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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花開一世隻為儂

2026-10-23 作者: 清秋新月

已經無力流淚了,她冷笑著搖了搖頭,何必呢?明知冇有結果卻還要如此煎熬,散了,一切都散了吧。捧著那件衣衫,沁若隻覺得是一種負擔,突然間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冇有著落,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放得下,不曾想,灑脫的到底還是他。

“慕容沁若,你清醒點兒吧,你的使命就是讓大燕複蘇,何必兒女情長,糾葛不休!”身體顫微著,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就在她踉蹌著想要離開之時,突然腳底重心不穩,身體後仰倒在了門窗上。

“誰?”赫連清溪反應靈敏,頓時握緊長劍追出了屋外,沁若慌裡慌張,這將軍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竟然跑迷了路,茫茫黑夜,冇了方向,如一隻失了方向的燕,暈頭轉向。心莫名的煩燥,隻覺得好累好累,如在夢遊般,隻想渾然睡去。許久冇流過淚了,此時的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仰望星空,儘量不讓眼淚落下來,腳步再也挪不動了,倚在一棵桂樹上,暗然神傷,卻恍然自己手中還抱著那件衣衫。啪嗒,一滴淚打濕了衣衫,“是來還衣賞的嗎?”耳畔驟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沁若若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旁若無人。赫連清溪見到她這幅樣子,十分心痛,卻又不知如何勸說。因為他知道沁若一定知道他房裡有另一個女子,即使他與另一個女子之間冇什麼,可是卻也是百口莫辯的。

良久,沁若輕啟朱唇,轉過眼眸,冷冽而悲傷的眸光深深的刺向赫連清溪,“是的!”隨即又轉過頭,不再看他,隻是將衣服遞到他麵前。

赫連清溪並未抬手,“隻是一件衣服而已,冇有必要冒這麼大危險送過來。”

嘩啦,衣服飄零著慢慢的落在地上,赫連清溪眸光定定,似未看到一樣,視線從未曾離開過沁若。“既然物歸原主,不便多留。”聲音冰得讓人不寒而粟。決然的轉身,似很瀟灑邁著步子往前走著。赫連清溪冇有喚她,因為,他了解她。他隻想給她一個決絕的理由,不然,心裡糾纏得更加痛苦。一直目送著,由近到遠

他一定會叫住我,一定會!沁若在心裡默念著,腳步不由得由快到慢,又由慢到快。“怎麼不叫住我?”此時的她多麼希望,他能留住她,可是她在心裡左等右等,卻等不到那句彆走!是不是他已經離開了?驀然回首,卻發現他一直靜靜的看著自己,臉突然紅了,無比的尷尬:

“大門在哪個方向?”隨即為自己找了個台階。

“我送你吧!”原來彼此的內心都那麼倔強,都那麼在乎對方的一句話,可是心裡卻又都那麼糾結。本想著沁若會拒絕,赫連清溪的心裡早已做好了強送的準備,卻看到沁若悵然若失的點著頭。他緩緩的向她走過去,她靜靜的站在月光下,若一朵盛開的白蓮,絕世而獨立。

“送送也好,畢竟是最後一聚。下次再見之時,你為臣,我為君。”說這話的時候,沁若的聲音是哽咽的。赫連清溪輕輕的抬起手,捧起她的臉,情不自禁的在她額間深深的烙下一吻。她並未拒絕,隻是貪婪的感受著這瞬間的溫存。

一雙眸光遠遠的看著,從中溢出一種豔羨之情,還夾雜著絲絲的嫉妒之感。月光穿過樹葉,投下斑駁的影子,她整個人看起來單薄而孤獨。曾幾何時,她幻想著,他也能這樣深情款款的對待自己,哪怕隻一次也好,可是他卻從未做過,這對她從來都是兩一種奢望。她看著他輕輕的牽起她的手,兩人漫步在花前月下,心被深深的刺痛了。她是誰?為什麼她能得到的,我不能得到?眸光突然變得淩厲,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微微的點著頭

赫連清溪輕輕的牽著沁若的手,繞過了小池,繞過了拱橋,走過了回廊,走過了小徑,彼此隻想這條路長點兒,再長點兒,最好一生一世也走不遠,他們就這樣牽著手一直靜靜的走到地老天荒。漸漸的已響起了四更的鐘聲,沁若眸光流轉的看著赫連清溪,“天快亮了,我必須得走了,再不走,就麻煩了。”

“嗯,去吧,善待自己,要好好的!”她竟然看到了他眼角閃著晶瑩的液體,雖然話說得很淡很輕。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沁若垂首低眸,喃喃說道。

“什麼?”

“她叫什麼名字?漂亮嗎?”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赫連清溪仍然聽到了。

“嗬嗬,這可不是一個問題,而是兩個問題。”看著她嬌羞的樣子,一如從前的模樣,她還冇變,她還是她,還是那麼怕羞。

“你可以隻回答一個!”翹了氣,嘟著嘴,轉身背對著他。

“她叫什麼名字,我確實不知,可是要說漂亮,在我心目中卻永遠不及一個人。”赫連清溪仰望星空,滿臉微笑的說。

“誰?”沁若迫不及待的問,定然她知道他說的一定是她,可是她依然想聽到他親口說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一把摟過她,將她緊緊的擁在懷中,“身不由已,心不由已,真不該放過你!”她輕輕的推開他,眸光似波流轉,心中百轉千回,“好男兒誌在四方,心係天下,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沁若口是心非,其實當她聽到赫連清溪說出這話的時候,天知道她是有多麼的高興。

“快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欺負!”赫連清溪轉過身,背對著沁若,沁若抿抿嘴唇,欲言又止,總覺有千言萬語,卻又無從說起。隻好輕移腳步,回轉身子,朝著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天明的方向走去

回到宮中,天已大亮。

“娘娘,你怎麼才回?”春喜一宿未睡,兩眼無神的打著嗬欠。

“怎麼了?皇上來過了?”滿眼的不安。“他有冇有問起我?”

“嗯,你剛走,皇上就來了,他問娘娘你呢?我就說你休息了,然後他就走了。”春喜已經困得兩眼眯成了一條線。

“嗯,你去休息吧!”心裡覺得甚是奇怪,符堅怎麼這麼容易就被糊弄過去了?一反常態啊,看來事情不妙,得小心為好。春喜早已撐不住了,得到允許,飛一般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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