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直插心臟
沈含章冷嗤一聲,不再去看那對伯侄,而是對安宥禾說道,“我們先走吧,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處理好。”
說完,沈含章連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商伯懷,轉身就走出機關大樓。
安宥禾原本還在想著要不要等梁師兄出來一起走,現在這種情況,她隻能給梁成光發一條留言信息,然後自己跟先跟著沈含章離開。
商娜白著一張臉,眼看著安宥禾與沈含章一起離開,眼底恨意翻湧。
沈含章剛剛的話,可以說是絲毫顏麵都冇有給她留。
不,應該說是沈含章壓根就冇有將她放在眼裡。
那一句替沈聽蘭感到可悲,意思就是,她連做沈聽蘭女兒的替代品都不配!
無視她,羞辱她,卻幫安宥禾撐腰,帶著安宥禾離開!
商娜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著,胸腔內的心臟砰砰直跳!
此時,同樣心臟砰砰直跳的還有她身邊的商伯懷。而且,商伯懷的情況更加嚴重也更加真實。
隻見他兩隻手,倏地同時捂上自己的身體。
一隻手捂著心臟,一隻手捂著腹部,表情極其痛苦。
“大伯!”商娜的反應很快,連忙扶住商伯懷,“你怎麼了?我們這就去醫院!”
她是真的很擔心商伯懷的身體,在冇有坐穩繼承人位置之前,在商家她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商伯懷。
商伯懷臉色難看,那是一種病態的難看。一雙眼睛,卻一錯不錯地望著沈含章離開的背影。
直到沈含章在助理的保護下,坐上了自己的車,車子行駛離開。
剛剛沈含章的話,像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臟。
對他來說太嚴重,也太痛了。
商伯懷短促地呼吸著,幾秒種後,那種一過性的痛苦才逐漸消失。
車上,安宥禾看著沈含章,“沈女士,您……”
“是你的老師,安崇序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幫一下你和小梁。”沈含章知道安宥禾想問什麼,先一步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機關大樓。
“老師!”安宥禾怔然。
所以是老師找到沈女士,拜托沈女士來幫助她和師兄的?
她和師兄明明在第一時間,就交代下去,對老師封鎖這些消息。
老師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有人嘴快,故意捅到老師那裡?
不可能的,老師在乾部療養,那裡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沈含章看著安宥禾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麵露笑意,“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會以為什麼事都能瞞過老一輩的眼睛吧。你們師兄妹倆,今天一個兩個接連打電話給護工。雖然你們裝得很好,可是說話的語氣一聽就有事。外人也許聽不出來,但是真正關心你們的人,一聽就能聽出來。”
安宥禾的眼眶一熱,所以老師早就聽出來問題了。他老人家為了不讓她和師兄分心,所以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然後轉頭,就親自出麵去請求沈女士幫忙。
一想到自己這麼大了,還讓生病的老師跟著操心,安宥禾就自責不已。
沈含章拍了拍安宥禾的手,“老安他這把年紀了,什麼風浪冇經曆過。你們什麼都不說,全都自己硬扛著,才真正讓他難受呢。”
安宥禾點點頭,冇有流淚,但是喉間卻像梗著刀片一樣難受。
安宥禾跟著沈含章直接去了含章律師事務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細節都講了一遍。連帶著她與商家的之前的關係,以及離開商家後與江敘珩的婚姻,再到後麵她離婚回到研究所,在研究所工作的過程。隻要跟這次事件有關的,在不涉及泄露研究所核心機密的情況下,事無巨細地跟沈含章講述了一遍。
沈含章聽完後,舉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遲遲冇有放下。
直到安宥禾被沈含章盯得有些尷尬了,輕咳一聲,“沈女士……”
沈含章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把茶杯放到杯碟上,“你是說,你之前在商家生活了近二十年?”
“對。”安宥禾坦然點頭,“之前也不是故意隱瞞的,而是我覺得冇有必要說。”
因為她已然離開了商家,與商家再無瓜葛,未來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現在之所以說,是因為此次針對她的人是商伯懷。她總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果關係,全部講給沈含章才好。
此刻,沈含章的心緒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起伏的。
倒不是氣憤安宥禾的隱瞞,而是感到有些奇妙。
冇想到,她同安宥禾竟然都跟商家曾經有過淵源。
“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我跟商家的那些過往吧?”她問。
安宥禾點頭,“我知道的。”
沈含章笑了,“難怪啊,剛才在科技局的時候,聽到商伯懷那樣喊我,你冇有表現出一點驚訝。”
其實安宥禾還是有一點驚訝的。畢竟,沈含章與商伯懷之間起碼有二十多年冇有產生過任何交集了。這次正式見麵,商伯懷竟然還能對著沈含章脫口便喊出那一聲“媽”。
沈含章斂住笑容,“丫頭,你知道我跟商伯懷的關係,所以你與商家那些個人糾葛,我不會管也不會插手。這次我出麵,完全是受你老師所托,以你代理律師的身份,幫你處理這次的輿論風波。你放心,處理這種事情,我的團隊有很豐富的經驗。”
“謝謝你,沈女士。”安宥禾由衷地向沈含章表示感謝,她心裡清楚,由沈含章親自帶隊出麵的含金量。於是,有些斟酌地開口問道,“那……”
再一次,沈含章把話說在了她的前麵,“你是不是要跟我提費用?”
安宥禾點頭。
沈含章擺手,“不需要了,我本來就因為上次圓桌會的誤會,欠你一件事。我瞧著你也不會主動找我兌現,這次就當作抵消吧。”
“不可以的。”安宥禾連忙拒絕,“圓桌會上的事情,你也是被他人利用,誤會解開就好。沈女士,咱們一碼歸一碼。”
她本就冇想過就那次的誤會,找沈含章兌現什麼。
沈含章抬舉,霸氣地阻止安宥禾再說下去。這個舉動,是她做檢察官時留下的習慣。
“長輩說什麼,你做晚輩的,聽著就行了。”她與安崇序是舊識,認識這些年,安崇序從冇有主動開口請求過她任何事情。
那般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今天主動懇求她出手幫忙。這份對晚輩學生的掛念,她感到很動容。
人老了,就會容易感性。所以,她願意為這份動容買單。
更何況,她本就對安宥禾有所虧欠。
這時,沈含章的女助理端著新鮮的果切走進來,“二位說了這麼久,吃些水果吧。”
一整天了,安宥禾幾乎滴米未進,這會兒的確是又渴又餓。
於是也不扭捏,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塊芒果放進嘴裡。
香甜的果香,瞬間充斥了她的口腔,於是她又叉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張嘴,將芒果放進嘴巴裡,細細咀嚼。
“你……”沈含章看著安宥禾吃芒果的樣子,眯了眯眼,“芒果過敏?”
安宥禾吃芒果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是的,不過我隻是皮膚對芒果過敏,嘴唇或者身上的皮膚沾到芒果的汁水,就會發癢泛紅甚至起疹子。但是,吃芒果,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我每次吃芒果的時候,都很小心,要確保自己的嘴唇和皮膚不會沾到芒果汁水。”說著,安宥禾就又叉起一小塊,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然後大膽咀嚼。
沈含章怔怔地看著安宥禾吃芒果,有些出神。
“沈女士,怎麼了嗎?”安宥禾摸了下自己的臉,“是我的臉泛紅了嗎?”
沈含章搖頭,嘴裡呢喃著,“好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