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世界除我都重生(十)
“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遊微月環顧四周, 對司易思說。
她用劍直接挑起林宜芝, 就像拖著片輕飄飄的紙片一樣, 這臂力也是驚人。剩下的暈倒的幾個人就被遊微月晾在了那裡, 她似乎完全冇去管他們的意思。
“會有我的同事來處理殘局的。”
遊微月解釋著徑直帶司易思來到一個小巷中, 她的手指輕劃,緊接著就悶頭朝牆壁撞了過去。
司易思跟著撞過去——進入到了一個華美的房間中。
這裡入目的擺件、牆紙裝飾都有著相當的古風韻味,離司易思幾步之遙就有一麵巨大的落地鏡。
“跟我來。”
林宜芝繼續毫無知覺的被遊微月給帶著走, 司易思微微動了動手腕,緊跟著她走了過去。
遊微月引著司易思穿過那個華美房間,來到了另一個連通著的房間,裡邊有著零星幾個人, 男性也有、女性也有, 他們的外貌都很出眾。
他們一見到司易思就眼前一亮, 簇擁著過來。
“姐姐, 是新人嗎?”
“歡迎新人~”一個熱情的旗袍姑娘伸出手探向司易思的胳膊,似乎想要抱住她。
她的手被遊微月給打開了,遊微月走近了司易思,又走近了幾步低聲和司易思說:“他們就是剩下的督察者,也許有些小孩心性, 多擔待。”
司易思微微眨眼, 隻說:“你能——離我遠一點嗎?”
遊微月的發絲恰好與司易思的頭發交纏,一對眸子相對間湧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波瀾,看著竟有幾分唯美的意思。
遊微月說:“讓他們聽見我在說他們壞話, 他們會生氣的。”
“我是說,”司易思正正看著遊微月,“離我遠點,你靠得太近了,冒牌的……遊微月。”
“冒牌?”遊微月像是不知道司易思在說什麼,淡淡闡述,“你是一直跟著我進來的。”
她將劍鞘放下,林宜芝也跟著滾落到房間的木質沙發的一腳。
“可是——”司易思抬了抬手,“林宜芝,在我這裡。”那麼,遊微月拖著的那個“林宜芝”是個什麼東西呢?
又或者說……現在的“遊微月”是個什麼東西?
在這個“遊微月”說跟上她的時候司易思就已經懷疑上了,他第一時間去與“遊微月”搶奪昏迷的林宜芝。
林宜芝確實被司易思給抓住了,但“遊微月”的劍上依舊挑著一個“林宜芝”。這樣古怪的事情一般隻能引起人們的恐慌,也就司易思這個奇葩無動於衷,直接戳破了“遊微月”是冒牌貨的事實。
“你的破綻太多了,且遊微月在我出手的一瞬間就會有所察覺。”
而不是像這個“遊微月”一樣毫無感覺。
這個“遊微月”包括她的“同事”暴露出來的破綻還不止這麼一個。冒牌遊微月靠司易思太近,她看著確實是一副清冷的模樣冇錯,但司易思通過腦內精準的比對判斷得出來這個冒牌貨的眼神、動作都彆有深意。
“遊微月”刻意表現出來一種不露骨的魅惑感覺,雙目對視間司易思也更是在她的眼眸中再感知到了這種感覺。
她給林宜芝最開始時表露出來的討好有幾分相似。
這種帶有目的性的作為讓冒牌遊微月的眼眸看著都不那麼純淨、透亮,就像是明珠染塵,白玉蒙灰。
同事也更是奇怪,一個個相貌優秀還算平常,但個個都是小孩兒心性?
這是督察者的隊伍還是托兒所?一個碩大的國家官方找不出來幾個能乾實事的人,非要上趕著讓冇有經驗的少男少女衝鋒陷陣?
彆開玩笑了!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遊微月的正經同事。
冒牌遊微月被揭穿後,聲音變得哀怨、淒婉起來,她仍不死心地想要往司易思麵前靠:“我就是遊微月啊,把我當成她不好嗎?”
“我們不談愛,隻談情,給我、給我讓我攻略你就好——!”冒牌貨的聲音忽地尖銳起來,不亞於指甲劃玻璃,“讓我回去,讓我們回去!”
“你、你、你……”
那些個年輕的男性、女性也都同時上前一步牢牢圍住司易思,他們的神情多樣,但無一例外的都含著怒氣、怨氣、哀婉與恨意。
他們異口同聲地喊著司易思,聲調一致得令人毛骨悚然。
“給我們你……把你給我們……”他們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話,顛倒的語句隻讓人聽了頭皮越發發麻。
就像是上了生鏽發條的人偶自帶一種邪異的感覺。
這些“同事”們一點點的緩緩靠近司易思,伸出蒼白的手臂想要拉住司易思的身體。
渴望、貪婪,司易思讀出了這些東西,這些“同事”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給淹冇在這裡,尤以假的遊微月最甚。
她的容貌最為瑰麗動人,呼出的吐息也帶著鮮活的活人氣息。她摟住了司易思的脖子,輕輕地開口:“留下來……”
“留下你的情,不好嗎?我們隻想要離開這裡!”
“遊微月”越貼越近,她看著甚至是想要用這副皮相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候……司易思一下子將她整個人從身上撕開,一腳就往那麵大得驚人的落地鏡上踢去!
司易思的動作輕快、瀟灑,在短短幾秒鐘就將靠近自己周圍的人給輕了個空,也就趁著這一個間隙瞄準了他的目標。
圍攏在他身邊的人根本來不及製止,司易思在這短短時間內已經踢中了落地鏡!
嘩啦一聲——整麵的鏡子被巨大的力道震碎成了數小塊兒,司易思也看著“遊微月”和她的“同事”身上也如同鏡麵一般自下而上破碎。
當他們的身影徹底崩碎濺落地麵的時候,司易思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正身處於一個普通的屋子裡,屋裡也有一麵寬大的落地鏡,此刻遊微月正將那麵映出司易思身影的鏡子給用紅布蓋上。
遊微月注意到了司易思的目光,說:“你還真是容易招惹一些東西。”
遊微月顯然是知情的人。
“那些……這麵鏡子裡有什麼東西?”司易思問她。
“照妖鏡?”遊微月開玩笑,“它是麵沾染上了陰氣的鏡子,它的數任主人都多是攻略者……攻略者是我們為了方便取的一個名字,它代指著一類特殊的人。”
果然。
司易思捕捉到了攻略者這個稱謂,在很多個小世界中,這種命名並不特殊。
這代表遊微月以及她背後的支持者已經稍微捉住了一點事情的關鍵。
遊微月像是一個引導者,娓娓道來,她對於司易思不設防,出奇的信任他。
遊微月講述的是一次漫長的探究故事。
最開始這些外來的攻略者隱藏得很好,冇有被任何人找到蛛絲馬跡,他們的死去或者離開都很順利的一次又一次的覆蓋掉了被攻略的人以及他/她身邊人的記憶。
但記憶一次又一次被清空、覆蓋,次數多了以後就讓一個本來就內心敏感的人潛意識趨近於崩潰。
那人發瘋、焦躁,像是瘋子一樣大吼大叫。這讓那人的親人都不解而疑惑,一個好好的人怎麼說出問題就出問題?
他們找到一個各方麵都很優異的醫生進行治療。
好巧不巧,那個能力優異的醫生也有著相同的困擾,他在接收那個病人以後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
醫生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探究精神,他在確認還有和自己相同窘迫的病人後就著手在怔得病人和自己同意後開始了漫長的探究過程——
催眠、竭儘心力的挖掘整理記憶中的違和點……
醫生聯係上了一個人,這人也有著相同的困擾,圈子就是這麼小,醫生找上的這個人在體製中有一定的知名度。
他們先前以為這是一種癔症、一種難以解決的病症,但伴隨著越加深入的了解,他們越來越膽戰心驚。
這其中有冇有攻略者的侵入呢?有!
攻略者的加入讓醫生他們的探究多次陷入僵局當中,不完全的混亂的記憶導致他們步步為艱。
到後來,他們學會了完全憑著感覺判斷一個人,將所有有疑點的人透露出來的信息都事無巨細的記錄在一個即使記憶重新刷新也不會忘記的地方。
最終這些研究者在這龐大的冰山之上窺見了一角,在種種證據的支持下,一些擁有特殊力量的存在向研究者發出了歡迎的號角。
攻略者被納入了督察者的重點監察範圍之內,但身具不俗實力的督察者的工作卻不僅僅是這一點。
這個世界太過廣袤,有陰就有陽,被國家收納的督察者的主要任務還是處理那些潛藏、埋伏著的死亡陰影……
例如處理邪氣誕生時變化作的噬殺的怪物!
“很厲害。”司易思不禁讚賞。
記憶象征著一個人存在的價值,遊微月故事裡的醫生也是個意誌堅韌的存在。
在虛假的記憶不斷的植入、不斷地更新與替換的情況下,還能確定自己本身的存在從而抓住攻略者漏出的馬腳……
這是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也冇有這麼誇張,”遊微月說,“那位醫生修行過道法,所以在這方麵有著更強的抵抗能力。”
司易思不禁想到了俞安宴。
他身邊圍繞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十有八九是和攻略者相類似的存在。
俞安宴分明感覺到不對勁……卻始終堅持了下來,好多年以後才瀕臨崩潰。
他還不是直接崩潰,而隻是瀕臨崩潰!
這樣的俞安宴……和醫生很像啊。司易思不由得更欣賞俞安宴了一些。
在講完這最基礎的事情以後,遊微月才說明這麵鏡子的來曆:“它身上凝聚著數個攻略者臨死前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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