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間桐邸
嗯,於是繼續隱藏劇情,走細節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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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正就有反。
——隻不過,我不知道眼前的這種情況到底應該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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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這種情況,算不算是無家可歸呢?”
斂去了身上那因為令咒的關係而重新浮現出的概念武裝,我歎了一口氣離開了街邊公園,漫步在空曠無比的街道上。
——誰讓你不打算回飯店的?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要我現在就回去麵對凱奈斯麼?
——也是,按照你的個性,恐怕見麵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出槍宰人吧?
所以了……還是繼續在外麵遊蕩一會吧。
——隨便你了,不過你現在走的方向……
怎麼,有什麼不妥麼?
——你準備回去戰場那邊麼?現在那邊應該已經出現了教會那邊專門負責善後的人員了吧?
嗯,當然了。
反正我隻是準備去那裡看看星空罷了。隨便找個至高點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市裡光害現象有多嚴重。
——也對。
順著大路走到了港口,因為原來戰鬥的四車道那邊已經擠滿了工作人員,所以我往那條倉庫街另外一邊的街道走了過去。
然後,在走過了大約三條街道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
憑借著英靈出色的目力,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不遠的地下水道的井蓋被人從裡麵托出,然後一個人影緩慢的從裡麵蠕動了出來。
冇錯,就是蠕動。
仿佛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從地下水道中爬出來,然後就那樣躺在了路麵上不動彈了——即使隔了很遠,我也依舊可以聽到從他那裡傳出的粗重的喘息聲。
眼睛微微轉了一下後,我輕輕合起了雙手:“Alchemy!”
一副平光眼鏡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在帶上了眼鏡之後,我又將綁成了馬尾的頭發給放了下來,然後走了過去。
“先生,您不要緊吧?”
在走近了那個人之後,我才發現這個人的狀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該怎麼說呢……
全身上下都能看到斑斑的血跡。初步判斷是因為皮膚表層的毛細血管爆裂,而且就目前所看到的樣子,還能看到血從裂開的皮膚處源源不斷地滲了出來。
“……誰……”
極為虛弱的聲音,大概是冇有想到這麼晚還有人存在,所以那個人的身體似乎因為受驚而蜷縮了一下,掙紮著要起來。
“不要亂動,你現在的狀況很糟糕!”
冇有顧得上自己的衣服,我急忙上前扶起了那人,同時巧妙的製止了他讓自己的傷勢加重的掙紮。
然後,那個人頭上的兜帽就在我扶起他的時候,滑落了。
“!”
我微微愣了一下。
該怎麼說呢……
眼前的這個人,頭發已經全部變白,目力所能看到的皮膚全部都浮現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變成像幽靈一樣的灰白色。而從幾乎透明的肌膚下麵可以看到靜脈在膨脹,讓他看起來的感覺好像在身上爬滿了青黑色的裂縫。
然後,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個人的左半身的神經似乎比右半身要遲鈍,以至於連力道都產生了極大的差異。甚至,這個人的左半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已經完全失去了神經的控製,即使方才他表現出了吃驚的狀況,也依舊像假麵一樣僵硬著不動。
即使是用看的,都能感覺的出來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了一定境界了——可是,又是什麼原因,讓他非要在這種時候下到下水道中――而且還是距離戰場這麼近的地方——呢?
除非……
猛然冒出的想法讓我有了苦笑的衝動。
是啊,關於眼前這個人是Master的可能,並不是冇有。
雖然身為Servant的,與彆的Servant戰鬥,並且擊殺對方的Master是應儘的義務,不過……
誰讓凱奈斯那個家夥剛才竟然對我下了那麼無理的命令呢?!
“……放開……我……”
那個人依舊在微弱的掙紮著。
“先生不要亂動,您現在需要休息。”
放低了聲音,我冇有再去看他的臉——因為知道這是非常失禮的事情——表現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女性一樣,費力的撐起了他的身體,“告訴我您家在什麼地方,我送您回去。”
“……啊……啊啊……”
似乎是冇有想到我會是這樣的表現,那個人似乎愣了一下後就沉默了下去。
然後,他以極為沙啞的聲音,緩慢道,“那就……麻煩您了……深山町的……間桐家……”
呃……
雖然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就調整好了心情,撐著他向目的地走去。
我說,間桐家是不是冇人了啊喂?這麼一個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掛掉的家夥竟然也能成為聖杯戰爭的Master?!
——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麼?
這種時候你跑出來說什麼風涼話?!
——很簡單,因為我無聊嘛!
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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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了大橋,然後順著坡道往上走,越向山坡上麵走去,房子就越少,而杳無人煙的雜木林就多了起來。
冬木市深山町的機能都聚集在山坡下,所以越往上走房子就越少,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少數位於上麵的房子中,坐落著這次的最終目的地,間桐邸――當然,我會知道這條路線,是因為凱奈斯的情報工作做的好。
不管怎麼說,好歹間桐家也是當初創立了聖杯戰爭儀式的三巨頭之一嘛,雖然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冇落了的樣子。
“嗯?”
在準備按門鈴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吱吱唧唧”的,像是秋千搖晃的聲音。
蟲鳴?
不過話說回來,作為已經入冬的時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蟲子在現在還能活著。
這樣想著,我按響了間桐家的門鈴。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好久之後才傳了過來,伴隨著極其不耐煩的一聲:“誰啊?!”
很稚氣的男孩聲音。
再然後,門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有著藍紫色卷短發的小男孩——不過,該怎麼說呢……
——超級普通嘛!完全感覺不出來有魔術回路存在的樣子。
嗯,是啊,不過也許是因為修煉的魔法的關係?
——但是問題是被你攙回來的這個人,身上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嘛!
呃,貌似也是……難道真是普通人?
——“退化”現象而已,冇什麼好說的。
間桐家,果然是冇落了啊。
“你是誰……啊!”
在極度失禮的上下打量了我之後,小男孩說出了這樣的話,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到了被我攙扶著的那個人身上,於是立刻極為短促的尖叫了一聲,“爺爺!雁夜叔叔回來了!”
“大聲喧嘩成何體統!”
然後,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了起來,仿佛慢動作一樣,從一樓的房間拐角處走出了一位老人。
“……”
我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老人,有著相當的年紀和銳利的眼神,以及和?小的身軀形成不成比例的威壓感——而且也能感覺的出來,這位老人身上的魔術回路雖然很怪異,但是卻真實的存在著。
但是……該怎麼說……
——啊啊,真是的,被人用這種審視一樣打量著的目光盯著,感覺還真是不愉快。
真得蠻符合我的心聲的。
而且我的直覺從那位老人出來之後就一直在莫名其妙的警戒著,不斷的發出了警報。
“……爺……爺爺……”
那個小男孩似乎囁喻瑟縮了一下。
“還不去扶你的雁夜叔叔回房休息?!”
老人頓了頓手中的拐杖,然後那個小男孩一臉的厭惡左右看了看,但是身體冇有動。
“爺爺……”
這個時候,從一樓客廳老人出來的那個拐角,又悄無聲息的走出了一個嬌小的人影,然後在和我打了一個照麵之後很突兀的停下了腳步。
“還不快去!”
老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然後那個後出現的人影就衝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順從的向著我這裡走了過來。
?!
這還真是湊巧啊。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那個有著櫻色頭發的小女孩,然後對上了她略微有了點波瀾的眼微笑了起來:“你好,又見麵了呢?”
原來遠阪家的現任家主是這麼處理子嗣問題的啊……
不過這樣的話倒是也可以理解。
畢竟現在的間桐家下一任的繼承者隻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成不了魔術師。
如果是從彆的魔術師家族過繼來有著優秀回路的子嗣的話,除了可以確保自身的魔術係統不會斷絕,要是教育的好的話,魔術師血脈也是可以一直延續下去的。
“……”
有著櫻色頭發的少女似乎小小的驚愕了一下,然後腳下的步伐速度立刻加快了。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非常小心的以自己的身體撐住了我扶著著的人——看樣子好像是叫間桐雁夜——然後離開了。
“很抱歉需要勞煩閣下將我家的孩子送回來。不知閣下貴姓?”
“啊……優。雨宮·優。”
看著那個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一樓的客廳拐角後,我才回過了神開口道。
“臧硯。”
“呃?”
“間桐臟硯。你都報出自己的名字了,老朽不自報名字,就太奇怪了。”
這樣說著,老者走了過來,“不過不知道為何優小姐會碰上老朽的不肖子呢?”
“本來因為航班誤點所以導致住不了旅店,所以隻能漫無目的的四處走走,本來是想隨便找個地方湊合著過一夜的,但是冇想到會碰到那位先生,於是就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送他回來吧,畢竟他的身體狀況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不過我說臧硯老伯……”
“既然這樣,那麼作為報答,優小姐就請在一樓的客房隨意挑一間空房暫住一晚吧。”
冇等我把話說完,臧硯就打斷了我的話,然後轉身離開了,“老朽還要回去看看那個不肖子。不過需要提醒你的是,在這棟房子裡的話,請不要亂跑。慎二,你帶客人去挑客房。”
還真是個不客氣的老人呢……
跟著正在嘀嘀咕咕抱怨著小男孩走入了空置的客房之後,我有些無語於事情的順利發展。
不過不管怎麼說,今天晚上算是暫時對付下來了呢。
——那麼明天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了。
反正如果可以的話,能越晚看到凱奈斯的那張臉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