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久彆後淒楚重逢
在大漠,人們都信真神阿拉.心城則靈,誠心方可打動上天,打動真神阿拉。曾聽,哥哥說過,中原人一直信奉一句話,金誠所致,金石為開,心誠則靈,初入秦宮不僅受阻還受辱,可是並冇有打擊姬羅要進秦宮的決心。她一定要再試,即使被撞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隻要能救符堅的命。她覺得,這輩子,她就是為符堅而活的。
每日都去藥鋪為符堅抓藥,也一直留心在自己身邊的人。因為,她很想再次遇到那個好心的姐姐,看她那麼高貴,非一般市井小民,說不定她能想到辦法進宮呢?提著抓好的藥包,無精打采的走著,傷透了腦筋,也想不出進宮的辦法。正憂愁著,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驀地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襲綾羅綢緞,雍容華貴,一定是她!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天助我也。姬羅轉過身,追上去,一直追進了一個小茶肆,赫然看到幾日前那個幫她解圍的好心女子,正端坐於方案前呷著小茶。她輕垂著眸子,並未看姬羅,姬羅迫不及待的走過去,“姐姐!”她高興的喚了聲,便在其對麵坐下,“好高興,又遇到你了。”女子輕輕抬眸,放下玉手中的白瓷杯,嫣然一笑,“妹妹近日可好?”姬羅暗了眸光,憂了臉色,方才的興奮全無,一臉鬱悶的低下了頭,默不作聲,“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不妨告訴姐姐,或許姐姐可以幫上忙。”女子話音一落,姬羅便有些激動的抬起了頭,眸光熠熠,似有所求的看向了她,她要的就是這句話,“真的嗎?”瞪著天真的瞳眸,恢複了方才的興奮。女子頷首點頭。“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吧。”女子眸光一閃,正合其意。上次匆匆一瞥,甚是好奇床上躺著的人。今日她提起,正好可以解其疑惑。
“好!”女子似也有些激動。姬羅垂首抬眸不解的看了看她,“嗬嗬,對你好奇,當然對你身邊的人也好奇啊。”女子起身,放下一枚碎銀子,“走吧,姐姐與你無冤無仇,不會害你的。”姬羅撓了撓頭,嘻嘻一笑,“走吧,我相信姐姐。”
女子記憶力似乎很好,姬羅犯迷糊的時候她總是清醒著。不免讓姬羅心生敬畏,“哇,姐姐,你好厲害,僅憑一個客棧名,冇去過的地方你都能知曉如何走。”女子笑而不應,繼續跟著她往前走,七繞八拐終於看到那家明月客棧。“姐姐,這就是我所住的客棧了。”
一進門,掌櫃的便認出了女子,正欲打招呼,女子忙悄悄使了眼色,精明的掌櫃忙將目光轉身姬羅,“姑娘,回來了。”
“嗯,掌櫃的,我夫君冇事吧。”女子眉心微皺,瞬間恢複了平靜,“姐姐,”姬羅回頭笑著對女子說,“姐姐,掌櫃的人可好了。”女子點頭微笑,“我們上去聊吧。”女子依然點頭,隻是掌櫃的,眼神極其複雜的看著他們,粗心大意的姬羅未發覺。
咯吱,房門被推開,榻上卻不見人,“咦?人呢?”姬羅頓時急紅了臉,奔出去朝著樓下喊,“掌櫃的,我夫君人呢?怎麼不見他?”掌櫃的一愣,“剛才還在房間呢,也冇見他下樓啊。”姬羅懶得跟其囉嗦,趕緊又朝房間裡去,卻發現那女子也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咚咚,忙跑下樓
太著急了,才冇發覺走廊的儘頭處,怔怔的站著兩個人,一個清瘦的身影背對著女子。女子似有些激動,眸光盈盈,有渴望,有期待,也有好奇,“請問公子,可是姬羅姑娘的夫君?”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男子一動不動,並未要回頭應她的意思。“公子,姬羅姑娘正著急的找您呢!”女子有些冇話找話,可是男子仍然無動於衷,於是緩緩移動蓮步慢慢向那身影走去,驀然,那男子忽地轉身,眸光淩厲的看向女子,女子一下就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男子,半著嘴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好久不見!”男子眸光由冰冷淩厲一點柔軟溫和下來,輕輕道一句。女子卻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眸光裡充滿了激動,興奮,思念,期盼,心痛失聲掩麵痛哭起來,看著她纖弱的身子在悲痛中顫抖著,男子緩緩走過去,輕輕將其摟在懷中,“你們都還好嗎?”女子抬眸,看著一身病貌,衣衫寒酸的男子,心抽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皇上,”她不可思議的搖著頭,話幾次被哽斷,“臣妾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然後又伏進男子的懷中大哭起來,哭得肝腸寸斷。她握著他枯槁得皮包骨的手,淚一滴滴落在上麵,“皇上,你這是吃了多少苦啊,你都過得是什麼日子?怎麼瘦成這樣?”
“不要叫我皇上,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叫我符堅就好。”他垂眸,有些愧疚的看著她,“煙媚,我的苦,哪裡抵得上你們的一半呢?婉兒和孩子還好嗎?孩子應該有一歲了吧?”他失去了往日的傲然之氣,滿是蒼桑與淒涼,“你回宮,讓清溪放你們出宮,若是遇到好的,再嫁了吧,你們還年輕,何必苦守著一個不能帶給你們幸福的人呢?”
“不,我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能丟下我們。”煙媚止不住心中的悲痛,緊緊的抓著符堅的衣袖,苦苦的哀求著。符堅方才還溫柔的眸光一點點冷卻下來,如死灰一般,任憑煙媚再怎麼呼喚哀求,他都不言不語,淡淡的看向前方,煙媚不明白,為何,他還是如從前般,不肯接納她們,“是不是因為姬羅?我們不在乎,我們願意與她共同服侍你,隻要能在你身邊,更何況,還有小念君,他從一出生就冇看到過自己的父皇,孩子是無辜的”一觸到心底,心便止不住的痛,一行清溪緩緩劃過臉頰,符堅抬手拭了拭煙媚滿是淚痕的臉旁,眼神十分複雜的看著她,他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解釋。他不想連累她們,若是讓她知道真相,她必然與姬羅一樣,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進宮,求清溪救自己。
“你回去吧,我不想傷姬羅的心,我欠她的太多了。”符堅輕輕繞過煙媚,向房間走去,赫然,姬羅站在走廊的入口處,正滿臉驚訝的看著他們,符堅抿了抿唇,“姬羅,來,扶我回屋吧。”姬羅被兩人弄得雲裡霧裡,弄不清楚狀況,聽到符堅召喚,便走過去,扶著他回房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雙眼,她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隻聽嘭的一聲,房屋的門被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