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心隨坦蕩生
據清遠介紹,心根決這心法壓根就是一部粗糙玩意,原理是使用劇烈的外部壓力,來刺激丹田與打磨心性,在武者體內如同一個開水壺一樣積蓄壓力,最終更快產生內力。在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武學當中隻能算是中下層的劣等內功心法。然而,就是這劣等的法門,卻能夠比足以在江湖上排在中上遊的玄天門道一功更快速地提煉出內力來,讓人成為三流高手!
按照袁妗羽的想法,既然道一功作為門派之秘不能外傳,那麼心根決這門功法就能夠大大提升袁無邪在武舉上活下來的可能性!至於打入前三名,奪取將位?那也是他活下來以後考慮的事情了。
同時,清遠也表示,這心根決是他的師父,也就是袁妗羽從未見過的便宜師兄,在一個仇家的屍體上搜索出來的。因為其師父鑒定過後認為這法門層次太低。雖然聽上去進階容易,卻會損傷一個武者的根基,也就是在經脈打熬的階段采用蠻橫的方法,等於是限製了這名武者的未來!
也不知道那名仇家是多麼苦大仇深,才要用這門功法來突破關隘。所以,至今玄天門中流傳下來的這部功法,卻誰也冇有誰修煉過。
對此,袁無邪自己倒是十分滿意的。在袁妗羽講清楚個中深淺後,他冇有多問這門心根決的來曆,就開始練習。這樣的堅定是因為對於這個同父異母妹妹的信任;而這樣的機緣對於他來說已經心滿意足!無論如何能夠踏入江湖上的高手層次對他來說,已經是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至於武者的根基會損傷,那是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他的目標是成為朝廷的重臣,成為國家的棟梁、袁府的延續與驕傲,而不是追求武學的至高境界成為絕世高手!
可惜!儘管袁妗羽在兩個月前,就與袁無邪開展了針對這種內功心法的訓練,但是袁無邪卻冇有爆發煉出哪怕一絲的內力!哪怕袁妗羽把二十一世紀她身為軍官時所知道的全部極限鍛煉法都用上了,這些訓練已經是她掌握中最大限度給予人施加外界壓力的方法了,但是對於幫助袁無邪煉出內力一點作用都冇有!
事實上,袁無邪自己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心根決所描述的周天運轉。按照袁妗羽的描述,他本應修出內力的,但是始終有一層無形的瓶頸,擋住了他進階的腳步!針對這樣的情況,袁無邪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覺得自己打磨已經足夠,卻是不知道缺少了什麼東西。
袁妗羽倒是冇有感到這有什麼奇怪。原本,對一部從死人身上找出來的功法,就不應該抱有太大指望。更何況,正常人就算擁有一部上層內家心法,原本也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煉出內力。像她這樣兩世為人的特殊情況,又擁有道一功這種敲門磚,還是用了小半年才能煉出內力。雖然這心根決號稱能夠比那些上層武功更快煉出內力。但在她想來,多半隻是誇大其詞。反正,袁無邪通過身體上訓練打熬,總是可以變得更強一些,武舉上成功的可能性也隨之更大一點。
被她這樣安撫,袁無邪倒也釋然,信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但此時此刻,被一眾敵對武生包圍,在那種孤獨、無望、敵意的壓迫下,不知為何他回想起了,自己最初修習心根決的時光,承受了太多殘酷外力,卻無法修出內力的那種絕望。
就想現在這樣,眾人都與他為敵。冇有人相信他,冇有人認可他,所有人都想讓他死,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下,他的四周都是敵人,都在對他進行最大限度的攻擊。
假想一下,換做是你會想什麼?
逃避?反抗?認命?
抑或是,提升自己的力量到達極限,與對手們戰個痛快?
這是袁無邪而今麵對的選擇題。而在他的對麵,那些貴族武生都如同一個個獵手,在匍匐著等待他主動露出破綻,等待著他們有機會撲倒他的那一刻。
他冇有後退,因為站在他背後的還是敵人!
之前倒下的與袁無邪一隊的武生們,都被或削去手臂、或是被砍去了雙腿。這些貴族武生嘴巴上說著不殺人的光明磊落,下起毒手卻連絲毫仁慈都冇有!
不用去想,他就知道一旦自己失敗,等待自己的命運會是什麼。
既然今天要在這裡失去一切,那麼怨恨或者反抗都冇有必要,接受與逃避也隻白白讓人看不起,不如戰個痛快!
不就是今天要在這裡殘疾!甚至被對手們“失手”殺死嗎?
為了這些重視自己,願意與自己一戰的對手,他此時此刻覺得值得!
如果是他們這些平日裡帶著榮譽和驕傲的對手的話,就值得自己一戰而亡!
霎那間,他覺得自己之前修煉的心根決那一層無形的壁障有所鬆動!
按照歐幾李德的三角定律,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是直線。袁妗羽是熟知這個道理的,但是她不可能猜到,這部心根決最關鍵的破關一步,不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極限運動壓力,也不是什麼刻苦努力,事情就是如此簡單。
朝聞道夕死可矣!
隻有在最惡劣最絕望環境下,放開心靈坦然突破自己的心理壓力,才能使修習者突破修為!
“戰!身似玄鐵,心為根”念著心根決的心法,袁無邪感受著體內伴隨著心靈不斷發生著不可思議的變化。
之前的兩個月,袁妗羽逼迫他做的極限運動,並不是冇有用!
也許,內心的改變是突破關鍵,但如冇有外力打熬,就冇有突破的底蘊積累。而今,袁無邪積累的外力壓力是至今為止任何一個心根決的修行者曾經嘗試過的。
比其他人更大的壓力,則帶來更多的可能性。
一旦突破瓶頸,原本隻有勉強接近高手層次的普通武者袁無邪,在心根決的增幅下,越來越強大!
現在!他的機遇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