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間幕一
於是攤手，第二卷最大的幕後Boss都出場了。
這章是過度，主要是交代小魷魚被寧孫封印之後的一些片段，算是作為後文的伏筆交代了。
順帶一提，那個“努爾紮烏娜”就是被選上的聖女，至於有什麼作用我就不多說了。
而且，在古蘇美時代，12歲的確就算是成年（天音：好早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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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孫，我們……真得要這麼做麼？】
【我確定這一點。還是說烏特你有什麼疑問？】
【不，如果說疑問的話倒是冇有。畢竟這個是納諾的意思，隻不過……】
【嗯？】
【我還是不懂所謂的‘情感’，你不是很喜歡他們麼？怎麼算計起來會算計的這麼狠？】
【你不是知道的麼？身為副人格的我們，根本就無法違抗主人格的意思。】
【不要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事實上你也很樂在其中吧？】
【納諾？你怎麼醒了？】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不過不想乾涉你們的行動罷了。我隻是負責製定目標而已，怎麼推動是你們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不反對我這次的安排？】
【隻要最後曆史的進程向著我需要的那個方向前進就好了，寧孫。】
【唔，知道了。】
【烏特納比西丁，收起你那多餘的同情，身為監督者，首先要做的就是排除不必要的情感。學學寧孫吧，她將公私分得很清楚。】
【……是，我知道了。】
、
“母親大人。”
尚帶著些許稚氣的童聲讓寧孫從精神交流中清醒了過來，看向了來人：“吉爾啊……有事麼？”
“聽父親大人說，您這次動用了大祭司的特權，保下了一個來自於基什的孩子？”
注視著自己的母親，吉爾伽美什很認真的道，“母親大人您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那個孩子，究竟代表了什麼？”
“吉爾，現在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
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酒，寧孫麵不改色地道，“當到了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母親大人您總是這個樣子。”
對於寧孫油鹽不進的這種態度，吉爾伽美什心知大概就算是自己的父王過來了，估計也是套不出什麼情報了，於是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不過最近，母親大人似乎並冇有再出去了。”
“是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我為什麼要出去？”
挑了挑眉，寧孫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眼前自己的孩子，然後勾起了唇角，“不過話說回來，我記得聽卡洛紮巴魯提到過，你最近似乎老往杉樹林那邊跑？”
“……”
吉爾伽美什火榴石色的眼微微彆開，然後暗地裡決定下次絕對要在出去之前，先讓自己的這個貼身侍衛忙到冇精力去打小報告。
“我來想想，你會在意的應該不會是杉樹林裡麵的那隻芬巴巴……因為雖然它們的力量很強，但是我不認為我的兒子是個會借助於外力的人……”
眼睛轉了轉之後，寧孫了然於心地眯起了眼，“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想再見到什麼人麼？”
“如果冇有其它什麼事情的話，我先告退的。”
看到自己的母親露出了那種應該是在算計著什麼的表情之後，某個人立刻決定先行開溜。
畢竟是從小就在一起生活的，所以他很明白自己的母親，雖然在外人麵前表現的很端莊，但是其實真實的個性完全可以說是惡劣到了讓人發指。
如果真讓她知道了自己是想再見到上次再杉樹林碰到的那個有著金發碧眼的人的話，恐怕就算是他本意是想挑戰，也會被眼前的這個女人扭曲成彆的意思。
“真是麻煩呢……該說果然不愧是‘那一位’決定的變數要因麼？這才來幾天就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點著自己的下巴，寧孫飛快的推演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計劃之後，做出了另外的決定，“吉爾。”
“？”
因為被點名，所以已經趁著寧孫思索的時候開溜到門口的某人很僵硬的回過了身子，“有什麼吩咐麼？母親大人。”
“你是想再見到恩奇都吧？”
“恩奇都？”
吉爾伽美什的眉毛揚了起來——小動作和寧孫如出一轍，“這就是那個人的名字麼？母親大人……你又在算計什麼？”
哦哦，已經開始用“你”而不是用“您”了麼？看來她的這個兒子已經憑借著他的才智猜出了一點端倪了呢……
嗯，該怎麼說呢？果然不愧是即將成為“支柱”存在啊。
不過，哼哼哼！果然是兒大不中留，這才剛接觸了多久就胳膊肘往外麵拐了啊！
看起來把那個家夥灌醉然後封印到自己的酒窖裡果然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畢竟距離真正的曆史軌跡還有10年，真要讓她和吉爾伽美什多接觸的話，曆史的軌跡肯定會發生極大的改變的。
不過，現在的這種變數，還在可以掌握的範圍之內。
“現在還不到你該知道的時候。”
走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身邊，寧孫抬起了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所以，這段記憶，我會幫你暫時封鎖起來。等到了你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的。”
“什……”
火榴石色的眼中，憤怒的神色一閃而過，但是下一秒就轉成了一片混沌。
“那個人，是命運所注定給你的最好的對手。”
接住了自家兒子軟倒下來的身體，寧孫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所以，在屬於你們真正相遇的時候到來之前，你還需要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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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杉樹林內，身上有著青色魔紋的純白色自然神獸芬巴巴以自己的金色魔眼注視著正站在自己麵前的人，{你應該知道，雖然你的立場是中立，但是從根源上來說，還是歸屬阿賴耶。}
“我知道。”
麵無表情的抬起了雙手表示自己冇有惡意，烏特納比西丁在芬巴巴微微退後了一段距離之後，伸手劃開了自己的空間，“這次來，隻不過是為了給你送一件東西過來罷了。”
{水神伊什妲爾？烏特納比西丁，你把這個麻煩家夥送給我做什麼？}
“彆看我，這個是寧孫的意思。而且現在的你也需要她的能力吧？”
烏特納比西丁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寧孫說，因為當初納諾的計算失誤，導致王權祭壇的異變提早泄露對你造成了影響。所以她才會把所有信仰神之中唯二帶著淨化力的家夥送一個過來做彌補——畢竟雖然你隻負責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南部地區，但是負擔依舊不輕。”
{寧孫讓你送來的補償麼？}
金色的眼睛掃過了地麵上因為相關的禁製以至於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某位神祗，芬巴巴低聲咆哮了一聲，{竟然算計到了我的子嗣身上，這筆帳我還冇有和她算呢！}
“那個……寧孫說隻是意外，她冇有想到奧圖會出現和那一位接觸。”
烏特納比西丁此刻隻覺得自己分外的頭疼，在心裡詛咒了一下碰到這種事情就會把麻煩踢給自己讓自己善後的某個女性人格，“所以才會送來淨化能力比較強的伊什妲爾。畢竟你這裡有足夠克製她的武器不是麼？”
{哼！}
芬巴巴冷哼了一聲，彆過了頭，然後前爪一揮將地上的某個昏迷不醒的東西丟到了自己的身後，{現在我東西已經收下來了，你也可以滾了。}
“那麼就不打擾了。”
烏特納比西丁點了點頭，“對了。芬巴巴，寧孫還要我提醒你一句。”
{我當然知道最初承諾了她什麼，而且也不會忘記的。}
身形逐漸隱去的芬巴巴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隻要她的兒子能殺死我，那麼我就會信守承諾。}
“那麼，再見。”
很滿意於芬巴巴的回答，烏特納比西丁的身影也逐漸開始了消失。
{再也彆見！}
安靜的杉樹林中，隻有這麼一聲逐漸飄散，作為這次會麵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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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烏魯克安努神的神殿之內的裡間，黑色雕琢的地麵莊嚴肅穆，紅色的石壁混合著上麵凹凸的圖案形成了一種神殿內部獨有的莊重感覺，而從屋頂垂下的層層帷幕又讓人更感覺到一種神秘。
特有的蜂蜜混合著蘆葦以及麝料還有貴重的沉香調和成的香料氣息，淡卻悠遠，初聞很容易讓情緒激動的人平心靜氣下來。
“寧孫大人。”
正跪在地上似乎正向著安努神像禱告著的女孩，在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開門還有關門的聲音之後轉過了神，對著走進的女子恭敬伏拜。
“起來吧，努爾紮烏娜。”
冇什麼表情的向著女孩點了點頭，寧孫徑自走到了裡間屬於自己的座位上，“在這裡生活得還習慣麼？隻有你一個人，應該會很寂寞吧？”
“不，因為有安努神在陪伴我，而且寧孫大人您也經常會過來不是麼？”
有著濃蜂蜜色的波浪長卷發的女孩安靜道，黑曜石般的水漾瞳孔裡寫著對眼前的人的崇拜，“我隻是想幫助寧孫大人您。”
“對於我這樣安排你的命運，你不會怨恨麼？”
微微垂著頭，寧孫的劉海在她的臉上投射下了一片陰影。
“當初是寧孫大人給予了紮烏娜此刻的地位，而且對於紮烏娜未來的命運也從未有隱瞞。”
女孩堅定地看向了寧孫，“所以，紮烏娜是絕對不會怨恨的。”
“但是，你現在……承受得很辛苦吧？”
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寧孫彆開了眼，“不過冇有關係了，再有兩年，等到吉爾他十二歲成年繼承了王座之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這樣的犧牲，是紮烏娜心甘情願的。”
女孩急急道，“所以請不要這麼說。”
“記住你現在的話。”
點了點頭之後，寧孫站起了身，“這個裡間的淨化能力我已經加強了，不過如果可以，你最好還是不要輕易離開，知道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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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禱告裡間，寧孫在神殿的走廊上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就停下了腳步：“出來吧。”
“寧孫大人。”
一個纖細的身影自走廊一側的廊柱陰影之中走了出來，然後恭敬行禮。
“是蘭斯你啊……怎麼會到這裡來？”
看到了對方那雙蒼冰色的雙眼之後，寧孫微微扯起了唇角微笑道。
“是長老會的人正在找您。”
微微低頭，還稱不上是少年的男孩聲音清冽而乾淨。
“我知道了。”
點了點頭之後，寧孫走了幾步之後停了下來，“蘭斯達魯布伽。”
“是。”
男孩垂眼，等待著眼前的這位上位者的吩咐。
“不用那麼拘禮。抬起頭來。”
重新走到了男孩的麵前，寧孫對著他微笑道，“被寄予了‘完美’之寓意的你，其實可以更驕傲一點。”
“……”
男孩眨了眨眼，冇有說話。
“如同那個人所說，你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寧孫有些好笑的看著男孩的眼中瞬間閃過了一抹亮光，“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堅持讓你進入神殿成為儲備祭祀？”
“大人謬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蘭斯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隻要人還活著，就一定還有希望。所以，隻要你還活著，就一定會有再見到那個人的時候。”
“寧孫大人……”
“蘭斯，請你幫我保留好這個。”
寧孫取出了一塊封存完好的泥板，“在你認為適當的時候，開啟它。”
“我要如何判斷打開它的時機？”
“當你認為吉爾需要受到束縛的時候，就打開它吧。”
看著眼前的男孩，寧孫輕輕呼出了一口氣，“但是請記住，一旦打開，就再也不能回頭。”
“是。”
小心的將泥版抱在了懷裡，男孩彎身行禮。
“對了。”
“還有事麼？寧孫大人。”
“如果可以……幫我看著烏魯克的未來吧。”
“……”
“那麼，冇有彆的事情了，你離開吧。”
男孩點了點頭，抱著泥板離開了。
看著男孩的背影，寧孫緩緩勾起了唇角。
所有棋子都已到位。棋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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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幕·棋局·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