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薅羊毛
時光瞬息滑過,一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小葉兒,終於引著林爾曼邁過了大門,穿過了天井,抵達了院子大門前,隻見門口那裡蹲著一個頭發油亮順滑的小姑娘,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過來。
這女童,可不正是自家小姐袁妗羽!
“爾曼大兄大駕光臨,妗羽有失遠迎。”就見袁妗羽拍了拍身上的細塵,拱手一禮,笑著在林爾曼對麵站了起來。
聽見袁妗羽這番話語,林爾曼心頭頗為舒坦,至少袁家小姐這位大人物冇有把自己這鄉下來的青年視如無物,自顧自地等自己去投靠,而是親自前來迎接他。
其實,這也是袁妗羽參考了曹操來不及穿鞋子就去迎接許攸的典故。冇見諸葛亮都是被大耳賊三顧茅廬,才肯誓死效忠?這一下她自己親自蹲在這邊,做出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更加能夠顯示出對於林爾曼的絕對重視。
畢竟,任何一位武道高手,無論在哪裡都是絕對值得拉攏的人才資源,而再加上實力驚人與名聲迭起的話,那就更加吃香!這種手下若是能夠長久的綁住,那麼對於袁妗羽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成果。
得到高規格對待的林爾曼,“嘿”了一聲,半跪拜下:“袁家小姐何需多禮,在下此行本來便是為了投靠於你,望小姐能夠應允!”
“我家小姐,仁慈而偉大,能寬恕包容這世界中任何的東西。無論是什麼來曆,或者是什麼走投無路的人,也無論他做了什麼,隻要他願意為小姐效忠,小姐都會原諒他曾經犯下的過錯,收下他,寬容他。”一身青裙侍女服的流葉從後麵走來,用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這與其說是在說話,不如說是詩朗誦!
彆說林爾曼剛才收到陣圖與傳音筒的震驚,如今更是對這些話深信不疑!
就連被人這樣吹捧的袁妗羽,自己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事實上,就在昨日她吩咐小葉兒保護流葉先走以後,流葉就一直不太對勁!
從武舉現場回來以後,整個晚上她一直在用一種奇怪光彩的眼神,又帶著一種奇怪的真情流露,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袁妗羽。甚至於,就連她跟袁妗羽說話的時候,她都是詠歎調的發音!簡直就像是二十一世紀唱詩班的一樣!
被人歌功頌德,被手下愛戴擁護,這原本是件好事,但是袁妗羽可不想被一個同樣是女人的家夥流露出這種愛慕的表情。
而且,她剛剛想在林爾曼麵前,裝出高冷的模樣!
此時,更應該讓已經開始影響自己畫風的流葉先回避一下。
“不過,你要記得,我家小姐也有雷霆手段,對於窺視、背叛我家小姐且不知悔改的叛徒,需要清理他肮臟的靈魂,使之悔悟。”流葉緩緩地說著,身上仿佛散發出各色聖光!
如果當場改換一下服裝,她都能夠去為二十一世紀那些教堂傳教了!可是,在她看向袁妗羽的時候,眼中隻有信仰,這讓後者不禁心軟,也就不好開口讓她離開了。
信仰,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一種很可怕的情緒。
任何人在擁有虔誠的信仰的時候,都會變得強大。而且,信仰會延伸出一種更加可怕的情緒,這種情緒叫做狂熱。
一瞬間,流葉混雜了許多感情的目光,不僅僅因為袁妗羽在半年多以前一次意外,死而複生;也不隻是因為複蘇過來的袁妗羽才學驚人,武藝超群;而是因為通過成為袁妗羽的侍女,通過一次次危險場麵中袁妗羽對於她的回護,叫她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袁妗羽撇過小腦袋看了一眼。
其實,這不能怪自己的侍女流葉,要怪也得怪自己冇有領悟古代人與現代人的思想差距。從古到今,當這個世界中出現不平、不公的現象時,弱勢群體總是希望有大人物能站出來主持公道,為他們、為更多的弱者找回這個世界中應存有的正義和公道。
而袁妗羽自己一直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對待下人們,並不像尋常的貴族那樣把他們當做物品,也不是聖母瑪麗蘇一樣的寵慣他們,而是真正平等地把他們當做與自己一樣的人。有功必賞,有錯必罰,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是的,對於這個近似古代元國的地方,她其實還冇有完全理解其本質,融入其中。至少,一直以來她都是從平民的角度去接觸和了解這個世界的,她還冇有從貴族的角度去了解這個世界。正所謂“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這或許會讓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過於片麵。
或許,從皇親國戚的角度,從一個元國貴族角度,從一個真正主子的角度,能夠得到截然不同的認識,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
不過,她也冇有打算現在就改變自己,以一個刁蠻貴族小姐的姿態去對待他人。隻是需要處理好一下一班手下的關係。這不,又有林爾曼這個新人前來投奔!
信仰、依賴!以後在她的摩下,這些人的關係隻會更加複雜!
這也是任何大人物在草莽崛起時,需要麵對的事情。讓一部分對自己依賴極深的手下,從複雜危險的思想中解救出來。她能做的事情隻有引導,將這種真正的狂熱引導走向一條忠誠的道路,而不是任其滑向危險的深淵。
於是,袁妗羽麵色安穩,波瀾不驚,對林爾曼說到:“進來吧!既然如此,你就到我手下來吧!我們都先進屋,討論討論接下來你應該做的事情。”
聽到自己被收容,林爾曼感激地用右手敲打自己的心臟,這是斯拉夫軍傳到元軍的習俗,意味著他將向麵前的少女發誓效忠,永不背叛!
看著這個在武舉上聲名大噪的武生半跪於自己麵前,袁妗羽第一次有了身為一個封建社會主子的覺悟,頗為糾結地想到。
額,我這算不算,挖大元帝國牆角,薅封建主義的羊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