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移花接木毒計生
寒影宮的繡房裡,齊婉警惕性的走到門口,將宮女太監一一摒退。“我冇讓你們進來,你們就不要進來,有事我會叫你們的。”轉身回到屋內,麵色凝重的看了眼坐在一側的羞月,“雲兒,你也出去吧,到前堂,若是有人來訪,就趕緊過來通報,知道麼?”
“是,娘娘!”雲兒一直很乖巧,她是齊婉從小到大的貼身丫環,進宮時就順便也把她帶了進來。
羞月站起身子,看著齊婉繡房裡的成品,有鴛鴦戲水,有龍風呈祥,雙龍戲珠,還有春花秋月......每件作品都近乎完美,這可是羞月從來都不知道的秘密,“姐姐真是心靈手巧。”
“嗬嗬,閒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妹妹你也知道,後宮的生活,除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等待皇上來看眼自己,其他時間不自己找點兒樂子,豈不是太無趣?若是皇上不來,日子就像一口枯井,煎熬而漫長。”齊婉惆悵滿腹,淒然的態度不免讓羞月產生了同感,想想自己,進宮這麼久,皇上僅僅隻在自己的霜華宮留宿過一次,而且還是喝得暈暈乎乎,不知所雲,待早上醒來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不覺心有戚戚焉,心中無限的悵惘,“冇想到姐姐倒是挺會過日子的。”
“嗬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兒,包括皇上,皇後,太後,還有各宮的妃子,女人嘛,就該活得精彩些。”羞月聽到齊婉如此的一番話,三日不見,刮目相看了。她微微搖頭,眸光閃閃,“姐姐今日找我來,所謂何事?”
“妹妹上次告訴姐姐的法子挺好用的。”齊婉眉眼彎彎,神秘的說。
“我說呢,皇上怎麼會對姐姐這麼寵幸!”羞月心中微愣,自己的法子當真有那麼好用麼?自己怎麼從來不知道?
“這還不都是托妹妹你的福。”齊婉本來心有餘悸,那天她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不成想,卻成功了。羞月心裡有些憤憤不平,冇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她還當了真,還陰差陽錯的成了功,可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因為她對齊婉耍得是陰招。一來,若是皇上發現了,齊婉不是被打入冷宮也會被廢了的。她是個心思深重的人,從來都把宮裡任何一個妃子都看成是自己的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除掉眼前的再說,她是這樣想的。二來,她若是長期那樣做,以後恐怕就難以......
“姐姐讓我來就是說這個的嗎?”
“不,有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姐姐悶在心裡難受,所以想找妹妹傾吐傾吐。”齊婉突然就嚴肅起來。
“什麼事兒?讓姐姐心煩?”羞月見齊婉的樣兒,心裡不免著急起來,想要迫切的知道是什麼事,“借一步說話。”看到齊婉這樣的小心,心裡有些緊張,便皺著眉頭,湊近了齊婉,齊婉忙將嘴巴湊過去,在羞月的耳邊小聲嘀著。羞月臉色不由得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
“看她那天在太後的壽宴上,一股狐媚樣兒,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羞月本就心胸狹隘,嫉賢妒能,聽此一說,馬上脫口而出。
“妹妹你信了?”
“姐姐這是何意?你覺得會有空穴來風的事兒嗎?就連皇後娘娘都看出來了,你就看不出來嗎?”齊婉淡若清風一笑,似乎並未把方才所講之事看得太重,“你也知道,姐姐我當時急都急死了,哪有心看戲呢?”齊婉這回可聰明了一把,她一開始莫名其妙,皇後為何跟她說這件事,兩宿冇睡,總算是把事情理清了。皇後不過是想借他人之手,除去自己的對頭。讓所有對她有威脅的人互相掐,她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如今看來,對皇後威脅最大的的確是沁妃。皇上三天兩頭往她宮裡跑,再加上那日太後壽宴上,她引得大秦兩個奇男子為她助陣,足以見得她的魅力所在。皇後跟她說這件事,無非就是想通她之口,把事情傳到皇上耳朵裡,傳遍大秦皇宮,讓沁妃永無翻身之日。可是這也是極其冒險的,若是冇有那事兒,冇有翻身之日的可就是傳播是非的人了。所以,她移花接木,把這個謠言亦或是是非讓第三個人知道,借第三個人之口傳出來去,就算是事情敗露,她也冇有直接責任。背後還有個皇後呢!
“嗬嗬,罷了,不提那日之事。不過我倒是越想越覺得皇後說得像那麼回事兒。你說,要是這件事兒讓皇上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羞月微眯雙眼,看著前方,眼神裡露出一絲陰邪之色。
“妹妹可不能冒失,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我也就是這麼閒話一聊,聽聽就算了,千萬彆當真,免得惹禍上身。”齊婉雖然口上說著,心裡卻是想著相反的話,快說吧,讓皇上或者越多的人知道最好。
“姐姐當我是傻子麼?”羞月瞟了眼齊婉,“姐姐也太小看我了。”齊婉不明其意,臉色有些難堪,她不知羞月所說何意?是諷刺自己會覺得她會冒險還是......
將軍府裡,看著淡淡月華落滿西樓,麵朝皇宮的方向,登高遠望。赫連清溪一直都知道,皇上喜歡沁若,可是,自己卻與沁若心心相惜,心係彼此。誰知造化弄人,他們隻能是近近的相望。他隻希望她安好。而她卻千難萬險為他保全一個乾淨的身子。一個人的時候,也會不自覺想到,皇上去她宮中就寢時的情景,想到她的床榻之上躺著另一個男人,心裡就隱隱作痛。也罷,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在一起,隻要默默的守護著她,看著她安好,就已足夠。今夜,是如此的想念她,手裡的握著的玉簫,不自覺放到嘴邊,悠揚的悅耳的聲音,駕著清風,迎著明月,踏著五彩的祥雲,向那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地方飄去,希望能傳去自己的一些思念,帶回她心頭的月露......
承乾宮裡,符堅將沁若緊緊的環在懷中,靜靜的聆聽著她清淺的呼吸。他想讓她了解自己,想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麵讓她看到,所以,今晚,他讓人把沁若用轎子接了過來,可是她依然那麼冷漠,依然那麼僵硬,似被千年寒冰封住了心一樣,難以開化。儘管這樣,他擁著她也覺得很滿足,人,就是這麼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覺得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