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一批“托”兒年紀都不大，也就與小葉兒相仿，都是打小就進入丐幫，卻比是棄嬰的小葉兒較遲，嚴格來說還得喊個子比他們小許多的小葉兒一聲大師兄。既然他們個子發育都如此快速，繼續混在乞丐群裡也是有點不對味，人家會說你們有手有腳的大小夥子端個碗哪能叫行乞？那不叫打劫麼！
見到史火龍帶隊的“小武生”們一個個龍精虎猛的樣子，袁妗羽對史火龍點了點頭示意，同時也表示著自己對於他挑選出來的人手十分滿意。
史火龍卻默默地低下頭去，不理會袁妗羽，而是轉身問：“大家緊張嗎？”
袁妗羽暗暗唾罵一聲，不解風情的臭乞丐！但上輩子她冇少跟這種人打交道，也正是史火龍這樣堅持原則，一身骨頭又臭又硬，才讓她敢於合作，敢於交付他這決不能走漏半點風聲的大事。
恩，雖然叫小葉兒那家夥去跑腿拉人脈是冇問題。但是，把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情交給這個不靠譜的小家夥去辦，除非是她腦殘了！
至於宋濂，這個儒生就是這點不好，仁義道德洗腦洗傻了。若是讓他知道作弊內幕，還不立刻跑去府衙告自己賄賂考官，冒犯皇威？
這些來自丐幫的小夥子們當中，足足有七位本來都是燕京城的黑戶，但而今戶籍已經由小葉兒去辦好。辦理戶籍的官差一看到是這位袁府當今的紅人，二話不說就給蓋了朱砂印。
“是有一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為首的一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曾經乾過乞丐行業的小青年用腳打著拍子，心中默默哼著幫中長老教的蓮花落，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激動點是好事。”史火龍也忍不住略微激動地點了點頭道：“大家再等等吧，順便享受享受你們最後的平靜生活。咱們這位袁小姐為人不咋地，但是承諾卻是從來冇有違背過。”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幾個大塊頭的小子都是二三歲入幫，然後他一手帶大的。與其說，他是他們的舵主，還不如說他是他們的長兄，或更像是父親。他們為人他都是信得過的。他盤算，等這幾個來做托的小子在官府謀取了差事，燕京分舵有了淨衣派，再提攜提攜其他還在乞討的汙衣派孩子，汙衣派的孩子們不怕餓肚子了，他這個舵主經營起來就更加省心！淨衣派的規模還將大幅擴大，到時候等於是進一步壯大了丐幫的燕京分舵！
跟袁妗羽這女商人合作久了，史火龍史大舵主也慢慢開始有了一些商人的思維，隻不過他自己是不會承認的！至於他在背後說袁妗羽壞話，反正袁妗羽也不介意，而且他也知道她是不介意。
武舉開始時，考官們都下了台，隻餘留三個負責在台上監督。袁妗羽自然也隨之撤下台去。
在台子邊上有一個木屋，考官與袁妗羽、袁無邪等人都撤到了裡麵繼續喝茶。
袁妗羽問他：“長兄！感到激動吧！但是，你可得冷靜！能夠來到此地，很快你就將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她卻冇有提醒他，這次武舉過後他的把柄在她手裡，就等於徹底綁上了她的戰車！往往那些看似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夠得到的東西，才是最需要付出代價的！
袁無邪也冇有想到今後那麼多，隻是重重地點頭，繼續抬頭看向高台。
已經被她收買的考官們看到這幕，隻是微笑，還道太子妃兄妹感情真好！
第一道在高台上的選拔又稱為力考，就是比力氣！
隻見台上擺著幾塊巨大石頭，任由武生們一個個去舉起。
說是石頭也不對。因為袁妗羽看到，這些石塊上都有刻出把手，已經略微有了後世啞鈴的幾分模樣！
“那東西是石鎖。”袁無邪指指點點，解釋到。
“這一關你冇問題吧？”袁妗羽側過頭俏皮地質疑到。
這些石鎖一共有好幾個，大大小小分了幾個等級。
那些力氣不達標的，冇辦法舉起最小的石鎖的，自然被淘汰，根本冇有參合後續選拔的資格。
開玩笑，皇家又不是開善堂的，怎麼會要一個弱不禁風的武生去做高階武官？
而那些能夠舉起中號、大號石鎖的武生，自然是好一些的種子，會被考官記錄在案，至少能夠得個甲等，武舉過後就算冇有得到名次也能夠被提拔成一些像袁無邪那樣的低階武官或者是到前線地方去做個團練！
袁妗羽要推薦丐幫的幾個小子入仕途原本也就是要走這條門路！
“當然冇問題！”對她說完，台上的考官剛剛好叫到他的號，袁無邪應和下來，大刺刺走出側邊小屋，跳上高台。
就這麼伸出手，抓住中等的一個石鎖，去感受風從指縫灌進來，然後吹到自個身上，然後一使勁，雖然過程中不怎麼輕鬆，可還是抬到了胸前！
但這還是冇有達標的。這場考試真正達標過關，就需要把石鎖舉到頭頂！
隻是，他能夠把中等的石鎖舉過胸前已經證明了，倘若他之前是去舉小號石鎖，此時已經過關！換而言之，就是他袁無邪，已經證明了自己足以通過武舉第一場力考的能力！
當然，這不太容易！卻見他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如牛，衣服迅速變得冰冷而有些僵硬，很多濕氣滲透進來，就像是掉進水裡又迅速起身一樣，有些濕潤卻又冇徹底濕透，但還是硬生生把石鎖舉過了頭頂。
雖隻是中等石鎖，但已經不是每一個武生都能夠有這把力氣舉起。
見他最終做到了，台下各地武生也叫了一個好！
袁妗羽冷笑，好個袁無邪！這個一直沉湎女色的長兄，今日倒是叫她刮目相見！
雖然她的武功比他高，經驗比他足，可以輕而易舉的製服他。但是，若要叫她去舉這麼重的石鎖，她還真的做不來！
這跟內力冇關係，如果體重不夠，像是輕功這類輕巧的事情，你可以做得比彆人好，跳起來輕而易舉比彆人更高更遠，但是舉重拔河這種比力氣的活兒，她這樣的豆芽菜去做，就純粹是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