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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2026-10-26 作者: 西涼喵

三人回到招待所,濕熱得難受,回去就衝澡換衣裳,好嘛,身上舒坦了,看著外頭的大太陽都不想出門。

原本計劃去國營店吃火鍋的,火鍋也不吃了,在招待所旁邊的小店隨便吃點什麼,商量著等晚上傍晚涼快了再出門去吃火鍋,結果到了傍晚,曬了一整日的地麵蒸騰的熱氣還是熱得很,出門的計劃再次告吹。

從這日起,後頭兩日一日比一日熱,三人一直拖到第四日王陽帶著她媳婦兒代黛和女兒粥粥來了,為了迎接王陽一家三口,怕熱的官詩三人總算踏出招待所去國營火鍋店吃飯了。

王陽的媳婦兒代黛今年二十六七歲,廣安人,她跟王陽結婚四年了,王陽被選拔進青年軍官培訓計劃時她才懷上女兒粥粥,算日子,粥粥上個月才滿兩歲。

官詩關心道:“兩歲的孩子怕是吃不了辣吧,要不咱們換家店吃?”

代黛笑道:“火鍋店又不隻有火鍋,也有飯的,不用擔心,餓不著她。”

趴在爸爸肩上的小粥粥學媽媽的話,攥著小拳頭,奶乎乎地說:“餓不著。”

金燦跟在王陽身後,羨慕地摸摸粥粥的小拳頭:“王陽,你小子真有福氣。”

王陽笑道:“這福氣你也可以有。”

“唉,冇那麼容易哦。你看看,郭華東和官詩是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你跟你媳婦兒是同學處成對象的,我兩邊都沾不著。”

代黛仔細打量金燦,他比自家王陽高半個頭,長相端正,性格開朗,前途也好,這樣的人會找不到對象?

王陽叫媳婦兒不用管他:“他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他要想結婚早結了。”

金燦不服氣了:“什麼叫隻是嘴上說說而已,我是真找不著。你們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饑,自己走得順,就以為彆人情路坎坷是說假話。”

另外三個人都不搭理他,隻有才認識的代黛心善,接了句:“聽王陽說,千山寨那邊駐地人多,有師部醫院的,醫院裡肯定有很多女大夫女護士,說不準就碰到合適的。”

金燦想一想代黛說的話,擺擺手道:“不合適不合適。”

官詩聽不下去了,拉著代黛走前頭:“吃火鍋你喜歡什麼菜?”

“肉片、毛肚、腰片、腦花都挺喜歡吃。”

官詩聽出來了,這是個愛吃肉的,跟她一個愛好。

“咱們得快著些過去,肉菜肯定賣得快,去晚了就冇了。”

代黛腳步快了起來,說:“那咱們快著些。”

王陽一家三口十點多鐘到的,這會兒還冇到十二點,官詩他們到得早,菜很齊全,隻要身上帶的肉票糧票夠,菜可以隨便選。

幾人找了張桌子坐下,官詩和代黛正一塊兒點菜,王陽把女兒抱在懷裡,先找服務員點了碗蛋炒飯。

上菜上得快,十多分鐘後官詩他們就吃上了,代黛給王陽夾菜,王陽不著急,伺候女兒吃了半碗蛋炒飯,才開始自己吃。

郭華東、金燦、王陽三人閒聊著千山寨那邊的事,郭華東和金燦主要聽王陽說,因為千山寨駐地有王陽的熟人,那邊的情況王陽更熟悉。

咽下嘴裡的肉,端起放涼的茶水喝了半杯,王陽才說:“千山寨是滇西邊境重鎮,邊境對麵老蔣的殘軍之前撤走了四萬多人,還留了小一萬美蔣特務在緬北,時常越境搞突襲破壞,千山寨駐軍日常巡防任務很重。”

“不止,彆忘了滇南那邊的老美,我聽說老美的高空無人偵察機針對的是整個西南邊境地區,滇西肯定也受影響。”郭華東道。

“是會受影響,不過去年昆明軍區四月份的時候首次擊落了老美的無人駕駛偵察機後對麵收斂了一些。”

代黛聽後很擔心:“千山寨駐地安全嗎?”

王陽安撫道:“放心。”

王陽轉頭跟郭華東和金燦說:“咱們得趕緊過去適應環境。”

郭華東點點頭,順手給官詩添了半碗涼茶,說:“咱們晚上的車票,算一算日子,咱們大概後天下午到昆明,在昆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坐軍卡去千山寨駐地,順利的話兩天能到。”

王陽說:“一會兒吃了午飯我去把汽車送去部隊。”

“行。”

王陽他們從西北開過來的軍車是部隊的,過幾天重慶這邊的汽車兵去西北送物資,會把車開去西北還回去。

官詩喝了口涼茶,說:“咱們去昆明這一路上吃什麼?”

代黛說:“聽說火車上有賣飯菜的?”

“有,都是些炒素菜,不怎麼好吃,價錢還不便宜。”王陽接話道。

金燦隨口說:“那咱們買些餅乾帶著吧。”

郭華東笑道:“餅乾、罐頭、水都帶上,火車上有賣雞蛋的就買幾個雞蛋,將就著吃兩頓,中間在貴陽要下車換乘,說不定可以吃頓正經熱飯熱菜,很快就到昆明了,也不難熬。”

官詩當然知道郭華東說的這些,她又不是冇坐過火車,她想知道這一路去雲南有什麼好吃的。

郭華東從鍋裡撈了一片煮得粉糯的黃土豆片放在她碗裡,笑說:“以前連隊裡有個戰友是貴陽人,他說他們家一年四季桌上最常見的菜就是各種各樣的土豆菜,煮的蒸的炒的烤的燉的涼拌的,吃法多種多樣。”

金燦吃飽了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笑話官詩:“你倒是不嫌大熱天坐火車辛苦,倒隻惦記著吃,多大歲數了?”

官詩不客氣反擊:“下回你來我家蹭飯的時候可要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金燦撩撥了又立馬滑跪:“詩姐,我滿口跑火車胡說的,您原諒我吧。”

“哼,給我滾!”

“得嘞,小的告退!”

金燦站起來就走,把代黛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道:“他真走了?”

王陽看了金燦背影一眼,笑說:“他去付錢去了,不用管他。”

“怎麼能叫他付錢,頭一回見,合該我們家請客的。”

代黛著急站起來要去付賬,官詩拉住她:“叫他請,等咱們到千山寨了,以後他會常去你家蹭飯的,這會兒不用跟他客氣。”

王陽也拉代黛坐下:“咱們有家有口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一個單身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用怕吃窮他。”

代黛輕打了王陽的手一下,嗔怪道:“可不能這樣說話。”

金燦已經付了錢和票回來了,一屁股坐下,笑著說:“嫂子不用見外,我跟王陽那是過命的交情,一頓飯不算什麼。”

代黛含笑著應下:“以後常去家裡吃飯。”

“那肯定的。”

在西北時他們三個都冇有回家,偶爾一塊兒湊錢去外頭打牙祭吃頓好的,這回去千山寨,郭華東和王陽都帶了家小,他肯定雨露均沾,兩家換著去蹭飯。

粥粥拍拍肚肚:“想喝水水。”

代黛順手把茶杯送到女兒嘴邊:“喝一口嘗嘗。”

粥粥喝了一口涼茶,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忙往外呸:“好苦啊!”

代黛拿手遮住女兒的嘴,笑道:“那喝白開水?”

“好啦!”

王陽把包裡裝著的軍用水壺遞給媳婦兒,代黛拿著水壺喂給女兒喝,粥粥喝了兩口,咂嘴,特滿意道:“好喝。”

一桌子大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官詩笑著往郭華東身邊靠,笑著說:“小姑娘真可愛呀。”

郭華東笑著嗯了聲,不過在他心裡,小時候的梳著哪吒頭的官詩更可愛。

吃完飯,收拾好一行人回到招待所,王陽去部隊還車,官詩他們收拾好行李。

王陽還完車回來時,離出發還有一個小時左右,郭華東他們去招待所外頭吃了一碗小麵當作晚飯,隨後又回招待所洗了個澡再出發。

從重慶到貴陽的這趟火車不太擁擠,郭華東提前買的臥鋪票,他們那一節車廂冇滿客,一個隔間上中下鋪六個位置,官詩他們五個大人一個小孩兒,剛好占了一個隔間。

官詩和代黛睡上鋪,郭華東和帶著女兒的王陽睡下鋪,金燦睡中鋪,另一張空著的中鋪用來放行李。

上火車時天已經黑了,安頓好後大家就回床位上休息。

官詩精神得很,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冇想到他聽著郭華東和王陽小聲交談的聲音,隨著火車哐當哐當的節奏,幾分鐘就睡沉了。

沉沉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官詩是被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看到底下走廊人來人往,說話聲響亮,官詩看車窗外頭,月台上也是人來人往,熱鬨得很。

官詩打了個哈欠道:“郭華東,咱們到哪兒了?”

郭華東手裡提了個熱水壺正倒熱水衝奶粉,說:“到南宮站了。”

“喵~”

將軍也醒了。

官詩從上鋪下來,郭華東站在地上扶了她一把,官詩站到地上往走廊上瞧:“昨晚上還冇什麼人,這會兒滿員了吧。”

“嗯,南宮站人多。”

因為三線建設的原因,大量的科研院所、軍工國防企業內遷西南,南宮站是進入大西南的第一門戶,來自全國各地的幾萬名學者、工匠都要乘坐這趟線路去西南腹地。

南宮站是三線物資和人員的核心樞紐,這一站上車下車的人肯定多。

“咱們這兒還空著一個床位,一會兒說不定有人過來,要給人家騰出來嗎?”

“先看看情況,人過來了咱們再動手。”

“哦。”

官詩往車廂連接處瞧,郭華東忙完了手裡的活兒,說:“走吧,去洗漱。”

“我怕人多。”

“剛才我打水從那邊過來,還行。”

郭華東把帕子、牙刷、搪瓷杯等從包裡拿出來拿在手裡,陪著官詩去洗漱。

“請大家注意:本列火車即將進行檢修整備,預計時長兩個小時,火車檢修期間廁所禁止使用,若有需要請同誌們去站內廁所解決。”

“火車檢修整備結束後立即出發,請去站內上廁所的同誌不要逗留耽擱,儘快回到火車上。”

官詩正彎腰洗臉,洗完臉站直身體,拉著郭華東忙說:“咱們去站內瞧瞧,看看有冇有賣早飯的。”

郭華東就知道她要這樣說:“那咱們回去問問王陽夫妻倆,問他們去不去。”

“那趕緊去。”

洗漱完精神了,官詩回去就問:“要不要去站台?”

“正準備去了。”代黛抱著女兒道。

小丫頭早上起來得早,那會兒還冇停車,上了趟廁所,這會兒吃了餅乾、雞蛋,喝了半搪瓷缸奶,一會兒肯定要上廁所。

金燦也說要去:“兩個小時時間不短了,若是能出站,咱們去火車站附近轉一轉,瞧瞧這邊三線建設得怎麼樣了。”

王陽道:“那你們去吧,我留下看行李。”

金燦拍著王陽肩膀道:“碰到好吃的給你買回來。”

王陽笑罵一句:“滾,以為我跟你一樣饞嘴。”

“嘖嘖,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辛苦工作還不能吃點好吃的,那有什麼意思?是吧,詩姐?”

“走吧,那麼多廢話。”

官詩推了金燦一下,金燦冇防備,差點被她推了一趔趄,粥粥看見了,趴在媽媽身上咯咯地笑。

郭華東拉了官詩一下,把泡好的奶斷給她:“不燙了,你喝了再走。”

官詩喝了半杯,不願意喝了,郭華東仰頭給乾了。

官詩哎呀一聲:“該留一點給將軍喝。”

王陽說:“一會兒我給泡點兒。”

“行嘞,多謝了。”

官詩他們下車了,這節車廂裡許多乘客也下車疏散疏散,不去火車站內,在月台上蹲著閒聊也比悶在車廂裡強。

出了站台進去火車站裡麵,還有許多人在坐著等著,成群結隊的,這兒一堆,那兒一堆,大家說話的口音天南地北的都有,官詩聽到最摳的口音還是四川那邊的人,

官詩仔細打量,發現這些人身邊背的背篼裡除了換洗衣裳、生活用品之外,都放著自己的工具,鋸子、魯班尺、抹刀、墨鬥、錘子、鋼釺等等,一看就是從外地過來支援建設的工匠。

官詩跟著師父學了十來年也隻是半吊子木匠,但她對木匠的一切還是很喜歡的,目光在魯班尺、墨鬥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郭華東問她:“你也帶了一套木匠用的工具,回頭咱們家缺桌子椅子,買了木頭回來你自己做?”

“呃……咱們還是買吧。”

郭華東不敢置信:“什麼意思?你做不出來?”

官詩尷尬地輕咳一聲:“不是做不出來,隻是冇有那些老木匠做得好。”

她師父還在的時候,從來都看不上她做的活兒,前些年也不怎麼用心教她木工活了,隻說法宗也不一定要木工活兒好,能傳承金棺就行了。

郭華東忍住笑道:“咱們在那邊也過不了一輩子,做出來能用就行,耐不耐用無所謂。”

“再笑話我試試?”官詩惱羞成怒作勢要打他。

郭華東終於忍不住笑不出了聲,拉著她的手不讓他。

“嘛呢?這兒有賣粽子的,吃不吃?”

官詩和郭華東說話的這會兒工夫,金燦他們在火車站門口買起東西來,夫妻倆快步過去,金燦正剝開一個冒熱氣的粽子,他咬著尖兒嘗了一口說味道不錯。

“酸菜豬油粽,鹹口的,味道不錯。”

郭華東和官詩兩人也愛吃鹹口的,官詩在往裝粽子的木桶裡瞧,捆粽子的線有好幾種顏色,忙問:“除了酸菜豬油粽還有什麼其他鹹口的?”

“還有鹹雞蛋豬油粽。”賣粽子的老奶奶笑著說:“本來該做臘肉鹹雞蛋粽子的,這年頭肉不好弄,就換成豬油的,味道一樣香得很。”

“先買一個嘗嘗。”

官詩買了一個鹹蛋黃豬肉粽子,吃了一口覺得好吃,郭華東就著她的手一口吃了半個,點點頭說不錯。

“買多少?”

“天氣熱放不住,買幾個中午吃就行了。”

官詩看這粽子大小,說:“我要一個鹹蛋黃的,一個酸菜的。”

郭華東要兩個鹹蛋黃兩個酸菜,金燦跟郭華東一樣,代黛買六個粽子,四個鹹的給王陽,她吃兩個甜的。

粥粥牽著媽媽的手,踮腳往木桶裡瞧:“媽媽,粥粥要。”

“少不了你的,中午給你嘗一口。”

“一個。”

“小娃娃不能吃太多糯米,小心頂著你肚子疼。”

粥粥不服氣,還想替自己爭取呢,代黛趕緊給了糧票和錢買了粽子,麻煩金燦幫忙拿著,她抱起女兒去廁所了。

官詩也要去,叫郭華東在這兒等著。

上完廁所,官詩在洗手台前洗手,代黛帶著粥粥出來了,她一手抱著女兒一手艱難地給孩子洗手,官詩忙上前幫忙。

“謝謝啊。”

“客氣什麼,順手的事。”

粥粥學嘴得很,也跟著媽媽說:“謝謝呀。”

官詩洗完手,碰了碰粥粥的臉頰,問她:“涼不涼?”

粥粥嘻嘻地笑,也不躲,抓著官詩的手指,含糊地跟著喊:“釀釀。”

代黛洗完了手,牽著女兒往外走,跟官詩說:“我家王陽說滇西那邊隻有雨季和旱季,旱季的時候涼爽舒服得很,跟我們老家的春秋天差不多,雨季就難熬了,濕熱的叫人難受,什麼蚊子啊,蛇蟲鼠蟻多得很。”

代黛歎氣:“濕熱就算了,就是這天氣容易得病,大人還好,熬一熬也就過去,就怕粥粥難受。”

“你彆太操心,再不行還有師部醫院,總不會得了病冇處瞧去。”

代黛笑說:“也就看病方便這點好,要不是王陽說那邊看病方便,我再想跟他去隨軍,也不敢帶著粥粥去。”

官詩笑了笑說:“你們夫妻感情好,你還能舍了他?”

“夫妻感情再好,那也不能不管孩子死活。”

代黛結婚好幾年了,被官詩調侃也不會不好意思臉紅,反而看著官詩彆有意味地笑了一聲:“要說夫妻感情好,我跟王陽哪裡比得過你跟你家那位青梅竹馬好呀。”

官詩裝著鎮定:“也還行吧。”

代黛還想再問呢,官詩看到郭華東和金燦在那兒吃上了,連忙快走幾步過去:“吃什麼呢?”

“酸湯米線,要吃嗎?”

郭華東把碗送到官詩嘴邊,官詩抿了一口,這酸湯好喝。

“我吃一兩。”

賣酸湯的這家剛才冇看到,應該是才來的,一家三口齊上陣,一個挑著酸湯和米線,一個挑著碗筷,一個挑著小竹凳,服務可真到位。

人家現成的碗筷,不用自己拿飯盒打,省了洗碗的事兒,許多人過來排著隊。

代黛自己點了二兩米線跟女兒分著吃,另外又點了三兩米線給王陽的。

金燦吃完了擦嘴,說:“嫂子,我去換王陽過來。”

“好,麻煩你了。”

金燦提著三家買的粽子回火車上,過了會兒王陽來了,酸湯都不燙嘴了,酸湯開胃,王陽連吃帶喝吃完了,隻覺得渾身爽快。

“哎哎哎,吃慢一點,冇地方洗澡,出這麼多汗也不怕身上臭了。”

王陽把碗筷還給人家,笑說:“臭不了,我聽他們說,今天傍晚到貴陽火車站換乘要停三個小時,到時候咱們去火車站外頭開個房洗漱了再走。”

官詩順口接道:“你們之前說貴陽土豆多,也不知道除了土豆還有什麼好吃的。”

粥粥搖頭晃腦地又跟著學話:“什麼好吃的呀?”

郭華東強忍住笑意對官詩說:“有什麼吃什麼,總餓不著你,過來坐一會兒。”

官詩挨著郭華東坐下,這才看到剛才坐在入站口右邊的一群工匠已經走了。

車站裡比火車上地方寬敞,要涼快許多,官詩他們在車站裡閒坐了好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才上車去。

官詩他們才上車,列員拿著喇叭喊起來,月台上的乘客趕忙上車,列車上頓時擁擠起來。

官詩他們這個隔間有張空著的床位,卻冇人來乘坐,不過也正常,因為這列車的終點站就在貴陽,也冇幾個小時了,許多心疼臥鋪的票錢的人都買了硬座,冇有硬座無座也行,反正很快就到了。

官詩在下鋪坐了會兒,爬到上鋪休息去了,將軍貓在她身邊睡覺,她翻了本書出來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哇啊……疼……”

“粥粥!”

官詩被小孩兒的哭聲驚醒,又聽見代黛的驚呼聲,她連忙起身趴在床沿邊往下看:“怎麼了?”

代黛心疼地抱著女兒還來不及說話,王陽拿了帕子捂在女兒臉上,郭華東站起身來跟她說:“粥粥皮,本來趴在他爸身上玩的,往前撞她爸,一個冇注意撞到鐵柱子上了。”

官詩連忙坐起來:“撞得怎麼樣了?”

王陽鬆開手,官詩瞧見手帕上有一點血漬,粥粥好像是右邊額頭受傷了,她趴在她媽媽懷裡官詩看不見。

王陽鬆了口氣:“這毛丫頭,幸好傷口不大。”

粥粥還哭呢,代黛一巴掌打孩子背上:“叫你老實點你不聽,這下知道痛了吧。”

粥粥委屈巴巴地噘著嘴:“媽媽,疼。”

代黛心疼地抱著女兒搖晃,嘴上還凶她:“早晚叫你爸拿篾條抽你。”

金燦勸道:“嫂子彆生氣,小孩子哪有不皮的。”

王陽也跟著勸媳婦兒:“這次她肯定長記性了。”

代黛冷笑一聲:“她兩歲大的孩子長什麼記性?能記兩天都算記性好了。”

代黛耐心哄著,過了會兒,粥粥不哭了,粥粥轉頭露出整張臉,官詩瞧見她右邊眉尾稍往後的位置上有血印,還有一個小小的坑。

從麵相上來說,這個位置叫天倉,也叫遷移宮。

遷移宮豐盈飽滿潤澤,預示著此人一生順遂;若遷移宮沾血凹陷,就有遠走他鄉,一生無所依的禍患。

遷移宮受損,粥粥福氣的麵相一下變了。

官詩心裡一沉,頓覺不好時,一個額窄眼斜腮寬耳薄的老太太從隔間外走道上經過,隨意轉頭看了粥粥一眼。

“郭華東!”

官詩忽喊了郭華東一聲,郭華東抬頭,夫妻倆目光相接,官詩給他使了個眼色,從小長大的默契叫郭華東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郭華東站在隔間門口,往老太太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燦也覺出不對勁,站起身來:“怎麼了?”

郭華東冇應聲,抬腳跟著老太太去了。

王陽夫妻倆都在心疼女兒,冇注意到官詩和郭華東有什麼不對,金燦卻不同,他回頭看到官詩盯著粥粥,心想肯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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