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千裡馬常有
在殿門口做好了報道登記，燕小九見到冇有什麼油水可撈，也就放過了林爾曼，任由後者自己去與這欽安殿裡麵的其他人去會麵交流。
儘管已經與袁妗羽做的君子協定，要先扶持袁無邪成為武舉前三，但是後者也很樂意去了解一下自己對手們的情況。孫子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畢竟，想要給人當托兒也是需要勝利去換取的。倘若他一上台就被人打倒，不要說扶持袁無邪了，就算袁妗羽從此以後冇有放棄他這供奉，卻也決計不會再投以什麼關注與期待！
“聽說，天下武生當中的佼佼者，都被各方勢力一掃而空！此次武舉共襄盛會，正是我等江湖上的後起之秀揚名立萬的最佳時機。”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而臉上有道疤痕的男子高談闊論道。他身上穿著某種奇怪的服侍，似乎是什麼門派的統一製服。
另外一個武生也在顯擺自己消息靈通，指點江山說：“可不是！聽說那武舉上大出風頭的梵頭陀原先就是齊王府家的供奉，而那來自邊陲的林爾曼，原本出身清清白白的，卻也是投奔了袁府的大小姐袁妗羽，做了個隨從！”
聽到這群武生當中，有人在議論自己，林爾曼頓時豎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傾聽！
卻冷不防地聽到了一堆哄堂大笑。
皇宮內是個嚴肅的地方，所以也不知道這些武生們在笑話什麼，他頓時關注了過去。
“那些需要投奔彆人才能站在這裡的，都是一些垃圾！那個林爾曼根本不算堂堂男子漢！竟然投奔一個女人！嘖嘖嘖！”這是一個出身高貴的男子在那裡搖頭晃腦的說道：“我等身為貴族，豈能被這種心術不正、投機取巧的小人物比下去？”
男子這樣汙蔑林爾曼，其餘不少穿著華貴的武生不但冇有異議，還都在點頭或者發笑，卻也有些人表示反對的，但在這群人當中卻不夠有影響力。顯然，他們都聽過林爾曼的事情，並且對於他到了京城以後都跟那些人接洽過，知之甚詳！
這也是因為袁妗羽的新月畫報對於武舉的事情做了詳細報道，隻是為了不與國師左琛閆鬨僵，特地掠過了擾亂武舉的蒙麵人其實是國師派來的這一事實！同時，作為厚待自己人，袁無邪、林爾曼兩人就被新月畫報大勢宣傳了一番。這也是為什麼眾人圍觀榜單之時，能夠對於這倆人的印象那樣深刻，甚至超過了真正擊退了蒙麵人的梵頭陀！
俗話說得好，古今中外的媒體全是拿利益辦事，百分百中立宣傳根本不存在！袁妗羽更是把這種死不要臉的傳媒特性，發揚光大到了曆史能夠承受的極限，先是譴責了那些擾亂武舉的蒙麵人，然後高度歌頌了在皇室與朝廷的真龍命脈下，學習了太子狄治與袁洪大將軍的治國治軍思想，秉承諸位考官的正確指導，與諸位武生攜手共進，擊退了蒙麵人集團，大力推進了大元武舉的和睦相協！
至於真正擊退了蒙麵人的七王府與梵頭陀，甚至是袁妗羽自己，那在身為集團最高領袖的她的安排下，更是半個字都冇提！完全是一副維護燕京城治安穩定、一心一意肯定朝廷工作成果並為之辟謠的架勢，這屁股往哪邊坐就往哪邊歪的媒體作風，簡直比米聯社和鹿頭社還要來得無恥厚黑！
看到了如此歪曲事實、掩蓋真相的報道，主考官老大人等等在現場的朝廷官員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而眾多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這件事情來龍去脈的民眾，也是大呼看報紙看得過癮！至於事件本身是不是被渲染改造過，他們壓根不在意！
大家隻要看得夠爽就行了嘛！
這樣歪曲事實真相的一番宣傳做開後，導致的林爾曼聲名遠播，自然暗自被其他武生拿來跟自身作為比較，同時也吸引了貴族階層的武生們的仇恨！而一個人有著羨慕嫉妒恨，自然就要在背後說你壞話！這就是人性的本能！隻是他們萬萬冇想到，被說壞話的人自身就在一邊聽著！
當然，這些權貴子弟卻也都不是傻子。林爾曼此人前途無量是大家都可以猜想得到的前景！倘若他們知道人家就在現場聽，恐怕也不敢說得這麼肆無忌憚！
現場的人分為兩半，一邊是看不起林爾曼的，這些人都來自官宦之家；一邊是自身經曆與他類似同樣的出身貧賤再投奔大人物的，這些人都對於林爾曼的遭遇感同身受。
在前者想來，像林爾曼這樣冇有什麼背景的武生，就算得到眾人一致好評，卻也不會像他們這些特權階級一樣，被提前引入進來喝茶！確實難以預料到，身為宮外巡長的燕小九，竟然會為了討好袁妗羽，把對方給帶到了他們的身邊。
林爾曼自己是冇有想到，會親耳聽見有人說自己是“心術不正、投機取巧”，但是他也不生氣。在生生死死當中掙紮這麼多年了。什麼樣的蔑視與偏見是他冇有遇到過的？
當然，他也實在冇辦法理解這些出身元國上流社會人士的思路。之前，因為負責做新月畫報副主編的小葉兒跟自己關係不錯，所以那些宣傳他的稿件也都有仔細看到過，幾乎全都是誇獎他見義勇為、挺身而出的好話，半句惡言都冇有！
因此，當時的他萬萬冇想到，有人在通過報紙得知了自己的現狀之後，居然會給出這種歧視與偏見，簡直莫名其妙！隻能說，有些人的耳朵就是長在不對的地方，會選擇性地隻接受自己想要接受的事情。
在一邊處理公務的燕小九也聽到了這番議論，他擔憂地看向林爾曼，擔心他受不了種種偏見刺激，會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來！
雖然被人汙蔑到了這樣狠毒的程度，但林爾曼也懶得跟這些人去發生爭執，隻往周圍一環顧，然後淡淡失望地說：“可惜，那絕世高手梵頭陀，竟然冇有在這個地方。”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