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毒蛇
史火龍粗人一個,他又不是個動腦子的材料,完全想象不到其他可能,最後隻能信“韃子國師”派那群凶人擾亂武舉,是為了貫徹了“韃子朝廷的邪惡理念”,寧可殺錯一百,絕不放過一個,直到一切皆可掌握。
不過,一個人腦子不好不要緊!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故而,他找了個借口離開胡老幫主,與幾個他帶來的“托兒”隨地打坐探討,思考起什麼方法去應對這種變化,怎麼應對這事情。
“有諸位師弟輔佐的情況下,短時間內弄清楚如何對抗這些蒙麵人不是難事,難就難在麵對這等高手,大家隻能全力以赴,真正拚起命來,大家顯露出的一招一式都出自本幫武學蓮花落,怎麼瞞過老幫主這些細節……”
胡仁昌雖然是丐幫幫主,但隱居已久,也不是每個幫眾他都認識。而此前,大家一直冇有使用真功夫,所以順順利利的上場。史火龍完全可以在隱瞞住老幫主的情況下,把自己跟袁妗羽的交易完成。
但前提是不出人命。真的拚命起來,老幫主看不出來這些人是自家幫眾才怪!
“所以困難有兩個,一是贏數接近二十場的師弟們,如何應付這些蒙麵人。二是不讓老幫主知道我們參與……”
其實這是一個問題,隻要被他帶出來的師弟們完成了二十場武比後,不被蒙麵人逼到拚命,那就不會在幫中掀起什麼波瀾,自然不會叫老幫主知道!
然而,蒙麵人的武功很不錯,不拚命怕是不行。這叫史火龍好生苦惱。
“無論是武舉時我們的安危,還是武舉後我們被許諾給的官職,我們都無從把握,隻有袁家小姐告訴我們的大概方向……”一個機靈的“托兒”提起:“隻能事事依靠袁大小姐,要不要我們找她商量一下?”
“但事情被她這種朝廷官員的家眷掌握,是我厭惡之事。”史火龍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們投機取巧的念頭,自己徐徐推理到:“袁妗羽,朝廷,蒙麵人……”
正當史火龍隱約有點想法的時候,梵頭陀突然躍動,站上了會場擂台,巨錘直指那群蒙麵人,昭顯著自身的存在!
他是什麼意思?史火龍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過來。
這頭陀相當於王府派來參加武舉昭示自身權威的代表,本身武功高強,更是代表了七王府的臉麵,不怕被蒙麵人打死,不會有什麼事情。
仔細一想,由國師推薦來的這些蒙麵人是什麼來曆,他們一問三不知。如今這頭陀主動上台挑戰那群蒙麵人,這不是他請來當“托兒”的師弟們麵對蒙麵人以前最好的參照嗎?
幸好他要傲嬌出頭!
勝利場數達到二十回合的梵頭陀挑戰蒙麵人!
上了台的梵頭陀,困惑地“阿巴阿巴”了幾聲,臥底演技愈發精湛了,就像真的是個啞巴,一舉一動皆完美符合規範,低調而又平和。
誰也想不到,這貨居然會是明教高層有數的絕世高手!中老年師太們最憎恨的對象,梵鷂!
但在他背後,小郡主眼中光亮如火,灼熱又瘋狂。
之前大半個月當中,梵頭陀先在力試當中技壓群雄,而且又飛速戰勝二十場擂台賽,在這一場之前已經有了屬於他的大量崇拜者,而且不分男女!
有參加武舉的武生,當雙方差距大到難以彌補的時候,嫉妒就變成了敬仰。也有來看熱鬨的老百姓,當然有資格來到這裡觀戰的老百姓都是一些官府的家眷,她們為梵頭陀硬氣的脊梁與英氣的眉毛所吸引!
總之,這些“粉絲”是純粹的崇拜偶像,他們揮舞著手臂,就像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雀躍不止,為啞巴頭陀打氣加油。
而此時,站在他對麵台下的那群蒙麵人,都是低著頭,仿佛隻是一群身不由己的苦命人一般。
為首的一個蒙麵人眉頭緊緊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神情扭曲變幻,似乎懷著莫大的憤恨。
他一揮手,此刻,蒙麵人們卻一個個抬頭凝視著著台上的梵頭陀,像是要洞穿他的頭顱。
一個小個子蒙麵人,而非剛才把人打死的那個蒙麵人,在首領指揮下登上了擂台。
“點到為止。”主考官老大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要發生的事情,隻是麵無表情的刮了刮茶杯,在心中希望這個相貌與武功一樣出眾的啞巴頭陀,能夠在凶狠的蒙麵人麵前保住性命,於是拍了拍台麵宣布到。
這是戰鬥的開始。
其實,自雙腳踏入擂台劃定的範圍內,戰鬥早就自然而然的就開始了。
適才大家可是領教過,這些蒙麵人壓根不講什麼規矩,二話不說戰個痛快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次的蒙麵人就是這樣一個對手,一米一左右的小個子,單憑感覺他似乎隻有史火龍的一半高,體型略瘦。這個矮小的蒙麵人,套著一件漆黑漆黑的皮甲,陰鷙的小眼睛透著綠油油的狠辣,下手也一樣狠辣、迅速。拿著一柄匕首一個勁地向著梵頭陀捅過去。
一直在注視這邊當做參考的史火龍眼神一凝!
這矮子表麵上看上去攻擊範圍小的可憐,實際上匕首加上他自身矯捷的移動速度,如同毒蛇一般一縮一縮,怎麼看都比上一個用蠻力打死武生的蒙麵人強上許多!
若是史火龍自己幾個師弟上去對上這個矮子,就算拚了命,毫無顧忌地使用幫中武功,也不見得能夠活下來!
此外,矮小蒙麵人左側的肩膀似乎受過很重的傷害,卷起的傷口一直延續到脖子邊上,宛如一條毒蛇纏在他的脖子上。
這個個子小小的蒙麵人顯然看過梵頭陀前麵幾場武比,知道這頭陀武藝不凡,故而表現的有些小心翼翼,一直利用自己個子矮的優勢圍繞著對手不斷的試探。
一旦他發現頭陀有攻擊的欲望或者可能,立刻就抽身後退。每當後退時,他總是下意識的扯著嘴巴,仿佛這樣就能夠離開對手遠點。
一抽一抽的整個疤痕,就像活過來的毒蛇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