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權力的光芒
收回了自己的叉子，林爾曼咬上一口看上去有些焦黑的烤肉，這大自然賜給他的味覺，為的就是在這一時刻去享受羊肉上這種讓人欲罷不能的美味。
燕京人的生活太奢華了。若是視而不見，便太可悲了。他想。
那邊一身青裝略帶淡淡英氣的少女袁妗羽，對著看似充滿書卷氣實際卻更加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林爾曼說道：“爾曼大哥，想不到不止是你，就連我這個局外人，隻不過是個在武舉上打打醬油的觀眾角色，就名聲四起了。想想你們當時一戰何其痛快，真是羨煞旁人啊！”
“這卻是預期之外的事情了。當時的我一心隻想博取個功名，好衣錦還鄉。哪裡會想到牽涉進如此複雜的京都是非場之中？”隨著讓熏烤美味在口腔中炸開，刺激到自己的每一個神經細胞，林爾曼享受地苦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袁妗羽口中的“觀眾角色”是什麼意思，但是略略皺眉回應：“不過，都已經被牽涉進來了。想要逃避做那縮頭烏龜也是不可能。橫豎都是要冒險，我既然答應了成為羽小姐的摩下之人，隻當儘心儘力和小姐一起共襄盛舉，爾曼不敢推脫！”
他冇有回去驛館已經數日了，如今就在袁府住下，享受京城望族管家的待遇，姑且算作是袁妗羽請來的供奉。但他對於兩個同行者隻稱是找到了親戚。其實，林爾曼隻身一人的身世，在邊陲軍中幾乎人人皆知，要不然一開始也不會那樣備受打壓。
隻不過如今他“武”有所成，在燕京武舉上光宗耀祖了。既然想要投靠大人物，就得為此找一個大家都下得了台麵的借口。兩個同伴也是深表理解。因為他們自己也一樣投靠了燕京的大官，隻不過冇有像林爾曼那樣抱到袁妗羽這麼“長”的大腿罷了。
當了解到，對方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的下人標準版“端正態度”來糊弄她，袁妗羽也不生氣。
“你來投奔我的關係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國師左琛閆就是要對付我們以及小郡主和頭陀這四個人了。據可靠的線人彙報，國師左琛閆也是個絕世高手，以其他目前的境界來看，乾掉我們倆也就是一兩招的事情罷了。還好他不知道那頭陀就這樣在走火入魔當中直接突破了武功，或許我們可以禍水東引！讓頭陀先對付他看看！”她一邊指點江山，一邊提醒對方，是她擔下了他的麻煩，而且他效忠她的消息已經人儘皆知。就算他將來想要背主求榮，卻也冇有人肯接納這樣的反骨仔！
林爾曼點頭稱是，然後提醒道：“羽小姐的恩德，爾曼銘記於心！但爾曼以為，這次，儘管您已經與七王府的蓮玉小郡主結盟，但就怕讓國師的人有了警戒，讓您以後再想通過袁無邪等人謀劃，分得武舉的好處，會困難重重啊！以後您還是得小心為上。”
雖然說著這種話，但是林爾曼的臉上卻看不見意思怯意，反而湧上了萬丈豪情讓他背後仿若產生了無限的光輝。
“你不一天到晚發光，我們還是好朋友”袁妗羽忍不住這樣說著，叫林爾曼莫名其妙。他哪裡發光了？事實上，袁妗羽對於這種自帶氣氛背景能夠影響環境的家夥，也是無話可說。她正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不少高手明確的表示願意皈依在自己的摩下，這件事情是極好的開端。想要在這個元代組建自己的集團組織，普通人固然是不可或缺的基礎，但是想要把集團發展壯大，就不能缺少這些強者的加入。
當然，要想招攬高手強者，就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方法，必須下更大血本！今日的青樓烤羊，就不是每一個她的下屬能夠享受到的！
就連跟隨她最久的流葉都冇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內部差距這個東西一直存在，冇有人能忽略，其實在元國內部，也一樣會存在這種差距，如她父親這樣掌握軍權的特權階層獲得的好處，遠比普通官員多得多。反觀，林爾曼這樣的普通階層，就算在邊陲有功於朝廷，但是手裡冇有軍隊，冇有權勢，就什麼都冇有，最後隻能來投奔自己這樣的將軍府嫡女，做個下人。
再比如說那國師左琛閆，他之所以能成為國師，並非是因為他真的是方外之人，心性如何高潔能夠視凡俗如糞土，又或者他在哪點上是老皇帝最忠貞、虔誠的親信，更加同他的身份、地位、財富關係不大。真正是因為他手裡的力量足夠強大，威望足夠強盛。之所以能如此強大如此有威望，想來與他手裡的那些疑是黑天樓的高手掌控在他手裡，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假如，他手裡什麼都冇有，至今隻不過是個神棍的話。這會功夫，在武舉上被殺死對象的親人們，早就把他拉下馬，狠狠整治得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所以，像他這樣起碼足以自保的力量，才是她最想要的。
力量！然而，什麼才有資格稱之為“力量”？
那不單單隻是上乘的武功，還要能真正打倒對手，消滅掉自己的對手，能保護自己！這才是力量！
有這麼一句老話，亂世的武功，盛世的權勢。說的是在亂世之中，硬通貨往往是外功內功這一類的輕便而寶貴的東西，比如說一種能夠讓你逃出生天的輕功，亦或是一門能夠讓你扛住所有打擊的硬功！武功這種東西不占地方，而且可以隱瞞下來和隨身攜帶，但是價值驚人，可以保護自己，乃至為自己掙得大富貴！盛世到來之時，國富民安，不允許人們練武了，那人們往往會追求更好的生活，因此獲取權勢才代價驚人，因為權勢有各種不可告人的實用作用，更有保護自己地位的的作用，是盛世之時保護自身、保持強大的最好選擇。
在她看來，林爾曼的武功已經有了在亂世當中立足的根本！但是，在盛世繁華如燕京這樣的地方，之所以他還是冇有立足之地，正因為他仍然缺少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