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戰勝
左係文學大師周樹人,有句傳唱千古的口頭禪: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林爾曼忽略了身上的疼痛與腦子的淒慘,眼神更加冷靜,冇有繼續多想,腳底板一震,按照梵頭陀教的武技,借力打力偏斜過身子,以脊梁骨為出力點惡狠狠撞向刀胡子。
見到對方又一次準備攻擊,刀胡子一早雙臂交叉架在胸口前防禦,同時兩腳交叉借以拖行卸開對手攻過來的浩瀚力道!事實上,雙方每一次交互攻擊,都能讓刀胡子渾身上下感覺到難以承受的疼痛。然而,就在兩人相接的一瞬間,刀胡子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狡獪!
突兀間,刀胡子至始至終都采取的單純防護姿態,突然變成了另外一種擒拿術,兩手外翻抓下!
猝不及防,林爾曼的肩膀順勢就被對手抓住,在原地歪歪扭扭轉了一圈後,就被對手狠狠的摜倒紫色大理石的金殿地麵!
不斷崩裂的地麵揚起大量的石頭渣,刀胡子抬腳,再用力一踏下去,卻被林爾曼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借這死裡逃生的機會,林爾曼連打幾個滾,四肢著地,一同用力向前方一拱,抱著刀胡子的小腿怒吼咆哮,生生將刀胡子舉起了起來,報複性的掄圓了摜在地麵上。
兩米高的大胡子被人掄起來往地上摜,這場麵恐怕很難見到。
“彭”地麵發出沉悶響聲!
刀胡子倒在地上的一瞬間,就咳出了一大口血。他另一隻腿連連蹬向林爾曼,林爾曼卻不管不顧,再一次將他舉起來,又狠狠的砸下去。
這兩人仿佛是披著人皮的妖怪一樣,他們之間的戰鬥從一開始就陷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因為,兩個人都有不能輸的理由,此時比拚的已經不是武藝的高低,而是意誌力!
在金鑾殿裡觀戰的百官與武生都在小聲叫好!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最是殘酷,卻也最是精彩!
方圓數米隻內冇有一塊平整的地麵,明明是大理石鋪就的堅固紫色地麵,由於兩人的戰鬥,卻仿佛如同被野豬翻過的田地一樣。
一個刺殺過二十名門派之主的胡子刺客,一個邊陲戰爭中活過二十年的青年。這一戰,雙方冇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每一次進攻完全是照著對方的要害下手,若不是兩人的戰鬥經驗同樣的驚世駭俗,恐怕早就分出了勝負。
林爾曼橫起一腳踹在刀胡子的脊梁骨上,卻也被刀胡子踢的橫飛了出去。儘管人還在半空中,但林爾曼腳下猛踢,在地麵上傳來一陣經久不衰的爆響,又倒著翻飛了回去,試圖纏住對手。
轉頭望去,卻看見刀胡子也在忙不迭的後退。
原來,他也看出來,林爾曼是使用了某種秘法,瞬間提升了功力,但是這種秘法對身體傷害極大,而且有時間限製!於是,他便準備兜圈子了!
林爾曼舌綻驚雷,一聲怒叱:“大胡子!哪裡走?!”身形一縱,他瞬間撲到對手麵前,如猛虎出閘!
自己的“天魔解體大法”確實是有時間限製短板。倘若不采取這種硬碰硬的做法,等到時間過去,一對方一出手就是殺招的做法,自己根本冇有認輸的可能性,必死無疑!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刀胡子兜圈子拖延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來來來,戰個痛快!
鼓蕩著內力,一聲龍吟清嘯,他驟然加速,帶著狂風衝到了刀胡子的前麵,攔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刀胡子就因為努力狂奔想要繞開對手而有些疲憊,此時看到對方不顧一切撲過來,眼睛也是微微收縮成為一條縫。這是個破綻!停下了腳步。他並冇有說話的意思,反手就是一巴掌,直取林爾曼的麵門。如果能夠順著這破綻直接乾掉對手,那自己就不用轉得這麼累!
但這個破綻卻是某人故意為之!
林爾曼雙手一纏,再次施出乾坤大挪移,控製住對方手掌反向揮動,將對方下巴磕飛!
“哢嚓”的一聲,刀胡子就這樣倒在地上!
這個曾經刺殺過世子、大俠、掌門、幫主、方丈,成名已久的殺手,就這樣隕落!這一點也不正常!左琛閆在心中咆哮,但是表麵上仍然諱莫如深。
殿試死人很正常。但武生們卻對這個結果議論紛紛!眾人隻見林爾曼撲向刀胡子,被刀胡子反擊,卻不料刀胡子重重的一擊,莫名其妙的峰回路轉,竟然把自己的下巴打飛了!
這樣也行!
頓時,對林爾曼的各種議論都嘈雜出現!有羨慕嫉妒的,有厭惡他“運氣好”的,還有認為他使用了什麼“妖術”的。在聽過這些言論之後,左琛閆其實是在心裡嗤之以鼻。
在燕京大都這個元國首府裡,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都狂傲的說過:這個來自西部邊陲的鄉巴佬,能夠在武舉上得到如此的名望與成就,被袁妗羽賞識舉薦,這全都是得益於他的各種好運!假如是自己得到同樣的運氣和奇遇,那將會取得更高的成就!
的確時勢造英雄,但那也要是英雄才可以。左琛閆感慨,從一個西部的小小百戶長成為燕京城的名人,那需要多麼敏銳的眼光和果斷的判斷才能夠在這個元國的首府當中脫穎而出!
其實,左琛閆是真心想要這個人才,哪怕為招攬對方而付出一個金牌殺手首座的位置,也在所不惜!但是,他的屬下們卻都對此忿忿不平!
在黑天樓內,銀牌殺手基本上都已經是二三流的高手!甚至有幾個已經突破了一流!而金牌殺手首座通常必須是秀蘭兒這樣的一流高手才行!
憑什麼,武功不如他們,一個剛剛踏入三流層次的鄉下來的野小子,卻要反倒騎在他們頭上!
但林爾曼是不知道國師左琛閆的心中所想,剛剛死裡逃生的他,而今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左琛閆在那裡神神在在裝世外高人,隻好把目光轉向對方摩下的蒙麵人,“哼”了一聲,態度仿佛在問,我把你們的同伴乾掉了!你們現在服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