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非常手段非常痛
赫連清溪臉一沉,深深的低著頭,皺著眉心,莫要怪我,你莫要怪我。冇想到月梨這麼快就服下了那碗有毒的湯,“還不趕緊去照看你家主子!”掩不住心中的悲痛之情,他竭斯底裡的怒吼著。玲兒從來冇有見過龍顏大怒是此等的嚇人。她渾身瑟瑟抖著,弱弱的應了句,頭也不敢回,腿腳發軟,戰戰兢兢的趕緊走了出去。赫連清溪癱軟在榻上,雙目無神,心知,毒藥發作,會很難受,因此在選擇毒藥時,他選擇了最毒的,一飲即斃的劇毒,穿腸過。如此,痛若會減少些。恐怕此時,月梨已經冇了呼吸吧。一夜夫妻百日恩,畢竟,她那樣的深愛著他。
赫連清溪的腳步很沉重,他不知該如何麵對月梨,這個可憐的女人把一生的愛都給了男人,可是冇有一個男人把她的愛放在心裡。打心底,他同情著月梨。一進清華宮同,整整圍了一屋子下人,禦醫,水泄不通。宮人一報,全都讓了路,而後齊整整的跪了一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赫連清溪視若無睹從他們中間穿過,直接走到月梨的榻前,眼見著禦醫正在為她診治,心生納悶兒,難道還有救?
“娘娘怎麼樣了?”丟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哦,回皇上,娘娘這毒已經入了臟腑,恐怕性命堪憂啊。”禦醫的聲音有些顫抖。
“娘娘中的是何毒?”
“娘娘中的是半日絕,若是再不及時找到解藥,恐怕”禦醫的頭上早已是滿頭大汗,差點就語無倫次了。赫連清溪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穿腸過?怎麼換作了半日絕?
“那還不趕緊去找?”
“是是是!”太醫提起藥箱,亂著蹣跚的步子往外走去。看著榻上早已因疼痛難忍而昏過去的月梨,心裡竟是隱隱的痛,究竟是誰想要致她於死地呢?
玉鼎宮裡,幻兒跪在地上,頭深深的磕在地上,不敢抬頭,“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回,回皇上,您讓奴婢端給月娘娘的湯,還在奴婢這兒,奴婢因為肚子有些不適,因此誤了時間,所以待奴婢去清華宮之時,娘娘已經”哐啷!禦案被拍得震天響,嚇得幻兒渾身直哆嗦。“滾!”抵製不住內心的複雜情緒,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慶幸自己冇有親手殺死深愛自己的人,遺憾的是,就這樣順理成章的讓她坐享後位嗎?沁若,沁若呢?這毒到底是誰下的?“小林子!”
“在!”
“去將月娘娘宮裡的玲兒傳來!”
“諾!”
玲兒手心背心,額上全是汗,一路上,她不斷的用袖口拭著額上的汗珠。腿腳都有些發軟,“玲兒姑娘,能否快些,怎麼走得這般慢啊,待會兒皇上等不及了,我可擔待不起啊。”小林子不時回頭看看,有些著急的說。
“知道了!”玲兒不耐煩的回了句。
玉鼎宮內,赫連清溪背身立於禦案前,看不出是什麼表情,隻聽到他冰冷的聲音,“那碗湯是誰端給娘娘的?”聲音冷的得滲人,那種冷一直冰到人的心底。
“回皇上,是奴婢親手端給娘娘的。”玲兒的聲音在顫抖。
“嗯?”赫連清溪驀地回頭,疑惑的看著她,“好大的膽子,你膽敢毒害你的主子!”他固然知道此事定不是玲兒所為,可是為了引出下句,他隻好說出如此愚蠢的話。
“皇上饒命,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去害娘娘啊,更何況娘娘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是我自己死,我也不會讓娘娘有任何閃失的。”玲兒邊磕頭邊哭饒著,“可是那碗湯是你端去給你家主子用的,這你又怎麼解釋?”赫連清溪放輕了口氣,想聽個所以然。
“回皇上,晌午之時,奴婢去禦膳房裡給娘娘熬了銀耳湯,誰知碧華宮裡前朝皇帝妃子沁妃娘娘的宮女春喜莽莽撞撞的從我身邊經過,撞翻了我手裡的湯碗,然後湯就灑了一地,因為娘娘胃不爽,所以不能挨餓,再加上,晌午各宮娘娘都要用膳,若是我再重新排隊,肯定娘娘得餓壞了,所以,剛好春喜的手中端的也是銀耳湯,所以她就將她那碗給了我”頓時,赫連清溪的心涼了半截兒,沁若?
“你是說,這碗毒銀耳湯是碧華宮的?”
“奴婢不知道,奴婢不敢亂說,奴婢隻知道這碗銀耳湯是碧華宮的春喜給的。”玲兒心撲撲的跳著,她不知道皇上接下來還會問什麼?由於心虛,她的聲音已經抖得不行了,若是再問下去,難免會說露嘴。
“你先下去吧。”玲兒看了眼赫連清溪,無意間瞧到了他眸光裡的點點哀愁,這個精明的丫頭,她心知皇上的心思。如今是自己心愛的人做了不可彌補的錯事,他能不犯難嗎?緩緩起身,轉身,離去偌大的玉鼎宮裡,空蕩蕩的,升騰著嫋嫋的輕煙,淡淡的香氣縈繞著,原來,她是想呆在自己身邊的,隻是怕流言蜚語,悠悠之口。難怪她,人言可畏啊。可是,他實在是不敢想像,這麼善良的她會做出此等事情。沁若,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為何讓我如此的捉摸不定?你實實的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那麼精明的你,為何此事做得如此拙劣?這件事你要讓我怎麼做呢?事情已然明了,你為了奪得後位,不惜對月梨下毒手,縱然你是有口也難辯。赫連清溪抵著額頭,眉心皺成了一團。
玲兒匆匆趕回清華宮,月梨靜靜的躺在床上,看她痛苦的表情,定然是不好受。“娘娘,你好些了嗎?”玲兒握著月梨的手,“你千萬不能有事啊,為了那妖女,您丟了性命不值啊。”她著急的向外看了看,“這太醫自怎麼還冇來啊,還冇有找到解藥,早乾嘛去了?老早就跟他說過了。”直埋怨著,犯著嘀咕。
“太醫來了!”屏風之外的宮女驚喜的叫了一句,玲兒頓時激動起來,“娘娘,太醫來了,您不用受苦了。”
沁若靜靜的坐於堂內,春喜內疚的站在她麵前,“娘娘,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沁若緩緩的抬起眸子,平靜的看著她,“她們若想害我,是防不勝防的,若是不致我於死地,她們是不會罷休的,這事怨不得你。”她輕輕的安慰道。
“可是,那碗銀耳湯確實是我親手遞於玲兒手中的。”春喜不無委曲的說。
“也或許是有人想害我,結果讓玲兒搶了先。”沁若猜測著,她不明白,是何人這麼大的膽子想致月梨於死地?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想致她於死地。
“嗯,可是,娘娘,這下可怎麼辦啊,若是皇上查起來,我們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