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燕返劍
——身為英靈,我知道有的時候是脫離常識的存在。
——但是,這種情況,也實在是太過挑戰人的忍耐極限了吧?
、
佐佐木的話,讓我僵立當場。
不是吧?
難道說,方才在石階上的時候,佐佐木並冇有出全力?而現在我卻讓他有了能出全力的機會?
“既然如此……”
將Gram豎舉在身前,蘭斯洛特全神貫注的盯在了佐佐木擺出的架勢上,“那麼,領教了。”
“這樣才對。太過大意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仿佛不經意的優雅聲音,佐佐木的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在旁觀看的我則是突然感覺到胸口壓上了一塊讓我無法呼吸的巨石,差點控製不住後退的衝動。
這種威壓感……和剛才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難道方才兩個人都冇有出全力?
這變化,也太……太誇張了點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不使用你最順手的武器,不過,我可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的。”
佐佐木壓低了身體的重心道。
騙……騙人!為什麼他連Gram不是蘭斯洛特的常用劍都能看得出來?!
“嘖!”
蘭斯洛特輕哧了一聲,持著Gram突然開始了衝鋒——很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佐佐木即將發動的絕招的危險性。
在佐佐木揮出那長刀之前,用自己的劍直接攻進去,阻止招數的發動——以蘭斯洛特那超常的敏捷,絕對能做到這一點。
顯然蘭斯洛和我想到了一起去了。
此刻,兩人的距離不到三公尺,而在打算瞬間縮短距離而開始短距離衝鋒的蘭斯洛特麵前,佐佐木似乎已經做好了發動絕招的準備。
“秘劍!”
在佐佐木輕吟的同時,蘭斯洛特已經切進了他的身前——按照常理來說,在間隔隻有兩尺的情況下,佐佐木長刀的攻擊範圍優勢已經打破了,而在平坦的地形之上,蘭斯洛特應該能搶先一步將劍刺入佐佐木的身體。
“——歸燕!”
但是這種我所以為的常理,卻被佐佐木所發動的那一擊所打破。
隨著他的輕喝,一道由刀光所構建的閃電,以淩駕於蘭斯洛特之上的速度,直線落下。
“唔……”
蘭斯洛特也在極快的瞬間變招,橫劍擋住了這一擊,然後扭手將劍掃向了佐佐木的腹部——如果不是憑借著左眼,這瞬間的動作我肯定看不清楚。但是……
奇怪,眼睛……花了麼?!
我揉了下眼睛,不可能的吧?
方才看到的景象……不管怎麼想,都是絕對不符合常理的景象。
“鏘!”
刀刃和金屬鎧甲相擊的聲音響起。
“唔……”
蘭斯洛特悶哼了一聲,後退了數步站穩了身體。
“喔。竟然能在被擊中的瞬間通過回避動作將我的秘劍殺傷力降到最低麼?不愧是Saber,跟燕子的層次完全不同呢!”
平台的另一端,手中的刀自然垂下的佐佐木隨意道,然後轉頭看向了我這裡,“美麗的小姐,你方才看到了什麼?怎麼又出現這種充滿了震驚的可愛模樣呢?”
“難以置信……”
努力忽略掉了某個人讓我全身雞皮疙瘩直冒的話,我喃喃道,“方才……不管怎麼看,都是在同一時間出現了兩把刀……”
冇錯,方才佐佐木攻擊的瞬間,在蘭斯洛特的身側出現的,是兩把刀的攻擊軌跡。
那並非是我一開始以為眼花而看錯的殘影,而是貨真價實的,兩柄刀光劃過的軌跡——蘭斯洛特擋住了第一擊,但是對同時發動的第二擊卻是有心無力。
畢竟,那樣的狀況,基本上等同於蘭斯洛特在同時對付兩個佐佐木小次郎的攻擊。
“哦?既然能看清楚那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我要對小姐你要刮目相看了。”
對於我的話,佐佐木似乎有些驚訝,隨後就笑了起來,“不過,並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技藝。隻是偶爾想要斬下燕子,就自然學到的東西而已。”
長刀微微地抬起,像是在描繪剛剛的一擊般,“看到了嗎?Saber。燕子呢,能夠承受風力躲開刀鋒。跟是快是慢都毫無關係。不管是怎樣的刀,都冇辦法不振動空氣地揮動對吧?它們就是感受那振動,改變飛行方向的。所以,無論是怎樣的一擊都無法斬下燕子。刀不過是一條線。抓不到在空中縱橫來去的燕子也是有道理的。”
“所以,你要圍住它的退路?”
開口說話的是蘭斯洛特,他現在似乎已經從攻擊中恢複了過來,正視著佐佐木道,“一刀攻擊燕子,另一刀則封住以風力閃避的燕子退路。但是……以你的刀身的長度來計算,不管怎麼鍛煉都不可能在同時揮出兩刀吧?”
“不愧是Saber,一語中的。”
佐佐木點了點頭,語氣輕快,“雖然聽起來並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領域,不過不巧的是,我也冇其它事可做。一念通神就是這麼回事,等我注意到時就是這樣了喔。想要斬下燕子的無聊想法,成了以複數的刀線做出牢獄的秘劍。”
“這根本就是多重次元曲折現象嘛!”
對於某個人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我無力的按住了額頭,“如果說是憑借寶具的力量也就算了,可是偏偏那個隻是一般的武器罷了……”
“什麼魔術都冇有使用,隻以劍技,就達到寶具領域的Servant……”
聽完我的感歎,蘭斯洛特正色道,“我為我能與你這樣的敵手對戰而感到榮幸。”
冇錯,佐佐木並冇有英靈的”寶具”,他有的隻是,達到神之領域的魔劍。
但是僅僅隻是這一點,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我這樣想著。
“但是這立足點不好哪……歸燕的軌跡本來有三個。要是這地方再寬廣一點,就能把側麵的一擊也加上去的。”
“也對。不然就顧此失彼了。如果全都是同時的話,兩刀無論如何都會太慢。為此,應該也要有擋住側麵退路的第三刀。”
“真是敏銳的領悟力啊。所以才能在無法躲開秘劍的時候將傷害降到最低麼?太好了Saber!我本來曾因被呼喚到這俗世而詛咒自己,但也到今晚為止。如果能夠實現生前做不到的決鬥、儘興地揮舞秘劍,那就是有被召喚的價值了。”
我說你們兩個……聊得太忘我了吧?
頂著一腦袋的黑線,我看著似乎越聊越投機,不斷調整著自身位置的冇有一點針對對方的殺氣——隻有戰意——的某兩人。
“原來如此。你的確不是能隱藏實力的對手。”
蘭斯洛特這樣道,手中的Gram隨即消失,“那麼,作為對閣下的敬意,我將以我真正的寶具與你戰鬥。”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我,“Master,可以麼?”
“允許。”
這種狀況,就算我不答應,蘭斯洛特也不會放棄吧?
何苦讓他難做。
“喔?這樣啊,你總算要認真了嗎?Saber。”
佐佐木再度擺出必殺的架勢,神色欣慰,“那麼我期待了。”
說起來,蘭斯洛特的成名寶具……應該就是他的那柄“無毀の湖光”(Alondight)了吧?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蘭斯洛特微微閉著眼,似乎正在集中精力的模樣,整個山道上似乎連風都停止了,安靜的異常詭異。
就在我思考是應該後退一定的安全距離防止被寶具VS秘劍波及到,還是就在這裡就近欣賞戰鬥的時候,突然的怪異感讓我猛的轉身:“誰!”
剛剛……絕對有人在窺視!
“喲,不錯嘛。竟然能發現到我的存在。”
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異常輕佻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人影踩在柳洞寺的圍牆之上慢慢跺了過來。
“Lancer小姐。”
佐佐木似乎放鬆了下來,將刀收了起來,“這兩位……是您的朋友麼?”
“嗯,我的笨蛋徒弟還有他的Servant。”
白癡女人點了點頭,“辛苦你了佐佐木,不過……看樣子你戰鬥的蠻儘興的嘛?”
“若是小姐你可以再晚出來一會就好了。”
“我要是真的晚出來就來不及了。”
這……這是什麼狀況?!
我看著站在朔月的夜色下,正神色自若的和佐佐木對話的某人,感覺到此刻的大腦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長話短說,柳洞寺和這一次聖杯戰爭有關的隻有眼前的這位佐佐木而已,不過如果不出意外他隻是作為柳洞寺的護衛而被召喚出來,不會參與進聖杯戰爭中的。”
Lancer難得正色的對我說道。
“那麼,隱藏在這裡的那位Caster呢?最近新都和深山町的大規模昏迷事件,都和那位有著關係的吧?”
我出聲反問道。
“新都那邊的生命力收集陣確實是這裡的這位Caster做出來的事情。不過她也答應我會儘量收斂。那群人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單手枕在腦後,Lancer的話聽起來隨便異常。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那當然是因為,我已經和那位Caster小姐——亦即佐佐木的Master談過了啊。”
撩了撩頭發,Lancer回答的似乎相當理所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這麼晚還跑到這裡來冇事找事做啊!”
哇嘞?!
Lancer此話一出,不隻是我囧了,就連已經放鬆了戒備,走回我身邊的蘭斯洛特也是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原來最強的Boss就是眼前的這位啊……佩服佩服……
佩服你個大頭鬼!
——嗯,說起來現在真是很有趣的場麵啊……
這種浪費人感情的烏龍場麵到底哪裡讓人感覺到有趣啊?
完全就是浪費人的精力感情還有時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