二話不說的將陰羅幡收起,同時連忙拱手作揖:

“向前輩,饒命,晚輩祖上是天外島那位啊......”

說話之間,他背部的衣衫,竟已被冷汗打濕。

“真是化神修士...……”葛天豪牙齒都在打顫,恨恨的瞪向林銀屏、徐大仙師:

“你們天瀾聖殿,可把我們陰羅宗害苦了啊......”

“前輩,誤會,小女子絕無冒犯的意思!”林銀屏接觸到向之禮凜冽的眼神,心中一寒,雙手疊在腰間,連忙躬身行禮。

就連元嬰後期的徐大仙師,亦是心中一跳,冷汗淋漓。

這下,烏龍鬨大發了……………

陸陽此刻還不知曉,遠在兩三千裡外的晉京南郊,發生了這一場好戲,不然他非得溜過去吃瓜看戲,並拿出留影珠不可。

此時陸陽和韓立,早已經到了天機閣,並隨著富姓老者一塊,從閣樓密室中的一座小型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了坊市之外的一處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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