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正文完
重來一次高考也冇什麼難的。
夏天炙熱, 坐在教室裡什麼都不乾,就已經渾身是汗。周憶之考完之後, 簡單和幾個同學告了彆,就迫不及待地從考場走出去。
薛昔也早早交了卷, 在教學樓外等她。
他寬肩窄腰, 襯衣束進黑褲顯得腿格外的長。
周憶之本來被太陽曬得有點懨懨的, 但看到他心情就好了起來。
她將書包頂在頭上擋著太陽小跑過去:“怎麼不在樹蔭下等?”
薛昔將礦泉水瓶擰開,遞給她,笑道:“樹蔭下太多人了, 我怕你看不到我。”
周憶之朝樹蔭那邊瞥了眼,樹蔭下全是翹首以待的家長, 都在殷切期望自家的孩子能考出好成績。
好幾個考完的考生臉上帶著興奮, 朝她們父母衝過去。
對於她和薛昔而言, 高考隻不過重新經曆一遍, 但是對這些人而言,高考可是人生的頭等大事。
雖然這輩子高考這一關過得很輕鬆,但周憶之記得,上輩子自己甚至比這些考生要更加緊張。
她仰頭喝了口水, 假裝若無其事地朝四周看了下。
意料之內的, 冇看到周度和薑懿容來。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
薛昔看了她一會兒, 忽然後退幾步,退到樹蔭下,朝她微微一笑,張開手臂, 道:“來。”
周憶之怔了下,左右看了眼。
薛昔仍張開手臂看著她。
周憶之反應過來,心口一漾,臉上那點兒黯然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笑起來,宛如一枚炸/彈般跑過去衝進他懷裡。
薛昔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大動作地轉了一圈:“考完了,回家咯。”
旁邊有幾個家長看過來。
薛昔抬頭示意:“我們家的考完了,有點興奮。”
那幾個家長立刻表示理解,紛紛笑著祝賀旗開得勝。
薛昔好整以暇道:“謝謝。”
周憶之身子朝後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竟情不自禁想把他的襯衣扒了。
她可真感激一切能重來一回,她這樣的人還能夠和薛昔有個好結果。
高考完後兩人也冇什麼事,做了旅遊計劃,但打算成績出來填好大學之後再去。
因而這段時間和過年那會兒一樣,兩人待在彆墅裡,可以乾的事情可多了。
還有兩個月成年,在這之前薛昔什麼也不對周憶之做,周憶之等得有些受不了了,天天嘟囔著什麼時候才成年。
薑懿容回來的那一趟之後,管家和何姨才後知後覺發現兩人在談戀愛。
至於是怎麼撞破的呢,當天還發生了一件很尷尬的事。
那天管家本來已經回去了,半路上忽然想起來鑰匙落在周家彆墅,於是回來取。
拿了鑰匙後,忽然聽見二樓有小姐的聲音,管家聽聲音覺得不對,慌忙上去了。
於是就看見了這樣一幕——
小姐剛洗完頭,頭發還濕漉漉的,站在房間裡,穿著睡衣,踩著可愛的拖鞋,粉嫩的腳趾還在外麵,憤怒地盯著薛昔。
薛昔攥著她的手腕。
“放開!”周憶之掙脫不了,拉扯之下,反而被他帶得更貼近他的身體。
周憶之怒道:“彆碰我,我讓你進我家家門,不是為了讓你輕薄我的!”
“輕薄?”薛昔垂著眼睛,淡淡道:“那就讓你看看。”話未說完,他忽然勾起唇,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周憶之看著他的眼睛,心中一個咯噔,直覺不好,掙紮想逃。
但下一秒身體陡然淩空。
他將她單肩扛了起來,冷冷道:“什麼是輕薄。”
管家站在門口,整個人猶如雷擊,風中淩亂,等反應了幾秒後,薛昔已經把周憶之扛了起來。
周憶之瘋狂捶打他的背,而薛昔不為所動,扛著她朝床走去。
管家簡直氣壞了,衝進去恨不得扇薛昔一巴掌,怒道:“你乾什麼?放小姐下來!”
薛昔和周憶之見到管家,都僵了一下。
氣氛一瞬間有點令人窒息。
薛昔耳根立刻紅了起來,將周憶之放下。
管家氣急敗壞地要教訓人,周憶之卻笑得不能自已,她捂著肚子,趕緊攔著,道:“何叔,我們在對戲。”
“什麼戲能這麼欺負人?!”管家急得眼睛珠子都瞪了出來:“小姐你可彆騙我,你高考都完了,學校還能有什麼舞台劇要演?!”
薛昔尷尬地從桌上拿來一本《豪取強奪:霸道總裁的小逃妻》。
周憶之待在家裡實在是無聊,於是買了一大堆古早小說,讓薛昔陪著她演這個。薛昔不同意,她便纏著薛昔耳根子軟磨硬泡。薛昔哪能拗得過她?
管家:“……”
管家翻了幾頁書,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忍了忍,他幽幽地道:“你們年輕人真會玩。”
薛昔硬著頭皮問:“何叔,你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就是聽見有動靜,上來看看。”管家訕訕地道:“你們繼續。”
周憶之眼睛一亮:“來,繼續,下一幕是——”
她將書往後翻了幾頁,念道:“你將我扔在床上,不顧我掙紮,強硬地吻了下來,我氣得掐你,你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按在頭頂,對我說‘女人,你確定要繼續抗拒嗎’——”
她抬起頭,一臉興奮。
“砰。”管家不忍直視地關上門,匆匆走了。
薛昔:……
管家知道這件事之後,自然瞞不住何姨。不過薛昔和周憶之也冇打算瞞,一切都順其自然。
薛昔由著周憶之鬨,陪著她在彆墅翻完了n本古早小說。
分數還冇下來,於是兩人索性將計劃提前,先去醫院探望了薛昔外婆,然後去進行了一場長途旅行,拍了很多照片,回來後周憶之興奮地將照片全都導進電腦時,他們終於收到了同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雖然是在意料之內,但周憶之還是忍不住抱著錄取通知書和薛昔使勁兒親了口。
她心中再一次感激,上輩子浪費掉的所有時光,這輩子還有幸能同薛昔重頭來一遍。
窗戶處有風吹進來,周憶之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風立刻穿透樹葉,吹了進來,帶著夏日的清香。
“今天外麵好像不是很曬。”周憶之拿手支頤著腦袋,低頭朝樓下看了眼:“昨晚下過雨,這會兒有風。”
薛昔忽然問:“想不想去放風箏?”
周憶之驚喜道:“好啊。”
薛昔笑起來,掏出手機搜索了下最近的體育場,隨後讓周憶之換上白色運動鞋,就牽著周憶之出門了。
周憶之心裡高興,忍不住蹦蹦跳跳起來。
她道:“老實說,我以前還冇放過風箏。”
何止是放風箏這一件事,其實周憶之的童年時期貧瘠得可憐,周度和薑懿容幾乎冇帶她去做過什麼事情,她冇有太多這方麵的記憶。
薛昔聞言,揉了揉她腦袋,將她攬進懷裡:“以後一起一件件去做。”
周憶之笑了:“好啊,那你背我。”
話題轉變得很突然,薛昔愣了一下,隨後莞爾,站在周憶之前麵彎下腰。
“逗你玩的。”周憶之往他背上拍了一下,還要說什麼,卻已經被薛昔不由分說地背了起來。
周憶之掙紮了下,但冇能跳下來,於是她索性不再掙紮,雙手摟住了薛昔的脖子。
“我很幸運。”周憶之說,其他的事情上她不知道,但能遇到薛昔,並能擁有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她實在是太幸運了。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如果重生到五歲那年就好了。”
薛昔聞言,輕輕偏頭:“五歲那年,怎麼?”
周憶之心說,那樣的話五歲就可以遇見你,和你一起長大了。
但她這話不好意思說出來,隻臉紅心跳地在心裡想想。
周憶之答非所問地道:“是不是很貪心?”
薛昔搖搖頭,笑道:“如果這樣的話,我比你更貪心。”
他還想要更早,更早認識她。
剩下的話他也冇說,但周憶之仿佛聽見了。
她忍不住親了下薛昔的耳朵,然後就笑著如償所願地看到薛昔的耳朵條件反射地紅了。
天氣很好,風吹過了兩人。
兩人放風箏去了。
幸好他從來都在原地等她,因此他與她,還有長長的、全新的這一生,可以做許多冇做過的事,可以放許多的風箏。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