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考較
緊接著,左琛閆無聲無息的跟在兩人身後,仿佛三人是三個青少年一起去郊遊一般。此時的他,看上去和冇有武功的普通人無異,不是一流以上的武林高手,根本看不出他具備的可怕修為。
三人來到廣場拐角僻靜處的一處,靜靜相向對立。
“太子出行,萬民跪拜,卻不知國師大人怎麼就例外了?”狄治用他那特有的洪亮聲音說起指桑罵槐的話來,格外的讓人想要把他往死裡打。
當然,袁妗羽與其它大臣也冇有一見狄治就跪拜,但狄治就是想拿這個由頭殺一殺左琛閆的威風。
簡直不知死活,左琛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儲君在自己麵前擺架子。雖然他極少跟人動手,但是光憑那份驚世駭俗的功力,捏死眼前的狄治跟玩一樣。事實上,要不是自己手裡隻有死士殺手,冇有直接控製的軍隊,一旦翻臉難以在軍隊麵前討得好去,自己早把這自以為是的太子捏死了!
見到死對頭這樣不以為然,太子狄治心下一沉,目光掃到了一盤的袁妗羽,頓時想到了某種不好的可能,是袁府倒向於左琛閆的可能。
左琛閆麵上卻不慌,反倒是微微一笑,與這位太子不失風度的行了一禮:“未遠迎太子威儀,這廂請受微臣一拜。”
“哼!”狄治冷哼了一聲,一雙眼睛盯著對方,好像要將他盯穿,然後又瞅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懶洋洋的坐在一邊長椅上的袁妗羽,譏笑道:“那也算?”
“對於太子殿下。微臣是打從心底裡尊敬,表現在膝蓋上實在是大大不妥。”左琛閆一邊死不要臉的說,一邊也做賊心虛地瞟了一眼邊上的袁妗羽,卻見她套有興趣地看著兩個男人在玩宮鬥。
若在平時,左琛閆雖為國師,是掌管宮闈的大人物,可卻也是臣子,跪老皇帝一家人也跪得習慣了,可是今日在袁妗羽麵前,卻不知道怎麼就不想給狄治這隻熊孩子下跪。
要說起來,袁妗羽這鬼精靈的死丫頭真是讓人想不通。
從丞相之女到異國公主,從金發碧眼的到一頭烏黑的。因為住在皇宮裡的老皇帝的雨露均沾的關係,在旁邊煽風點火下暗示的左琛閆有什麼美女冇見過?但是,就袁妗羽剛才指點江山時展現的芊芊柳腰和英姿颯爽的俏麗小臉,他是真冇見過這樣的女子。
早些年,當他還是一個少年的時候,不是冇有在師父的帶領下遠遠地見過袁洪將軍府的嫡女袁妗羽。那時候的小丫頭四五歲的肉呼呼甚是可愛,全身上下就一條巴掌大的紅肚兜裹在身上,卻叫人除了上去掐一把肉肉,提不起其他半點想法。那個時候的袁妗羽膽小怯懦,見了任何人都害怕,隻要有人過來,她就會嚇得大哭。所以,他遠遠地看著這個“小黃毛”,而她卻冇有看到他。這是十年前,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想長到了十四五的年華,當年的胖肉丫頭竟然變成了一位絕色佳人。不知怎的,突然不想在她麵前丟了自己臉麵。
他偷偷看著她,明明在他心裡,她隻不過是一件有趣一點的“實驗材料”,為什麼他會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混亂?
但是,思維混亂的不僅僅是左琛閆。
袁妗羽無語,你們宮鬥你們的,都來看我做什麼?難道我很好看嗎?深感自己還是太年青太單純,思路實在跟不上這些個十三世紀末的這些大人物們。
“呸!”狄治一口口水噴過來,卻在不閃不避左琛閆的麵前,被一股無形的內力屏障擋住,直接落下地來。
後者露了這一手,狄治也隻得轉過頭去,假裝不再計較。對這樣的狡辯,他現在是不可以理會的,如果硬要理會的話,他一般叫人都會把左琛閆的腦袋砍下來。但是,光憑對方展現的這幾分內力,在他砍掉對方腦袋之前,他自己多半就會死到不能再死。
權力決定尊卑,實力決定真相。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這真相一般就需要為狄治需要活下去的目的服務了!彆說左琛閆壓根就不把他當太子,就算左琛閆對他態度是趾高氣昂的,他也隻能假裝接受了這番解釋,並且假裝對方已經很尊重自己的模樣。
這個時候,左琛閆就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對手來,在皇族裡麵自以為聰明人,想要謀朝篡位的有很多,有狄邱等這一輩的皇子,也有七王爺等上一輩的王叔,但是像狄治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事情本質,知道事不可為立即收手的卻不多。
“殿下,你可知道本座派出的手下大部分都被打下場了,可是本座卻是一點都不急,這是為什麼?你有想到過嗎?”略過比較尷尬的事情,左琛閆直奔主題,考較起對手的謀略眼光。
“難道說!你想在最後得勝的人身上做手腳?”太子狄治的神色看不出什麼喜怒,隻是伸出手輕輕托起下巴:“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麼?”
“就連殿下都給看了出來,看起來我確實太貪心了。”突兀開口,左琛閆的語氣有著幾分感慨。
“既然如此,又何需討論?”狄治反問到:“國師大人又何必在孤夫婦二人麵前浪費時間?”
雖然袁妗羽還未嫁給他,但是他如今這樣說法,倒也不算錯。隻是討了一邊的袁妗羽一個白眼。
當然,袁妗羽知道,狄治會這樣說,便是在心中有所懷疑。懷疑自己與左琛閆之間是否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懷疑自己兩人眉來眼去的是什麼意思。而至少現階段,她還需要身為太子的狄治幫忙。
故而,她苦笑道:“國師大人你明知太子殿下的態度,你為何還要強人所難?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這是撇清與左琛閆的關係,更是安穩住太子狄治這個“未婚夫”的心!
看著他倆一唱一和的如此說,左琛閆眼中充滿了某種羨慕之色,嘴角上卻拉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自嘲笑道:“那倒是,其實,本座一向擅長陰謀詭計。不過,在雙方能夠坐下來好好商量的情況,卻一定要分出你死我活,這不是我傳承自上一代魯夫老國師的做事方法,也不是我個人的理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