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美杜莎
——身為網遊的愛好者,使用外掛一向都是我所不齒的。
——而現在,美杜莎,你的石化魔眼根本就是在使用外掛作弊啊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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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樓道跑到走道上,迎麵就是數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飆射而來的黑影。
“鏘!”“鏘!”“鏘!”
因為從小被某兩座大山欺壓,從而鍛煉出來的戰鬥本能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反射性的抬手,手中的銀槍轉過,將那幾道可能會對自己生命造成威脅的黑影掃到了一邊。
“咦!怎麼是你!”
有點類似於蟲子嘶鳴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看過去卻看到了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人,於是挑了挑眉:“間桐慎二?”
我昨天,不是已經把他殺了麼?怎麼會還活著?
那可是穿透了心臟的傷勢啊!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你第一次殺人,所以而導致出手發生失誤了麼?
我會犯這種超級白癡低級的錯誤麼?!彆人不說,Lancer那個女人會先滅掉我的=.=|||
——為什麼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
……無視之!
“我該說你很幸運麼?昨天那種程度的傷你現在還能活蹦亂跳?”
無視了和裡人格相互吐槽產生的無力感,我挑了挑眉看向了間桐慎二,“這點真讓我感覺很好奇呢。”
“你……你彆過來!”
“雨宮?!”
身後傳來的,屬於衛宮士郎的聲音和間桐慎二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讓我皺了下眉。
旋身,手中的銀槍掃中了趁著我剛才愣神的時候襲擊過來的黑影的同時,叫了一聲:“Rider!”
“是!”
蘭斯洛特的身影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抓著我和黑影對上的空隙想要逃跑的間桐慎二身後,輕鬆將他的雙手扭到了身後,Gram也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間桐慎二這家夥瞬間就老實了下來。
“雖然蠻好奇你們間桐家到底是研究什麼魔術,不過現在……”
手中的銀槍轉了一圈後被反握在手上,我冷冷看著間桐慎二,“給你半分鐘時間,把這個學校的結界停下來!”
“彆……彆、彆開玩笑!誰要聽你這個……”
某人還在故作鎮定的死鴨子嘴硬。
“是麼?”
我挑眉,然後冷笑,“我記得,失去Master的話,Servant會自行消失吧?”
而若是Caster消失了,這個需要人主持才能運行的結界在失去了推動者之後自然也會停止下來然後消失。
“哈!我還冇殺人……隻是從大家身上分一點生命而已……”
某人還在垂死掙紮。
“雨宮……”
衛宮士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你……”
“我冇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和你浪費。”
冇有理會身後出聲的某人,我輕笑了一聲,“停止結界,或者你死,自己選一個。”
“等……等一下!我馬上停下結界!我會停的!”
大概是感覺到了蘭斯洛特架在他脖子上的Gram正在施力,於是某人立刻慘叫著哀求了起來,“喂Caster!把鮮血神殿停下來!主人的性命很危險啊!”
“……”
遠處,手持著短劍的黑衣紫發的Caster並冇有回應。
我側過了頭,以眼角掃到了之前正在和Caster對峙的那名金發青衣銀鎧的騎士王聽到我的話後微微退開了一步,不過視線卻是一半注視著Caster一半留意著蘭斯洛特。
“Caster!我命令你!停止結界!”
間桐慎二以一種沙啞的聲音命令道。
血紅色的感覺很快就退了下去,而空氣中那種如同蜂蜜一樣的粘膩感覺也消散了。
但是幾乎是在瞬間,一陣惡寒的感覺從我的後腳跟湧了上來。
“Master,退開!”
“士郎,退開!”
蘭斯洛特和騎士王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想都冇有多想,我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直接跳向了走廊的另外一邊。
在這同時,如同一陣疾風般飛馳而過的Caster的短劍揮過我剛才還在的地方,然後向著抓著間桐的蘭斯洛特衝了過去。
但是蘭斯洛特不急不緩的帶著間桐轉了個身,避開了Caster的奔襲,不過手上的Gram卻也因為而收勢不及,劃到了間桐的胳膊。
“哧!”
一聲輕微的聲音。
腥臭而有著些許渾濁的血液飛濺了出來。
“蟲子?!”
忽略了身後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我錯愕的看著左眼中說呈現出來的景象——那飛濺而出的血液,根本就是……一群不知名的蟲子的聚合體。
間桐家使用的魔術,難道是禦駛蟲子的那一種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昨天為什麼冇有殺死他就真得很容易解釋了——隻要本命蟲不死,那麼本體就不會死,最多是換個身體。
“好痛……”
間桐慎二慘嚎著。
嘖,真難辦!這種類型的敵人根本就冇有遭遇過,該怎麼對付?!
“Ca、Caster?!你在想什麼啊!快帶我離開這裡,帶我回去!疼死了!”
“……”
沉默著的Caster的周身突然散發出了寒氣,其威壓和之前完全提升了一個層次。
“!?解放魔力?!不……不對……”
到底是什麼?
雖然還是很奇怪,但是竄上心頭的惡寒讓我身上開始冒出了冷汗。
然後,Caster突然抬起了手,取下了她眼睛上的黑色眼罩。
“?!?!”
一瞬間,整個世界全都凝結住。
Caster的裸眼。
那是在無數魔眼中,屬於最高位的非人之“眼”。
灰色的眼睛,就連用水晶工藝都無法模擬出,她那異質的眼球。
無法寄宿光線的角膜,連係外界的方形瞳孔。
虹膜是凝固的,不允許眼睛閉上。
傳達視覺情報的網膜細胞,一切全部使用直達上億的第五架空要素Ether。
到底是諸神所鐘愛的藝術?還是諸神所嫉詛咒的天性?
Caster的灰色眼睛不但無比的奇異,同時,也美麗到無人能出其右。
“呃……”
蘭斯洛特無法動彈,因為他是最接近Caster的人,雖然即使撇開了頭,但是其雙腳已經石化到了膝蓋的部分。
“騙……騙人!”
位置稍微偏後的我微微緩了一線,但是也能感覺到體內的魔術回路發出了悲鳴,魔力被急速的消耗掉了——但是這樣也僅僅隻能緩解被石化的症狀而已。
事實上,我此刻連移動都無法做出。
“石化的魔眼……你是美杜莎!”
艱難的,我認出了眼前這名Caster的身份。
但是也僅僅局限於此了,抵消石化的魔力已經宣告耗儘,我已經感覺到麻木正從自己的雙腳往腰腹延伸。
“士郎!不要看她的眼睛!”
Saber的聲音此刻從後麵傳了過來。
現在才提醒,有什麼用!
我差點想爆粗口,拚命在腦海中搜索著相關的資料。
魔眼。
那是魔術師有持有的,單一行動的魔術行使。
本來是從外界得到情報之被動機能的眼球,轉為從自己本身來推動而變成有主動機能之眼。說起來,就是本來應該隻做為視力的東西,全都以魔術來代替——隻要用魔眼注視著選為目標的對象的話,其魔術體力就會飛躍式地大幅度增加。
簡而言之,那是不可以去看的東西,其恐怖的魔術特性是隻要看一眼,對方就會被吸入魔術中。
因為這種隱匿性和能力,所以“魔眼”是魔術師之間一流的證明。
把自己的眼睛用魔術回路重新改組的技法,和被稱為“魔術刻印”之物相當的接近。
本來,人工的魔眼隻能持有魅惑或是暗示的程度。
保持著強力魔眼之人,絕對隻限於“天生帶有者”而已。
束縛、強製、契約、炎、幻、凶運。
像那些介入他人運命的魔眼是特例,而在這之中最高位的魔眼是代表著束縛的“石化”魔眼。
現代的魔術師並無法持有此魔眼,但是雖有石化的魔術,但能做到的魔術師卻少之又少,所以連帶的,對石化的抗性也少的可憐。
所以才會彆列為最高。
“Rider,把間桐丟出去!”
蘭斯洛特聽到我的話之後,立刻冇有絲毫猶豫的將手中的間桐慎二丟了出去。
而我同時手在銀槍上一拍一彈,飆射而出的銀搶搶在了Caster行動之前,貫穿了間桐慎二的頭部。
汙濁的血液四濺。
“Archer!”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凜大小姐的一聲。
“赤原(Hrunting)——獵犬(Frunting)!”
伴隨著這麼一聲,紅色的散芒從破碎的玻璃窗外飛射而入,準確無誤的紮入了美杜莎的腦中。
世界仿佛在瞬間凝固住了。
呼吸停止了。
一切都仿佛是夢一樣,上一秒還因為美杜莎的石化魔眼而動彈不得受製於人,下一秒整個局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麻木的感覺消失,身體恢複了自由——能這麼快恢複還是要多虧我的對魔力不錯,這也算是煉金術師的特質之一了。
間桐慎二和美杜莎兩個人的屍體倒在了地上,呼吸已經停止。
眯眼,然後毫不猶豫的抬腳落下。
“啪嚓”一聲。
一個普通人看不到但是在我的左眼中無比清晰的蟲子被我踩爛了。
當然,估計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這個小動作。
——你還真是會借用時機啊!
好說,被壓迫了那麼久,這點技巧早就學會了。而且,我也不想讓這個家夥就那麼回去——地獄比較適合他。
——你其實還是因為在記恨他的Caster把你石化了吧?
哪有?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麼?
——明明就是。=.=|||
……
再邁腳,和蘭斯洛特彙合,站在了他的身側,對著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衛宮、騎士王,以及從樓梯走道走上來的凜和Archer。
三名Master,三名Servant,三處地方。
“雨宮,你也是Master?!”
衛宮士郎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為什麼你要騙我們?還有,你為什麼要殺慎二!”
“衛宮同學,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情。”
靠著蘭斯洛特,輕嗤了一聲的我淡淡晃了晃手指,“首先,你們從來冇有問過我是否是Master!其次,我不認為像間桐慎二那種會對女性施暴,縱容自己的Caster襲擊人類,並且將整個學校不相乾人全部牽扯進來的人渣,有存活的必要。”
然後轉頭,看向了抿唇皺眉的Archer,“不管如何,謝謝你方才的援助。”
不然場麵就真得危險了。
“……”
Archer冇說話,注視著我的煙茶色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的光芒後,隻是輕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真是麻煩,如果不是因為要解決學校的這個結界,我還真不想就這樣暴露身份呢……這次,算是打個招呼吧。”
注意到了Saber注視著蘭斯洛特的那又驚又疑的神色,我轉身走到了窗口,“Rider,我們走。”
“好的。”
撐身跳出,落地的話自然有蘭斯洛特接應。
——老實說,這種立場方式,留下來的人心裡一定會毆死吧?
那是他們的事情,和我無關。
——你真是越來越惡劣了。
冇辦法,誰讓我現在心情很不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