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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間幕三

2026-10-24 作者: 熒惑之星

  於是,這章是屬於衛宮切嗣的(話說回來,這個家夥大概是我文裡戲份最少但是卻最重要的一個配角了吧?)

  這章關於衛宮切嗣的內容嚴格說起來應該Zero中的內容重新排序之後寫出來的,二順便把他和L姐一家的關係給交代的結果就是……

  這章的字數又嚴重超標了OTZ

  不過幸好趕在暴走之前結尾了,真是萬幸

  ==

  【孩子呢?】

  【放心吧,在睡呢。】

  【我能抱抱她他麼?】

  【幾個喂了好幾天的奶媽一碰她就哭。被抱起來後安安靜靜的,這還是第一次——因為抱她的是個溫柔的人,小孩子懂呢。】

  【……】

  【能生下這個孩子太好了。即使以後,這孩子就要以仿造人這個身份而活下去。也許會很艱辛,也許會詛咒我這個仿造人的母親把她生下來的這個事實,不過,我現在仍然很高興。我愛這個孩子,為她感到驕傲。】

  【艾麗,我……我,終會有一天,會置你於死地。】

  【我知道。當然,這也是愛因茲貝倫的夙願,我也是為此而存在的。】

  【……】

  【我理解你的理想,心中有與你一樣的願望,正因為如此我才與你走到一起。這條路正是你帶我走過來的,是你讓我不必再像個人偶一般地活下去。所以,你不需要為我哀悼,我已經成為你的一部分。所以,你隻需要忍耐缺shi身體那部分的痛苦就可以了。】

  【……那,這孩子呢?我……冇有資格抱這孩子。】

  【彆忘了,創造一個誰也不需要再像你這樣哭泣的世界,這不正是你夢中的理想嗎?再過八年……再過八年你的戰鬥就將結束。我們的願望將會實現,聖杯一定能拯救你。】

  【……艾麗……】

  【在那之後,你一定要回來抱住這孩子,抱住依莉雅蘇菲爾――像一個普通的父親那樣堂堂正正。】

  、

  有這麼一個人。

  他的夢想是如此單純——衷心希望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滿,如此而已。

  這是每個少年都曾經在心中懷揣但在了解了現實的殘酷以後漸漸放棄的幼稚理想。

  幸福是以犧牲為代價換取的——每個孩子在長大成人後,都學會用這番道理為自己辯解。

  但是他卻不同。

  或者他比誰都要愚蠢,或者他腦袋有哪裡不正常,又或許,他天生屬於那種身負不為凡人所理解的天命,被稱為“聖者”的人。

  當他領悟到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擺在犧牲或救濟的天平兩端上之時……

  當他知道這天平上絕對冇有哪個托盤會被清空之時……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立誌要成為這個天平的計量者。

  因為若是想更多地、更確切地減少這個世上的哀歎,那麼除此之外便彆無他法。

  為了救起哪怕隻多一個人的這一邊,就必須拋棄哪怕隻少一個人的另一邊——為了多數人可以活下去,而將少數人滅絕。

  這就是這個人選擇的道路。

  因此,他越是救人,殺人的技術也越加精進。

  多少次,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但他從來冇有為此而有過畏怯。

  不擇手段,不問是非,隻苛求著自己成為最精準的天平——讓自己絕不算錯生命的數量。

  性命無分貴賤、無分老幼,“一條”就是它的唯一單位。

  他無差彆地救人,同樣無差彆地殺人。

  可是,當一個人公平公正地去對待每個人的時候,那便等同於他已經無法愛上任何人。

  若是他能更早地將這個準則銘記於心的話,那倒還好。

  若是讓年輕的心凍結、壞死,變為一台無血無淚的測量儀器的話,那他隻需繼續冷淡地甄彆活人和死者,漠然度過一生,也就無需苦惱了。

  但是,他不是這樣的人。

  彆人高興的笑容讓他滿心歡喜。

  彆人慟哭的聲音觸動他的心弦。

  彆人絕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燒。

  彆人寂寞的淚水總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擦乾。

  在追求超越人間準則的理想的同時,他過於像一個普通人。

  所以,他注定痛苦。直到,他找到似乎可以實現他願望的方法為止。

  、

  衛宮切嗣無意間向窗外望了一眼,發現外麵已經是黎明時分。

  但是望著漸漸升起的朝陽,他卻隻是繼續進行著手上的情報整理工作。

  三天前與自己的助手,久宇舞彌見麵的新都站前的賓館,現在正作為隱蔽據點之一而使用著。

  首先停止了旅館房間的一切服務,然後在房間內的牆上貼滿了冬木市全域的空白地圖,接著在地圖上麵將各個地點的情報無一遺漏地坐上標簽和記號。

  幾天以來的搜索路線和時間,使魔發來的信息,靈脈的變動,竊聽警察無線電台獲得的失蹤人口的信息,盤查點的位置……

  通過這些,晚間發生在冬木市的事件,事無巨細全部都表示出來的圖標,呈現出一片陷入混沌狀態的馬賽克模樣。

  衛宮切嗣的右手默默地繼續進行著標示工作,左手則無意識地將搜索時順路買回來的漢堡機械性地往嘴裡塞。

  對於他來說,這種快餐更適合他的口味——不管怎麼說,能夠在不打斷自己工作與思考的前提下把飯吃完是比什麼都好的事情。

  在地圖上的記號全部做完之後,切嗣整理了一下全部的內容。

  首先是Lancer。

  代替了受了重傷的未婚夫艾盧美羅伊,他的未婚妻索拉開始了行動。而首先可以判斷出來的就是Lancer有著像Archer那樣的單獨行動力,同時也有著像Berserker那樣隱匿自己數據的能力。而且使用著讓衛宮切嗣隱約感覺到熟悉的槍術和魔術的Lancer,不管如何都無法從曆史中找出相似的存在。

  唯一能判斷出來的就是Lancer的能力很特殊,而且和Archer之間的關係也非常值得研究。

  在冇有確定索拉到底是使用的《偽臣之書》還是直接搶奪了令咒來命令Lancer行動之前,狙擊索拉的計劃似乎隻能暫時放一放了。

  然後就是Archer。

  在衛宮切嗣的監視中,遠阪邸冇有動靜。自從第一天擊敗Assassin之後,時臣便好像冬眠的熊一樣閉門不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沉默著。而Archer本人的能力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強大了,要是找突破口的話恐怕隻能從Lancer的身上下手――但是考慮到Lancer本身的能力,這個計劃也隻能擱置。

  其次就是Berserker。

  進入間桐邸的好像Master的人影,雖然派出使魔作過多次的確認,但是同樣都是看起來毫無防備隨時可以襲擊的樣子。但是Berserker那謎一樣的特殊能力可以與擁有超強寶具的Archer相抗衡。而從使魔那裡送來的情報來看,Berserker似乎也曾經在私下裡和Lancer接觸過。

  再然後是Caster。

  昨夜市內又有數名兒童失蹤——看來他對監督發布的通緝絲毫冇有在意,依然肆無忌憚的繼續著自己慘無人道的勾當。而Caster的位置,拜他的朋友所賜,已經可以確定了。隻不過狩獵Caster並不在衛宮切嗣的日程表的首要位置上——當然,如果順路碰上的話,衛宮切嗣倒是真得不介意完成這項教會的委托。

  接下來就是Rider。

  雖然有真名可查,但是同樣是絲毫冇有頭緒——因為他總是和Master一起依靠飛行寶具進行移動所以很難追蹤。從外表看來非常豪放但卻冇有絲毫的破綻,是個強大的對手。

  而截至到昨天晚上酒宴的訊息,則是自己的棋子剛才通過電話將大部分的情況轉述過來的。

  目前看起來,除了確定這次參戰的Lancer和Archer之間存在著讓人覺得奇怪但是卻完全冇有違和感的情侶關係外,他們的身份依舊不明。

  而那場酒宴因為意外的攪局,所以Rider隻好使用寶具將Assassin消滅——而Rider使用的那個被稱為“王之軍隊”的寶具很令人在意。

  之後Archer就帶著Lancer那麼大搖大擺的退場了——而按照衛宮切嗣的使魔監控顯示,他們並冇有回去各自的Master那邊。

  最後,是Assassin的下場。

  雖說是可以無限增值的Servant,但是昨夜襲擊艾因茨貝倫城的Assassin軍隊,一定是動員了其全部的戰鬥力——如果不是的話,單兵作戰能力低下的他們便無法構成人海戰術了——這次也許可以認為Assassin已經被完全消滅了吧。

  那麼,他們的Master呢?

  想到這裡,切嗣深深地歎了口氣。

  言峰綺禮——這個存在於第四次聖杯戰爭中最大的“異端”。

  對於切嗣來說,這個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參加這次戰爭,他還完全理解不了。

  在倉庫街的混戰中發現Assassin的蹤跡時候,切嗣便已經意識到Assassin的Master是遠阪時臣的傀儡,隻負責做斥候的任務。但是這之後的言峰綺禮,卻連續作出了許多讓他無法理解的行為。

  在冬木凱悅大廈襲擊凱奈斯的時候,埋伏在中央大廈建築現場的言峰綺禮;在艾因茲貝倫的圍城戰中,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潛入城內然後被自己的妻子和應該算是路過的Lancer擊退的言峰綺禮,不管從哪件事情上來看,隻有假設他的目標是“衛宮切嗣”才說得通。

  先是表演了一場假裝退出的鬨劇,然後一邊逃往冬木教會尋求庇護,一邊繼續派遣出Assassin進行諜報活動。

  原本為了使這戰術更加完美,綺禮明明應該一直躲在冬木教會之中一步都不出來。

  但是他現在的行動卻完全暴露了自己。

  一直以來隱藏在愛麗絲菲爾與Saber的掩護之下的衛宮切嗣,隻有在與羅德·艾盧美羅伊陣營對陣之時才暴露出來,所以直到前天為止應該冇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就算遠阪的情報網實現察覺到了是切嗣在暗中進行著活動,但是也不至於就此推測出切嗣才是Saber的真正Master才對。(天音:這個時候的衛宮切嗣還不知道,小魷魚已經憑借著直覺確定了他才是Saber的真正Master。)

  從整體的戰局上來看,以切嗣為追擊目標壓根就是冇有意義的——但是言峰琦禮卻是真實的在以他為狙擊目標。

  衛宮切嗣的戰術自始至終都在“打亂對手的內心”。

  作為一名魔術師一般都擁有高於普通人的“目的意識”——敵人準備進攻哪裡,敵人的目標是什麼,隻要能夠事先看破對手的行動,自己就能發現對方的死角與弱點——正因為如此,切嗣才能在指定封印的“狩獵”之中從不失手。

  而像言峰綺禮這樣表麵也好內在也好都完全無法捉摸的敵人,正是切嗣最大的威脅。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強敵麵前,衛宮切嗣卻束手無策。

  簡直就好像能夠讀懂自己的思想一樣,看穿了自己所有行動的追蹤者――切嗣這次冇有站在狩獵者的位置而是站在了獵物的位置上。

  越是思考有關言峰綺禮的問題,想要的答案就離自己越遠。

  結果隻能變得更加焦躁起來。

  陷於焦躁之中的切嗣會失去冷靜的判斷能力,在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要重新調整一下心情了。

  這樣想著,衛宮切嗣上完廁所之後就在床上躺下,然後使用自我催眠的咒文將自己的意識分散開來。

  這就是能夠將精神上的壓力一並清楚的野蠻方法——精神的解體清掃。

  雖然自我催眠術並不是什麼高級魔術,但是在釋放的時候會使自己產生一定的自我意識缺失和斷層,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使用這種魔術。

  不過對於衛宮切嗣來說,隻要是最有效率的休息方法就是最好的,所以他非常頻繁的使用這種方式。

  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後,原本消散的意識便會恢複,被催眠者也會自然的醒來——但是在這段時間之中,被催眠者的肉體則處於完全無意識的行屍走肉狀態,現在在這個隱蔽的地方使用應該是安全的。

  放鬆下來的切嗣,將仇敵的樣子從意識中清除了之後,陷入了深層的睡眠之中。

  、

  【我既是人類,也是魔術師。有著與之相應的yu望。】

  【不想認可也不行呢。是到達根源嗎?使用不死的生命,到達任何人都期望的那個領域?】

  【我也想聽聽,狩獵魔術師的人啊。為什麼你不期望那個?】

  【因為冇有期望的必要。雖然我對世界冇有成為我所有之物而有所不滿,卻也冇有饑餓到要舍棄世界的程度。】

  【我也一樣。我,愛著這個混沌的世界。知道世界的儘頭、起始和終結又能如何呢?在那裡的所謂完全唯一——實在是種無聊的東西。我所期望的是能讓自己變化萬千的單純之物。】

  【嗬,還真談得來呢。】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之間隻要一個存在於世就足夠了!】

  【不好意思,雖然並不清楚你所討論的是什麼,但是,我並不認同你的話。】

  【趙?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冇想到衛宮你和娜塔莉婭大姐的目標也是這個家夥呢!那麼這樣的話就簡單了,老實說這麼棘手的對手,我一個人的話恐怕還真是應付不過來。】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很簡單,拙荊的一個閨房密友就是這裡出生的。所以我也是受人之托才過來的。】

  【這樣麼?那麼,要合作是麼?】

  【當然了。】

  、

  將衛宮切嗣的意識從渙散中驚醒過來的,是經過長期鍛煉而磨練出的本能反應——他放在床邊的手機響了。

  有那麼一瞬間,衛宮切嗣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因為那屬於他過去故事的夢境片段。

  那是他還是學徒,跟在自己的師傅娜塔莉婭身邊,執行魔術協會的指定封印任務的事情。

  “喂,這裡是衛宮切嗣。”

  回了回神之後,接通了手機,衛宮切嗣將話筒夾在了脖子上,起身去衛生間擰上一把濕毛巾。

  “衛宮,是我。”

  “趙?”

  切嗣有些疑惑,“怎麼會又打電話過來給我?如果是昨天的事情的話那麼你應該是不用擔心了,雖然現在還冇有解決,但是最遲一兩天內應該就冇有問題了。”

  “不是那個問題,衛宮。”

  手機那段傳來了沉穩的聲音,“我打電話隻是想通知你,你上次拜托小雅做的東西已經做好了,你什麼時候過來取?”(天音:不用我再提示你們也應該能猜到打電話的人是誰了吧?冇錯,就是L姐的父親。“小雅”就是L姐母親的昵稱。)

  “已經做好了?這麼快?”

  切嗣有些差異,“但是不是說需要4天的麼?”

  “因為多了一個不錯的幫手,所以小雅的速度升上去了。怎麼,提前做好不好麼?”

  “怎麼會?如果能提前的話對於我來說可是幫了大忙了。”

  “嗯,那麼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家取?”

  “就今天下午可以麼?”

  “冇有問題,需要在我們家吃一頓便飯麼?小優的話最近總是在念叨你還有伊莉雅。”

  “吃飯的話恐怕冇有時間,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我比較忙。”

  “又是和魔術有關的麼?”

  “嗯,類似。”

  “雖然很不想說,但是聽你的語氣……你在動搖麼?”

  麵對手機另外一端的男性,那不可思議的敏銳,這邊的切嗣隻能呼出了一口氣否定道:“不,我並冇有動搖。”

  “衛宮,既然已經選定了道路,那麼就不要後悔。”

  “這我知道,而且我也冇有打算後悔。”

  “那麼不就冇有問題了麼?”

  那是因為你並不知道自己所麵對的到底是怎樣的選擇才會這麼說罷了。

  切嗣在電話這頭苦笑不已。

  從最初認識的時候起,他就知道電話那頭的男性的性格——非常符合中國儒學的中庸淡薄,而這樣的人,如果參與進這樣的聖杯戰爭的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真得非常容易預見。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明白自己的煎熬。

  “這樣麼,我知道了。小雅要我問你,你準備下午幾點過來?”

  聽到了電話那段傳來的聲音後,切嗣看了看表:“那麼下午兩點的時候,我就過去打擾了。”

  “好的。正好,我也可以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那邊的人乾脆利落的切斷了電話。

  冇想到拜托的事情竟然能這麼快就有結果,這大概算是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個好消息吧?

  這樣想著的切嗣,將注意力重新移回了桌子上的情報還有電腦上。

  休息也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要繼續工作了。

  衛宮切嗣,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參戰者,Saber的真正Master。正在為了聖杯戰爭的最後勝利而努力著。

  和方才通話的那名男性會做出的選擇不一樣,衛宮切嗣想要拯救這個世界。

  為了拯救世界,需要犧牲一人。

  他的妻子,愛麗絲菲爾正是為他的理想奉祀的祭品。

  為了消滅世界的無情,而甘願變得更加無情……

  仍然愛著他人的男人,終於遭到了最大的懲罰。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愛她——哪怕世界滅亡也要守護她。

  但他同樣也明白,如果他堅信的正義需要犧牲這條純潔的生命時——他,名叫衛宮切嗣的男人,會作出什麼樣的決斷。(天音: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衛宮切嗣和Saber在某些選擇上來看還是意外的合拍。)

  為了他的正義,就如同方才的那名男性所說的那樣——他永不後悔自己的所做所選。

  、

  間幕·為了正義的男人·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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