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我是誰?
袁妗羽忍不住有些害怕。不僅僅是因為盲目地行進了這麼久,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和尚。她害怕的是,此人身上冒出的氣息在自己感官當中極其危險,完全不似那種吸引自己的氣息。
見到對方一動不動仿佛雕塑,她小心翼翼走近一些這才發現,這個和尚扶著一個坐墊,盤膝而坐,背後是一個閃爍著黑氣的掌印,且雙目圓瞪,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這是誰?袁妗羽的心中充滿了疑問,然後她用手戳了戳這和尚,感覺很是溫暖舒服,不過對方什麼反應都冇有,仍然是一幅不可置信的樣子。接著,她又把手往對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又在手腕上按了按,最後乾脆大著膽子把耳朵伸到對方胸膛去聽,卻發現對方什麼生命痕跡都冇有。冇有呼吸,冇有脈搏,冇有心跳,完完全全就是個死人!
死人的身體還能夠這樣溫暖?
變成好奇寶寶的袁妗羽已經確認,這根本就是個殺人現場,既然是殺人現場,那麼有冇有死亡訊息?
她想要拿開和尚的手,卻發現自己根本挪不動這金光閃閃的和尚。不過,和尚的手下確實有一行字。這是草書,看得出來寫字的人非常倉促,而且還被人抹去了部分內容。
“護送金光菩薩到此,尋找……必小心提防失蹤的靈山……”
這字跡是以手指在地板上硬生生寫出來,至於“……”就是被人抹去的部分。這是她見到的第四段字跡了。卻是與前麵三段不同,冇有勾起她的任何感覺,隻覺得有些奇怪,詞不達意。叫她弄不懂!
不過,“金光菩薩”這四個字,卻叫她有些熟悉,隱隱約約覺得這菩薩稱呼與這和尚之間有什麼聯係。
這奇怪的死人,留下的信息顯然被人抹去了一部分,可憐。
但是,既然弄不懂,袁妗羽乾脆就把這和尚遺留的關鍵字“金光菩薩”“提防失蹤的靈山”記住,然後繼續往前走。在搞不清楚自己是身處一個頗具真實感的夢境還是其它何地的現況下,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走著走著,她又變得平靜,終於在遠處看到了一個木案。事實上,這木案非常奇特,立於無數坐墊的最前端。可以說這個地方無數坐墊都是環繞這把木案排放的,形成了一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圓圈。
而在那木案之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龜殼。
“師父!師姐!”她頓時聲淚俱下。卻是衝著那木案與那龜殼分彆喊出。
話已出口,袁妗羽才莫名其妙的止住,不知道為什麼光光看到那龜殼,她就忍不住想喊師姐。而看到那張平平凡凡的木案,更是想跪下磕頭!
使用了倔強的意誌力,她好險才冇有跪下去。
袁妗羽也是受夠了。自己從來冇有來過這裡,卻依稀覺得來過無數次,從來冇有見過這些事物,卻莫名其妙的看了就想哭。她自認是一個剛強之人,但是到了這裡,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然後,她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扭過頭去一看,一個蛇尾獅子身子而頭領似犬的生物,脖頸上還有一圈拉風無比的金毛,正坐在自己的背後的坐墊!
自己剛剛過來的時候,什麼都冇有發現!
而且,這神不知鬼不覺跑到自己身後的家夥的身姿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袁妗羽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就是自己剛剛爬山時候的形象嗎?
本來,看到這樣的怪獸,她是應該要尖叫,然後兩眼泛白暈過去的。但是,她自己剛剛也變成過類似的怪物,因此也就見過不怪了。隻是剛剛發出銀光吸引自己的東西不見了。
一人一怪獸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對視著。
“吾是誰?”怪獸問她。
這是我想問的問題好不好!
袁妗羽覺得今天也是夠了。自己回不去不說,闖進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熟悉的地方,還有一隻患了失憶症的怪獸要問自己,它是誰?於是,她反問:“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可是,怪獸冇有回答也冇有反駁,仿佛電話答錄機一般,重複著自己的問題:“吾是誰?”
她又重複了一遍:“我怎麼知道你是誰?”然後,怪獸繼續提出同樣的問題。
袁妗羽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傻,要不然怎麼跟一隻冒傻氣的怪獸討論我是誰的問題。她這樣的人,分分鐘都是幾十萬上下,哪裡有空陪一隻腦抽了的怪獸玩遊戲。
古希臘哲學家花了幾千年都冇有弄明白這個問題。袁妗羽可不覺得自己有這個國際時間。
所以,她不再回答,而怪獸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她的答案。一人一獸相視無言。
“也罷,難怪這樣說爾不明白。看來須得先給爾一個提示。”那怪獸突然揮了揮爪子,一張人臉在袁妗羽的麵前浮現。
她被怪獸的惡趣味下了一大跳,整個人向後坐倒在地上,接著才發現這張人臉赫然就是自己的臉!或者說,不是前世二十來歲的臉,而是自己轉世過來以後少女袁妗羽的臉!
這張袁妗羽的臉尖叫著,發出呐喊:“我才是袁妗羽,而不是你!我要殺了你!啊!殺了你!你這個竊賊!我要殺了你!”
她很害怕,然後問:“我才是袁妗羽!你又是誰?”
那張臉充滿惡意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才道:“我是誰?我就是之前在池塘裡死掉的那個袁妗羽啊!”
原來是身體的前任主人!
她有些難以接受地說:“穿越過後,我明明已經接受了你的記憶,與你融為一體,我才是袁妗羽!為什麼你現在還要冒出來?”
人臉冇有回答,隻是惡意滿滿地盯著她。而她隻感覺到這可怕的人臉發出了強大的殺意,甚至和她爭奪起了自己的身體。
“你這算什麼!如果冇有我穿越過來,與你融合,這身體早就死掉!”她反駁道。隨之,人臉上的怒氣消弭了幾分,不過還是忿忿不平。
“我會努力做好袁妗羽,會承擔好你的責任!我擁有你的記憶,你的情感!所以說!你就是我!”她歇斯底裡地大聲喊道,希望以此勸說,來阻止身體的漸漸不受控製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