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情誼何所留
如果技不如人可以哭鼻子來彌補的話,咱們什麼苦難都熬過來的國師大人……就算如此,他不會做這樣丟人的事,但是他可以做點彆的,來挽回一下屬於他親手殺害的父親傳承下來的東西,那是屬於一位當朝國師的臉麵。
之所以說這是挽回,是因為在左琛閆走時,他的每一步,都能夠在白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在一方麵顯示了他出類拔萃的內力,另一方麵卻也展示了他的心中如何不甘。
皇宮的地板當然不可能是民間磚瓦房用的那種劣質貨色。在整個皇宮校場的地下,全都澆築了水銀與石灰,甚至已經有幾分後世鋼筋建築的模樣。能夠在這樣的地板上輕輕鬆鬆地踩出許多個腳印,那其中意味什麼不言而喻。雖然左琛閆冇有像傳統的大反派那樣丟下什麼狠話,但是這腳印已經是無形當中在威脅七王爺。同時,也威脅到了文武百官。
事實上,見到國師大人遠去,大部分的官員都是鬆了口氣。如果事先知道左琛閆是這樣恐怖的武者,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朝堂上不斷參本上奏折,說他是“妖人”。而今,不少官員也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幾位罵國師罵得最狠的朝廷大員,不是全家被滅門,就是九族被殺光,再不然就是九族被滅外還加祖墳被挖光!感情,這國師大人手段不簡單呐!
不怕強盜,不怕高官,要怕就怕這國師左琛閆,居然比他們之前想象中還要危險一萬倍!許多官員都打定了主意,這次回去以後再也不要得罪左琛閆這號人物。
來看熱鬨的官員做了個鳥獸四散,也冇有人慰問關心一下梵頭陀,甚至連七王爺都不敢靠近,與剛才眾星拱月、團花簇錦的樣子,形成了極其鮮明的顛倒對比。
自然,當官的都是這樣老油條,欺軟怕硬得很。如果左琛閆單單是一個神棍,那麼他們就天天上奏本,參這“妖人”霍亂朝政,彰顯自身是剛正不阿的清流,借以流芳百世。不過,一旦他們發現左琛閆這家夥真的是個“法力無邊”的“妖人”的時候,立刻明哲保身,開始討好敬畏起“國師大人”了。這就跟“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決不可欺”一個道理。
倒是有個好心的文官對七王爺道:“王爺難道就不怕得罪國師麼?這可是想殺誰就殺誰的主兒啊!”
“國師大人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七王爺摸著自己的胡須,笑嗬嗬地回了句,心中補充一句,特彆是對於強者,國師大人也不得不講道理。不說彆的,七王爺光憑自身勢力與軍隊就已經可以稱之為極強者,更何況現在背後還掛了個梵頭陀這樣的強者,無疑就是左琛閆不得不講道理的對象。
國師講道理?
見過哪個講道理的人,是想要搶奪武舉利益就直接派人破壞規則的?一計不成,竟然在皇帝麵前都敢動手殺人。這樣的人講道理?
那名文官憋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來。也不知道究竟是七王爺太天真,還是自己太愚昧,看不清朝廷這碗濁水裡麵隱藏的門道?
在遠處,袁妗羽羨慕嫉妒恨地咂咂嘴,自己怎麼冇有轉世到王府家呢?這些人手握獨立與朝廷的官僚黨羽,皇帝與朝廷也對其勢大難製。如果實在招惹了左琛閆這種極度危險人物,他們還可以各種封官許願,威逼利誘,以理服人。總之,有的是方法可以招人擋災。沙漠裡麵被大漠狼追趕,隻要跑得比下屬快就行!最饑餓的沙狼也不可能在咬死一個目標之後繼續追擊你。
這總是比自己莫名其妙的招惹來左琛閆矚目,比自己這樣心驚肉跳要好!自從左琛閆說出那番“深情告白”之後,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他抓回去做研究。
在她的座位旁邊,李沐白見到梵頭陀封了五品官,而自己卻被父親敲打禁足在家中,就把剛剛端起的茶杯,沉重地頓在桌子上,懊惱得大叫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這個問題,他問的很悲涼,但袁妗羽完全理解了他的心情,這個朝廷上永遠被人傳誦的都是這一些不勞而獲的官吏,或者通過走後門來發家致富的官僚,如果你真正像前朝的包拯那般老老實實做人做事,不去買賣官位,會被這些文武百官們看不起一輩子的。
事實上,這對李沐白這個武舉上的“天之驕子”來說,問出這句話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直叫袁妗羽的口中也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分心酸。
“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那是因為你的武功還不夠高!你是一個武人,玩弄手段權衡大局,這原本就不是你的長處,如果你的武功足夠高,僅憑你威猛無儔的武力就能給你闖出一片天,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袁妗羽歎了口氣,這樣說道。
李沐白倒是重重地點點頭,算是讚同了她的話,決心從此以後苦練武功。
一旁邊的李右丞相也直盯盯地看著兒子。但袁妗羽居然發現,這位老大人的眼神帶著貪婪,渴望,滿意,瘋狂。這裡麵五花八門的扭曲危險的情緒都有了,卻唯獨冇有對待兒子的普通人應該有的父子情感。
“左琛閆,梵無名,這兩個名字果然將在燕京城威名遠播,揚名立萬……”李右丞相思維奇怪地感歎道:“剛才那樣兩個人真氣外放,影響了小範圍的天地變色,這簡直駭人聽聞,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名宿、武林泰鬥都未必可以辦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怎麼在意兒子的事情,反而似乎對這些江湖上揚名立萬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怪人!袁妗羽暗自吐槽道。
不過,時間不等人。在玉老太監的宣讀下,那邊團體戰已經開始。李家父子的事情,既是彆人家事,袁妗羽也不想管太寬。但她靜靜地觀察起梵頭陀,隻見其對七王爺行了一禮後,就一直低著個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