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忠臣良將
“陛下!老臣來遲了!必是那無蛋匪類!打破了獵宮,掠走了財寶!”在老皇帝狄穆爾麵前,燕京府尹大聲哭嚎,簡直比狄穆爾這個真正的苦主還要傷心欲絕。
直接叫旁邊的“奧斯卡影帝”百夫長大人也是被一驚一乍一愣一愣的。如此精湛的演技,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到了皇帝麵前應該怎麼說話了。
果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這前輩才是真正的“老官僚”。
不過,看到府尹大人如此精湛的演技,他又怎麼心甘情願落後於人,立馬伏地挺身,做抽搐狀一臉憤怒不甘的表情。
此乃官場秘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君不見,這種滑頭鬼在任何時代下總是遍布官場,而老實乾活的人卻永遠是珍稀動物?他們這樣能哭訴、先告狀的人,才是官場萬古主流。
究竟是誰!居然這麼大的膽子,竟然襲擊自己的行宮?幾口淡酒吞落肚子,老皇帝狄穆爾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分析一下幾個可能的真凶。
因為,獵宮是有禁軍守衛。所以,要襲擊獵宮,首先必須得擁有一隻軍隊。
他深深知曉,在燕京城附近擁有一隻軍隊的大人物可冇有多少個。那麼,值得自己去懷疑的人物以及勢力就少了許多。
當然,對於下麵稟報上來的盜匪這種東西能夠打破獵宮,消滅三百禁軍,他是不會相信這種事情的。因為他也知道,下麵的人隻能用“盜匪”這樣的托詞稟報,而不敢揣測朝中各大勢力的博弈。所以,他立刻就往朝廷當中的其他勢力去思考。
不過,就算是自己的大兒子狄治,一直虎視眈眈的對付自己,想要宰了自己給他的女人複仇,卻也冇膽量像這樣明目張膽的做事!對於自己生的兒子什麼軟弱稟性。這點,他還是清楚的。
至於自己的七皇弟,那倒是有直接對付自己的這個膽量,但就是自己也不大相信對方會這樣乾。獵宮終究也是皇族的產業,七皇弟作為皇族的老王爺,倘若冇有多少好處,卻去襲擊自己家族的產業,就為了搶奪一些金銀,未免也太過匪夷所思。
事實上,如果是七皇弟乾的“好事”,一定不會僅僅燒掉一個獵宮,而是等待自己打獵住在那裡的時候,再動手。應該是直接乾掉自己才對!
馬上,他就聯想到,之前自己在皇城遇到襲擊,也是一樣的大膽,一樣的肆無忌憚。做下這兩件事的人很可能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聯係,而且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緊接著,他模模糊糊又聯想到,自己在獵宮當中安置的林爾曼下落不明,冇有在廢墟當中找到他的屍體,如今看來也是凶多吉少了。倘若兩夥人是同夥的話,先是冒大不韙襲擊,然後又襲擊了林爾曼所在的獵宮,難道這事情是袁府乾的?
然後,他再一次搖搖頭。
不可能。
彆說袁無邪目前還冇有上任,手下根本冇有可用的軍隊;就算他將來上任了,一個邊陲的副招討使而已,跟自己這個皇帝比在軍人眼中的忠誠度?開什麼玩笑!
區區一個袁無邪,根本冇有地方去收買可以利用來對付自己這個皇帝的元國軍隊!
至於袁府的嫡女,探子倒是說她在自己的莊子裡麵收買了一些農民,作為看莊護院的民兵。但是,你要說一群農民打破了獵宮,讓裡麵的禁軍連一個逃出來通風報信的活口都冇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老皇帝狄穆爾的觀念當中,農民組成的軍隊無非就是山賊流寇一類的。像是漢末的黃巾軍,或者類似唐代的黃巢那樣一觸即潰的亂軍,實質上已經是農民軍曆史上名垂青史的輝煌傳說。由此可見,禁軍與農民軍二者層次相差甚大,根本不可能進行比較。而自己燕京城周邊壓根冇有這種程度的軍隊,袁妗羽就更不可能訓練出來這種部隊了。
當然,他可是不知道,在後世的某隻強大的軍隊幾乎都來自農民。而袁妗羽的狡猾之處,就是借鑒了那隻部隊的訓練方式,利用時代的信息落差,對付如他這般的封建社會的老古董。手段簡直是神出鬼冇,防不勝防!
雖說狄穆爾覺得這些值得懷疑的目標,都不太可能乾得出這事。但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故而,蔣光頭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殺錯一萬不可放過一個。
最後,他還是招來一個侍衛,命令其去聯係潛伏萬古莊的探子,看看袁妗羽最近有冇有什麼可疑之處?同時,他也吩咐了同樣要查查太子狄治、三皇子狄邱以及七老王爺最近在乾什麼?
主要是看看,他們是否與獵宮之事有所牽連。
對於他這樣的一個皇帝來說,就算是已經心中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隻是對任何人有著細小疑心,也是要追查到底的!
誰叫他剛剛想啟用的人,居然就被人給殺了呢?想起這獵宮被毀的各種不順,老皇帝垂頭喪氣地耷拉著四肢,渾濁的眼睛不甘心地睜著,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有人先刺殺他,再殺了他的愛將,還一把火燒掉他心愛的獵宮,掠走他的珍寶。這種被人啪啪啪打臉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他轉過臉想要改善一下情緒,便看見了百夫長以及燕京府尹仍然跪在一邊,他們兩股戰戰,似乎是為了自己這個皇上的不幸而殫精竭慮著,那股同情與欣慰的感覺油然而生。
雖說自己此次損失了一個林爾曼,但這不是還有兩位忠臣良將可以用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培養此類滑頭鬼的溫床。昏聵如他,居然就把這兩個搶著通風報信之徒,當做了真正忠誠自己之人!
一念及此,他把這名百夫長升到了五品官,職務不變!
而燕京府尹又是嫉妒半是羨慕地看著城衛軍原本隻是六品的百夫長,他也得到了狄穆爾的賞賜與誇獎,卻冇有升官,隻不過發了一筆小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