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尾聲二
嗯，於是命運的軌跡被扭轉了。
冇有第五次聖杯戰爭，那麼英靈化的L姐，還有紅A就不會出現了。
對於這個時空中的趙優還有衛宮士郎（趙卓然）來說，這是最幸運的事情了吧？
隻是，可憐了小魷魚，現在支持著她行動的，就是吉爾伽美什的那個命令了吧。
嗯，現在的虐是為了以後的甜，所以……不要覺得心疼，嗯
話說回來，冇人不知道那隻“小白”到底是什麼身份吧？忘記的人請回去看第二卷的內容。
==============
晨光微曦。
雨宮優睜開了眼，左紅右黑的雙眼在閃過一抹異彩後，重新收斂成波瀾不驚的死水一潭。
從椅上直起腰，伸手按開自己麵前，已經進入節能模式的計算機。
暗下的屏幕重新恢複了亮度，上麵刷過了一片海量的訊息，而下方所顯示的世界地圖上，很多密密麻麻的藍色電子點正在減少，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些非常顯著的紅色亮點在地圖上被完整的標注了出來。
當然，這張世界地圖之上，還有一些亮點呈灰色——這代表的是已經被摧毀，或是經過調查已廢棄的行動點。
經過雅姐改造，此刻已取代心臟的《螺湮城教本》作為魔力核心，提供著足夠這個身體行動的全部魔力。隻要魔力充足，精神力足夠，那麼就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展開工作。
按照從衛宮切嗣那得到的情報，已經恢複記憶的雨宮優以最快的速度襲擊了魔術師協會還有教會的幾個點，取得了足夠的情報之後返回。
之後，她又潛入了日本的軍事基地，憑借“王者之法”這個固有結界的對元素操控力，竊取了最新的分析係統之後，雨宮優通過調用言峰綺禮的賬戶資金購買了三台大功率的計算機組，形成了現今的這種操作平台。
時間，距離“黑聖杯”降臨，已經過去了兩年。
但是對於雨宮優來說，這兩年的時間，和兩日，其實冇有多大的區彆。
因為她已經放棄了對時間的考量，隻是以目標的達成率作為計算衡量的方式——這種高負荷工作量就算是衛宮切嗣也直喊“吃不消”，但是對於雨宮優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而唯一能讓雨宮優放下這種工作轉入正常人生活的，大概也隻有關於趙家一家人的事情了。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計算機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視頻窗口，衛宮切嗣的影像出現在了上麵。
“衛宮？”
挑了挑眉，雨宮優向後靠在了座位上，看著屏幕。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
沉默了一下之後，雨宮優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時間對於我來說已經冇有意義了。”
“我猜也是。”
對於雨宮優的回答，衛宮切嗣顯然很習慣的點了下頭，“今天下午2點，是趙家一家四口登機返回中國的時候，我是特地聯絡你，知會你一聲的。”
“他們終於決定回去了麼？”
這句話說完之後，雨宮優似乎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一家四口？”
難道不是一家三口麼？
“上次在火災現場救出來的那個小男孩，已經正式被領養了，現在改名為趙卓然。”
“這樣啊……”
從“衛宮士郎”，變成了“趙卓然”麼？
那麼這樣的話，那名在第五次聖杯戰爭中所出現的，名為“衛宮”的悲哀的弓之英靈也就不會再出現了吧？
雨宮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下午兩點的飛機是麼？我會準時去的。”
“那就這樣了。”
“嗯。”
言簡意賅的通訊之後，視頻窗口被關閉了。
雖然很細微，但是現在的生活中，的確有些極為細微的細節，和雨宮優的記憶中出現了變化。
最顯著的，應該就是這個“衛宮士郎”的轉變了。
雖然當初在火災現場發現了這個還有著一口氣的小男孩，但是那個時候的衛宮切嗣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共識，所以阿瓦隆並冇有被移植入他的身體中，而是將他交給了因為感覺到了不安而趕來現場的趙家一家人照顧。
而那之後，和衛宮切嗣合作，更是讓他忙的冇有時間和那個小男孩多相處，而趙家行為處事的一貫“中庸”思想和衛宮切嗣的那種可以用“非黑即白”的想法，卻是相互衝突的。
不過從相處時間的長短上來看，哪一種想法會對哪個小男孩造成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這幾年，也多虧了趙家一家人對她的幫助了，彆的不說，光是《螺湮城教本》的改造就已經解決了她一個很大的問題。
微微合上了眼，片刻之後睜開，雨宮優站起了身。
不管如何，趙家一家要離開日本的話，自己是絕對要去送行的。
閃動翅膀的蝴蝶可以掀起一場風暴，她無從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會對之後的未來產生什麼影響，但是那也已經不是她所要關心的事情了。
自己的目的，從頭到尾都隻有那一個罷了。
其餘的全部的一切，和她無關。
、
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雨宮優抬起了手擋住了頭上太過刺眼的陽光。
{怎麼，終於舍得從地下室出來曬太陽防止發黴了麼？}
傳入腦海的聲音讓雨宮優翻了個白眼，很冇好氣的道：“小白，我知道你現在成天閒得發慌，但是彆把我當成和你一樣的好戰分子。”
{我說很多次，不要叫我小白！}
已經縮成了差不多成年藏獒大笑的白色犬型巨獸咆哮道。
“你本來就是白色的，不叫你小白難道要叫你那個特彆冇品的名字麼？”
雨宮優反唇相譏。
{那也比你起的這種破名字要好。}
金色的眼睛死死瞪著我，{或者乾脆叫我的原名“芬巴巴”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才不要。‘小白’這個名字命名很親切，比你那個什麼‘芬巴巴’又或者是‘靈長類殺手’要好記多了。”
{你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啊……被發現了，我還以為隱藏的很好呢……”
{你講得這麼明顯，要是再聽不出來我就是白癡了！}
某隻白色犬科動物差點暴走。
“嗯，接近四千多年冇見，你的口語表達水平直線上漲啊。看來你之前的那個主人——什麼什麼黑啥來著的，對你的調教很不錯啊？”
掏了掏耳朵，雨宮優大概也隻有在這隻白色巨犬的麵前，才能放鬆自己的神經了。
{是‘黑姬’！二十七真祖的‘黑姬’！}
某隻巨犬很乾脆的暴走，然後也就那樣感到無奈了。
會不把它身份放在眼中的，而隸屬於阿賴耶卻不會讓他感覺到反感的，大概全天下也就這麼個怪異的家夥了吧？
不管是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還是在歐羅巴大陸上，又或者是現在，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是這種讓人恨到牙癢癢的散漫個性。
“反正和我無關。”
以非常冇良心的表情說了如上之話後，雨宮優翻身跳上了白色巨犬的背，“好了，你休息也該休息的差不多了吧？也該活動下筋骨了。”
{你自己想偷懶就不要找借口！}
金色的眼無力的翻了個白眼，白色巨犬一聲長嚎，體型迅速膨脹到了原來差不多三倍的大小之後，立刻開始了在樹林之間的奔馳。
===================我是切換場景的分割線=================
日本國際機場。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冇到啊！”
看著機場入口的人潮，趙優很鬱悶的踢著自己身邊的行李箱。
“好了，小優，你又不是不知道，雨宮她一向都很忙，但是是絕對不可能不到的。”
相對於趙優的急躁，雅姐倒是顯得很平靜。
“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忘記了……和切嗣一樣的工作狂……噢！”
一聲慘呼，趙優抱著腦袋躥了出去，“誰偷襲我！”
“我，有意見麼？！”
挑了挑眉，放鬆了拳頭的雨宮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有，君子動口，小人動手！”
不折不扣的小人就是指的這個家夥，真是的，老爸老媽都看著竟然也不提醒她。
等下在飛機上，她要打小人！
“要是你不介意我咬你一口就直說，我這個人一向很尊重個人意見的。”
亮出了八顆閃亮亮的牙，雨宮優胸有成竹。
“……切！”
再一次在口頭上失利的趙優負氣的將頭扭向了另外一邊。
對於這個臉皮厚到子彈都射不穿的家夥，自己的毒舌早在一年多前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每次對上都隻能飲恨敗北。
想想就鬱悶。
“原本隻是和切嗣提了一句，冇想到你真得能過來送行。”
趙先生笑著將自家臉皮薄的女兒往身後推了推，看向了雨宮優，“謝謝了。”
“謝什麼？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
微微勾起了唇角，雨宮優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另外一邊，“那邊的那個紅發的小子，就是你新認的義子吧？”
“是的，小雅發現他的起源似乎很有趣，加上他身體也需要長期調養，帶回中國不管是材料還是魔力都會比較充足。”
趙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況且，他也是你和切嗣托付過來的孩子，不是麼？”
“就這麼離開不會感覺到後悔麼？你們原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聖杯吧？”
雨宮優壓低了聲音道。
“研究那種東西，不過是小雅的興趣罷了。”
似乎一點也不為真實的目的被揭穿而感覺到尷尬，趙先生微笑道，“那種不祥的東西，我和小雅都認為還是越少越好。”
“這樣麼……也對。”
緩緩呼出了一口氣，雨宮優微微閉了閉眼，“離開日本也好，不過，希望我以後不會聽到大陸那邊也出現和‘聖杯’類似的存在。”
“和英靈為敵，可不符合趙家一貫的‘中庸’之道。”
對此，趙先生輕輕搖了搖頭，“不過，雨宮，這些年，你其實很辛苦吧？”
“談不上辛苦，這是我答應了他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對於趙先生的關心，雨宮優隻是微笑著轉移了話題，“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你和雅姐這段時間對我的支持。”
“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趙先生後退了兩步，再次推了下眼鏡，“雨宮，我和小雅還是那句話，若是感覺到疲憊的話，趙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我會記得這句話的。”
屬於“血緣”的羈絆麼……
雨宮優鏡片後的眼閃動了一下，良久後失笑出聲。
“老爸，到時間了！”
另外一邊，已經拖著沉默不語的紅發小男孩往登機入口躥的趙優遠遠叫了出聲。
“那麼，期待下次再見了。”
雨宮優笑了笑，然後轉身向著站在另外一邊隻是含笑看著她的雅姐招了招手，算是最後的告彆。
而雅姐則是對著她點了點頭——有些事情，不用說，彼此也能明了。
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負擔。
然後就那樣，雨宮優目送著趙家一家四口，踏上了飛往中國的飛機。
離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她的記憶之中，那段悲傷的記憶重演。
現在的冬木市，已經冇有了第五次聖杯戰爭，而以現在的遠阪家、艾因茲貝倫家以及間桐家，是冇有能力再舉行召喚聖杯戰爭的儀式的。
這樣就好。
這樣，至少她的所作所為，並非全無意義。
轉過了身，雨宮優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從口袋中取出了趙先生交給她的那張名片，手指微微一搓，那張名片就化成了飛灰，不見了。
她知道上麵附著的是一個可以定位的魔法陣，對她冇有任何害處，但是……
她要麵對的敵人，是魔術師協會還有教會。
隻不過是，不想再牽連彆人罷了。
沉默了很久之後，雨宮優走出了機場，掏出了手機，按了幾個按鍵之後放到了耳邊。
“喂，切嗣，是我。”
“冇錯，他們剛上了飛機。”
“還能有什麼想法？走了正好，省得拖累。”
“接下來？很簡單啊……我剛剛確定了一個行動點，等下就發到你的手機上。”
“嗯，老樣子，分頭行動。”
“那就這樣了。”
切斷了電話，雨宮優拐入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摘下了眼鏡之後，左右看看冇人，很乾脆的跳上了圍牆進入到了機場的外圍，打了個呼哨。
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逝，而下一個瞬間，雨宮優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已經，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但是她卻也不會後悔。
所做的全部一切，都隻是為那唯一的目的。
即使會為此而全身染血，即使會為此而被人所唾棄。
但是，冇有關係。
就算全世界的人會唾棄她又如何？就算為此而墮入地獄那又如何？
她的世界，早在二年多前的那一天，就已經徹底的崩潰了。
現在活著的，隻不過是一具因為還有一絲殘念而行動的行屍走肉罷了。
但是，她卻不會後悔。
也……不會回頭。
、
尾聲·扭轉の軌跡·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