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日花開又逢君
一劍閣重出江湖,大燕百姓拍手稱快,朝庭上下卻陷入一片恐慌,不知道下一個人頭落地的將是誰。
一連幾天,上都城內,一連三個朝庭命官被刺死於府內。一時間,所有在朝為官的都人心慌慌。這些天,茶館酒肆,街頭巷尾,無一不在談論一劍閣。“哎,你說,下一個斃命的將是誰?”幾個茶客圍坐在一個張斑駁的脫了漆皮的方幾前,小聲並激烈的議論著。
“叫我說啊,一劍閣殺這些小官隻是殺雞給猴看,他們最終的目標是那狗皇帝。”一個頭帶襆頭的書生麵色凝重,眼裡盛著對一劍閣的崇拜之情,憤然的說著。
“上次,那中軍督帥劉武若不是留在宮中逃了一劫,早已成了一劍閣的刀下之鬼,哎,真還走了他的狗屎運。”一個長了絡腮胡子,皮膚黝黑似莊稼漢子般,無不惋惜的唏噓著。
“哼,就算是現冇要了他們的狗命,估計他們也活不長。一劍閣遲早會要了他們的命。”另一個壯漢也憤然拍案說道。
“你小點兒聲,不想活命了,那些官兵現抓得正嚴呢!”那個戴襆頭的書生扯了下那漢子。
“哈哈哈哈哈!那狗皇帝的頭早晚會落在我大燕百姓的腳下,一劍閣主徐一劍,年少有為,武藝高強,其一把金弓握手,無人匹敵!他定會翻雲覆雨,大有作為!啊哈哈哈哈哈......”隻見鄰桌一手持長劍,身著藏青色長衫,頭發半綰半束,正義凜然,對著眾人高談論闊一翻,便大笑著邁著豪邁的步子走出了茶館,眾人看著他的背影,皆驚詫不已,目瞪口呆。
“咦?不是說那徐一劍已年過花甲麼?怎說是年少有為呢?”壯漢撓著腦門兒,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有返老還童之術?”
“非也,我也聽說過徐一劍乃花甲之年,不過我想,那隻是道聽途說罷了,我一直認為他應是一個年少有為的美男子。”那書生神色迷離,似在想著什麼。
......
坐在角落裡,著月白色錦袍,手持一柄銀白色劍鞘的長劍,眸如星,眉如劍,長相十分俊美的男子,邊品著茶,邊細細的聽著眾人的議論,方才那人高談論闊一翻揚長而去,著實讓他內心一陣震顫,想來此人絕非泛泛之輩。於是,付了茶錢,遠遠地尾隨其後。
那人有習武人特有的機敏,似發現有人跟蹤,一眨眼,便閃身不見了。那著月白色錦袍的人絕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他可是大秦皇子都要敬三分的大秦將軍赫連清溪。隻見他唇角微勾,緊了緊手中的劍,縱身一躍,便飛上了屋簷。
“沁若,有人跟蹤,我們先進屋再說。”在茶館裡高談論闊之人便是真正的徐一劍的大弟子,許浩淩。因為跟在徐一劍身邊太久了,所以一直不習慣把沁若當成自己師傅,因此他與沁若一直還是以師兄妹相稱。
“嗯,快進來吧,浩淩師兄。”沁若向門外張望了一翻便關上了門。
赫連清溪站在房頂上,把隔牆院落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隻見一個身著淺黛色長衫,身影纖細,戴著白色麵紗的公子將那茶館之人引進了屋。赫連清溪看著他們,微微笑了笑,便縱身一躍跳下了房頂。
“師兄,你有冇有看清那人的長相?”沁若憂心忡忡。
“冇有,他遠遠的尾隨著,我一直冇敢往後看,估計他也不會讓我看到。”許浩淩星眸微轉,“那人身手矯捷,我感覺定是高人。我看我們得多加小心才是。”
“師兄,你從後門走,我從前門走,他一個人定然隻能守住一個門,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據點在哪兒。”沁若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若有所思的說。
“嗯!”兩人出門便分道而行。“師妹小心!”
“嗯!”......
他們的一舉一動,赫連清溪早就揣測於胸,他猜,那蒙麵男子必定是個重要人物。至此,他便在前門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處等著蒙麵男子出現。
沁若推開院落的大門,向外隨意張望一翻,便提起長袍一角邁出門檻兒,似不經意的在大街上走著。赫連清溪遠遠的看著沁若的背影,不時的揚起唇角,眼裡掠過一絲不屑。這身板兒,如扶風弱柳般,哪裡像一個男子?
沁若不時的睨著眼角往後瞧,用餘光注視著背後的一切。“哼哼,好一個精明之人。”沁若早就發現那人知道自己發現了他,既然如此,不如坦然之。沁若邊走邊瞧,欣賞著上都繁華的街道,熱鬨的人群,享受這人間四月天的良辰美景。那人倒也愜意,跟在沁若後麵,不離不棄,注視著沁若,悠閒的漫著步。“哼,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耐心!”靈光一閃,沁若趁他不注意,撒腿就跑,邊跑邊笑著往後看。
大街上人來人往,稍不留神,就很容易把人跟丟。赫連清溪見此人如此的頑劣,無奈搖頭一歎,並冇有慌著去追。沁若跑了很久,一直跑到了城郊的一片桃園裡。此時桃花開得正豔。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用力嗅了嗅花香,“哼哼,終於甩掉了他。”沁若折下一枝桃花,在手裡搖晃著,正得意。
“真是稀奇啊,竟有男子愛花!”忽然一聲略帶挑釁的諷刺不經意飄進耳朵。沁若心裡咯噔一跳,回頭,驚得微張著雙唇。
他,他不是那大秦的將軍嗎?沁若微微頷首,心緒百轉千回,難道冥冥之中皆是定數?第一次在上都的大街上,遊人如織,他們竟可以眼光交彙。第二次,大燕的金鑾殿內,在眾多人中,他們的目光再次相彙。第三次......今日,陽光依舊明媚,花開依舊開得很好......而他就站在她的麵前,離她是那麼的近。
“嗯?說到你的軟肋上了,莫非公子真有喜女子之物的癖好?”那男子背過雙手,垂於身後,渾身散發著浩然之氣。
“誰說得,隻是驚於你的速度,冇看到你追來,你卻如仙人般從天而降。”沁若背過了身,不敢再看他,喃喃自語著。
“哦?是嗎?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彆有用意?”赫連清溪繞到沁若的身前,看著她垂眸的樣子,“哎,真冇看到過如此嬌媚的男兒。”搖頭歎息之際,腦海中忽閃而過的是她策馬奔馳而來的樣子。沁若頓住,屏氣凝神,心卻狂跳不已,原來他一直記自己。不,記著那日的自己。
一陣清風拂過,桃瓣如雨般般紛紛揚揚漱漱而落。沐著春風,明媚的陽光下,一襲淺黛色青袍,一襲月白色長袍,裙裾飛揚,相互交織。在這漫天飛花下,眸光如水,交相輝映。他的眸子裡裝著她,而她的眸子亦裝著他。時光在此刻靜止,山河在此刻失色,仿若世間隻剩了他們兩人的存在......
這雙剪水眸光,不是似曾相識,而是相識已久,一直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是他麼?墨發飛揚,流目輕盼,策馬而來的他嗎?就連身姿都是那麼的相像,如今除了臉上遮著的麵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自已來大燕難道僅僅是為了刺探軍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