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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畫中人

2026-10-18 作者: 風也對我訴說

哧啦,不斷推進的混沌蓮花似乎要將那五色帷幕壓成齏粉,氣勢驚人。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肉眼可以見到,五色帷幕上的顏色正在逐漸變淡。

其中,有一縷奇異的血色飄轉,悄然無息之間飛回到張玉真身上。

原來的張玉真驚魂甫定,不知曉先前林淵對自己做了什麼,但卻也能感知到自身的修為似乎有些下降。

此刻,方漸離的聲音從傳入耳中,加上那飛來融於身體的血色氣息,他終於是明白了。

“這便是我損失的完美之力嗎?”張玉真麵色複雜地感受著體內逐漸開始恢複的力量。

林淵那裡正慘痛地呼喊著,張玉真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漸離。

“這一回,算我欠你一次。”

說罷,張玉真再也不想忍受周圍那些人怪異的視線,直接帶著十數個族人就是打算要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一種極為恐怖的威壓降臨而下。

同時一道所有人熟悉的聲音傳來:“後生,這個人就算了。”

方漸離心驚怎麼這位都來了,眼中狠色一閃而過,手中再向前一推。

可讓他震驚的是,在那威壓之下他的混沌蓮花似乎並凝固了一般,根本就是動彈不得。

一道人影出現在交彙之處,隨手劈下,兩者立刻被分開。

周圍的人看著那現身之人,不由皆是驚呼一聲。

原來,這人竟是那先前帶所有人來到此處的望塵子!

方漸離何德何能,竟然將這位都逼得直接現身?

很多立刻還將視線轉移到那麵色陰沉的林淵身上,看來這位林淵的來頭在抬靈道州應該是有些地位了。

“你且隨我離去吧,我真隕福地之中容不下你了,回去告訴你師祖,如此命令的人,乃是我奎鬥道州一州之主,奎鬥真君!”

望塵子的話語擲地有聲,但卻讓無數人驚愕,什麼?奎鬥道君?為什麼那等絕高的人物會管到這件事?

林淵還是麵色陰沉,死死地盯著方漸離,眼中有著方漸離平生所見最深切的怨毒。

這個人真的不是一個善類,和張玉真那等顧及麵子的大宗弟子不同,這人給方漸離的感覺更像一個無所顧忌的瘋子。

然而,現在這個瘋子獠牙未滿,利爪未全,所以麵對望塵子這種存在的時候,也隻能憋著一口氣,不發一言。

望塵子見到林淵那裡冇有任何反抗,這才重新看向方漸離。

“後生,我們可都是低估你了,有興趣入我奎鬥八派嗎?”望塵子問。

眾人嘩然,這赤裸裸地招攬,簡直就差說‘來我奎鬥八派,我給你天大的機遇。’,這樣的話了。

方漸離倒是並不吃驚,隻是他根本無心再拜入宗門,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自然不可能留在奎鬥道州。

這是之前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所以最後他還是委婉地道:“我已有師門,人尊錯愛了。”

元嬰修士有敬稱為人尊,意指萬人稱尊,方漸離此語已經是將態度放得極低了。

望塵子麵色古井無波,聞言年輕的臉龐上冇有太多的神情變化,隻是說道:“你可以再想想。”

說罷,紫色的電芒閃過,連帶著林淵,已經從原地徹底消失。

方漸離也在這時候感覺自身恢複自由,卻靜立在半空陷入了沉思。

“方漸離,那我們到時候還要用那個嗎?”瑤池在心中問道。

方漸離果斷地道:“用。”

在另一邊,望仙台上,望塵子冇有說太多,將林淵交給一位趕來的執法弟子後便重新回到了望仙台上自己的位置。

隻不過此時那裡有一道身形纖細的人影。

奇異的是,這人影似乎介於虛實之間,每時每刻都在奇異地波動著,充滿著深不可測。

那看似纖細的身影中,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一般的強悍偉麗,讓人見之心悅誠服。

望塵子見到這人影,心中更是敬畏之心愈發濃鬱,不敢有絲毫地逾越,隔著三丈就停下來,說道:“話已經帶到了。”

“怎麼說?”竟是一道頗為柔和的女聲。

望塵子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但還是立即道:“他回絕了。”

望仙台沉默。

“不能讓他離開奎鬥,實在不行,綁下來。”人影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如此說道。

“綁綁下來?”望塵子一驚,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他為完美道基,潛力直可媲美道子,讓他留下來錯不了。”人影聲音雖然依舊柔和,但其中卻是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這”望塵子心中其實對於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頗不讚同,畢竟這樣有損奎鬥八派的聲名。

“就這樣了。”然而那人影根本不打算細說,竟是直接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望塵子站在原地,唉聲歎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先前那番大動靜,其背後自然是有這位存在的影子。

可對於這一位,望塵子也實在莫可奈何,畢竟誰能對頭頂的天穹指手畫腳呢?

一處幽暗的密室之中,虛影逐漸凝實,一身簡單的黑色裙袍,烏黑濃密的長發披下。

嘴角一顆極具象征性的美人痣,這看似溫柔姣美的女子正是先前和望塵子交談的那位。

同時,她還是奎鬥道州的那一片天穹,無人可抗的存在。

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深邃中透著點憂鬱的眼眸,此刻正看著掛在密室最前方的一副早已泛黃的畫。

畫上是一個腳踏飛劍,身周籠罩著五光十色的絢爛陣法的俊逸男子。

看起來這男子似乎正在與人鬥法,眼神淩厲無匹,衣角同樣染血而破碎。

但很奇怪的一點是,這男子一手始終放在腰間,似乎在死死壓住什麼,但僅僅在畫中並冇有將之畫出。

看著這畫,女子眼前朦朧,似乎想見了那個最後背著一口冰棺離她而去的人。

畫上,唯一冇有畫出的,便是那一口冰棺,那一口奪了她所愛的冰棺。

女子怔怔地望著,許久之後才幽怨地輕聲:

“如果這樣就能見你一麵的話,我想得到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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