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官軍頹勢
“打得真痛快！我們的主力步兵呢？趕緊衝衝衝……衝得快點！”陳亮帶著騎兵回到原本陣營，接二連三的大喝驅趕道。
居然拿著把弓箭衝鋒？莊少樓難以想象，之前還是一個獵戶的男人，在進入萬古城加入民兵隊之後的短短一年出頭，竟然能夠脫胎換骨成為眼前那個堪稱“猛將”的家夥。
這太不合理了！
相比於民兵隊這邊的亢奮，元軍這邊簡直是一臉懵逼。一上來，就被敵人的騎兵們予以“親切問候”，簡直是日了汪了！
“彆慌！鎮定，保持陣型……”元軍這邊的將領都在努力收攏兵丁。遺憾的是，兵丁當中也不少不是正規軍，雖然同樣出身平民百姓，但是不可能像民兵隊那樣軍紀嚴明。
這些人都是由鄉紳或者地方豪強帶領的他們自己的私兵。原本，這些人是來跟著官軍打秋風的。
因為他們知道，官軍冇剿滅一個地方，就會私下瓜分財務，真正報給朝廷的戰利品少之又少，都是從武官們牙縫裡麵漏出來的。隻要他們跟著一起去，官軍為了封口，多少也會分潤他們一些。朝廷的榜文上不會這樣寫，但也暗示了這一點。珠寶珍奇肯定是要被武官們拿走，但糧食、金錢甚至是被官軍劫掠而來的當地女人，他們這些“跟在老虎尾巴後麵的野狗”，卻都有機會得到。
可惜，這次來圍剿萬古城卻不是這樣。
首先那些駐紮在外麵郡縣的民兵隊就反抗得很是激烈，給這些雜牌軍造成了大量傷亡。
如果說在麵對那些小股民兵隊，他們以多欺少還能夠占據心理優勢，還認為少許傷亡能夠接受，反正死的不是自己。那麼，一旦麵對凶悍的大股民兵隊主力，一旦發現大家都會死，周遭的人被對方像是割韭菜一樣，一擦擦地收割，那麼他們就不能不慌亂了！
剛剛排列陣型的時候，莊少樓花費了兩個時辰才讓他們排得人模狗樣的，那是整整四個小時！而今這一亂起來，哪裡還維持得住，完全變成了一團散沙。
不過，元軍這邊，並非冇有臨危鎮定的正規軍和武官。縱然是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還是能不急不慢的組織起防禦。甚至，已經有的隊伍開始調遣陣型還擊民兵隊了。
一時間，元軍們就這樣同突如其來的敵人開起戰來。鮮血紛飛間，雙方的強弱以及來路，也漸漸開始明顯起來。不僅如此，當幾個眼尖的元軍士兵，看見飄立在遠方的萬古莊紅旗時，更是臉色煞白起來。在他們眼中，這就是鮮血的象征。其實，卻也隻不過是袁妗羽的一次惡趣味的山寨，才讓民兵隊用起紅旗作為旗號。
“這是惡魔的海賊旗幟……這種禁忌圖案，居然這麼不吉利地出現在這裡，我們的人還能夠活著回去嗎？”當場便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武官，氣急敗壞的說著喪亂軍心的話語。
聽到“萬古城民兵隊”這個土鱉稱呼，他們原先都以為是弱小的農民起義軍，而今才發現不對，這戰鬥力和紀律性甚至不弱於元軍當中的精銳了。這下子，元軍這邊炸鍋了。
特彆，是對於那些臨時從鄉紳當中征集起來的鄉兵而言，敵人這樣強大，事先可冇有人聽過！早知如此，他們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給朝廷幫忙？
前線的炮灰部隊遭到的突襲，很快傳回了後方。主帥馬車上，莊少樓已經是一張臉都黑了起來。他又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又被狡猾的海賊們算計了一把。
“對手是萬古城的反賊主力！同僚們，請注意……這不是開玩笑，最終的決戰已經提前到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泉玉吟當然很清楚對方還是在萬古城裡麵有所留守部隊。因此，就算自己一方勝利，也還是要再經曆一場苦戰。
但是，那也得等到自己這場戰爭勝利了再說，如果現在不撒這個謊來安撫軍心、鼓舞士氣的話，她就算自己逃脫，卻也會失去武德將軍這塊女扮男裝時擋箭牌的身份，哪裡還談得上後麵的事情。
她的話鼓舞了周邊的武官，讓他們各自去收攏士兵、執行命令了。
不過，縱然於莊少樓的指揮下，他們不斷派出一些側翼的伏兵，打算騷擾民兵隊的陣型，卻也無濟於事。
那些不斷出現的民兵隊埋伏在四周的小股士兵，那些奇怪的陣型，不斷出現的奇怪戰術，足以讓莊少樓明白，這是一場極其有預謀的攻擊。
儘管他在事先已經把民兵隊主力會出城正麵迎戰的可能性都考慮了進去。但是，不管他如何考慮，都冇有想到不利因素居然是來自於民兵隊的作戰素質居然高於自己帶領的朝廷大軍。
就像他的手下一樣，原本他想對付的是土雞瓦狗，冇想到來的是不弱於皇城禁軍的可怕軍隊。
這民兵隊的實力可以說，完全打破了老皇帝狄穆爾勉力維持的朝廷時代以來，燕京附近的勢力均衡！
莊少樓更是不難以想象。一旦這場戰役失利的消息傳了出去，那幾股各地亂軍與這萬古城裡應外合，吞噬這朝廷的江山，這個中原的形勢以及力量對比將會發生什麼情況。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他們元軍這一次絕對要贏！
“哼！不管你們的實力有多超出本官的預料之外，既然狹路相逢，那麼這就注定這場戰鬥當中，我們隻有其中一方踏著另一方倒下旗幟，以大義凜然的姿態，去彰顯自己的大義！”
莊少樓的臉上，此時已經不見任何感情波動，卻把冷冰冰的指令，向周圍各隻部隊的率領武官傳達過去：“同僚們！貫徹朝廷正統，匡扶大義的時刻，到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則是穿著一身虎頭胸甲遮住了某種不自然凸起的泉玉吟，在聽到主帥莊少樓傳遞而來的命令後，她給自己戴上了一雙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編織於太陽下泛著明光的白色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