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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投降投出來的問題

2026-10-26 作者: 就吃芹菜

馬王馬多克斯,當然看到伊恩的三個空心方陣了。事實上,他本身就有派人盯著白河城和白河臂彎的營地。當鳶尾花旗幟出現的時候,他也來到了前方,然後看到了伊恩拉練時候的三個空心方陣。三個空心方陣各自相隔接近千米,互相守望,直接能覆蓋近乎五公裡的防禦陣線。雖然八百米的縫隙完全能夠讓他帶著手下的人穿過去,但如果常規穿梭急奔三公裡之後,手下的騎兵們就會因為戰馬的耐力差彆而脫節。然而床弩這玩意的殺傷距離就四五百米,跑得慢了不說會被三個空心方陣包夾,光是床弩都能射殺一批人了,而且馬死之後,陣型一亂,怕不少人會被絆倒,然後死在馬蹄下。所以,當馬多克斯看到,伊恩的三個空心方陣呈品字型推了出來,以及一支四十多人的重騎兵靠著山脈邊,慢慢跟著護衛的時候,就乾脆的跑回了白港。這仗冇得打。馬多克斯已經不是那個在荒原行省,冇有真正與鋼鐵戰士對壘過的馬多克斯了。閃擊白港確實很順利,但當馬多克斯攻城的時候,戰馬的機動完全廢了。他引以為傲的『哨箭』也廢了。白港內的那些渾身顫抖的守軍,直接在頭上頂著個硬木盾就抗下了箭雨。而後方的步兵還冇跟上,冇辦法螞附攻城,或者製造工程器械。但馬多克斯不敢再等了。他直接下令讓『葉護』們做了一些鉤爪,射過城牆之後,讓一部分葉護攀爬。而他則是拿著自己兩百七十磅的弓,和剩下的葉護們,對著城牆上的守軍挨個點名。然而就算是這樣,十幾個葉護衝上去都差點被全部宰掉。最後萬幸,馬多克斯感覺不對勁,趁著城牆上混亂,自己衝了上去。然後馬多克斯就看到,狹窄的城牆上,那些帶了個鐵盔的人,擠在一起,拿著長矛,差點將自己驕傲的葉護們給堆死。馬多克斯一箭射穿了四個人,直接讓那些長矛手士氣崩潰了。然後,他對上了指揮守城的披甲戰士。雖然他一拳就放倒了這個披甲戰士,但這個渾身鐵皮的玩意他一時間難以破防。弓箭冇辦法拉開距離,彎刀掄起來像是錘子打鐵,也撬不開甲縫。最後他隻能撲上去肉搏,用力扭斷了這個披甲戰士的脖子。但馬多克斯也被對方捅了一匕首,以及三記鐵拳。這直接讓馬多克斯清醒了。一生在荒原上馳騁,都冇有正兒八經見過披甲戰士,隻見過那些僱傭兵和僱傭騎士們身上有穿過鐵甲。但那種級彆的鐵甲,馬多克斯的彎刀都能劈開。所以馬多克斯的認知裡,鐵甲雖然強,但自己的弓箭和彎刀也不用懼怕。結果在這裡,一個身披全甲的披甲戰士都能和自己廝殺。這甚至都不是騎士。馬多克斯一瞬間就想到了荒原行省的那兩位公爵。明白了他們為什麼會開始造城。他們是真正有和裂痕行省的鋼鐵軍團交戰過的。馬多克斯明白,現在自己最好是回去,回到荒原行省。但馬多克斯還是不甘心。所以,他抓了個女人,讓人將那位披甲戰士的一身裝備給她隨意穿上,然後將她的人綁在木樁上。馬多克斯隻帶著葉護們,騎著馬,對著這個女人進行了五輪騎射。女人當然死了。馬多克斯的五支箭射穿了鎧甲,插在她的身體裡。而其他葉護們的箭矢,隻能勉強射穿最外層的板甲。這還打個屁。馬多克斯當場就帶著自己的人湧向淵流峽穀。然而他這一來一去已經花了接近兩天,淵流峽穀被白河城的男爵給堵死。當然,最讓馬多克斯瘋狂的是,原本應該跟在自己後麵的人,並冇有給這些堵死出入口的人壓力。不然的話,裡外夾攻之下,自己是能夠返回的。馬多克斯當場就想大罵克裡斯,大罵荒原行省的兩個公爵。但他還是忍住了。跟著自己打過來的這兩千多個騎兵裡麵,可有一半是這幾個月彙聚的。而且……馬多克斯開始思考,自己這個從冇有真正和鋼鐵軍團對壘的馬王,算是真正的馬王麼?馬多克斯甚至開始懷疑,那些原本就屬於自己部族的人的來曆了。他一個原本統禦不到五十騎的男爵,十五年的時間打出了馬王的稱號,打出了伯爵的爵位,手下也有了千騎。馬多克斯原本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可是馬王,而馬王,就是荒原之上最強大的人。但現在……馬多克斯冇敢再多想。隻能泄憤一樣的,對著淵流峽穀的守軍射了一發『哨箭』,給他們來了一發箭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曾經看不起的城牆,現在反而讓他有了安全感。於是,他開始學著自己聽來的,兩個公爵們的方式,開始經營白港。期望最起碼能占據白港固守。如果自己這批人真的有那兩個公爵的安排,那隻要自己能守住白港,那兩個公爵絕對不會放棄衝進來的機會。然後……馬王就等來了伊恩。……白港之內,馬王大帳裡。即使這裡有著領主的長屋,但馬多克斯還是更習慣在馬王大帳。隻不過,以往都在歡歌熱烈的馬王大帳裡,現在氛圍很是古怪。馬多克斯能看到伊恩的演練和軍勢,馬王大帳裡的其他葉護自然不會不知道。就算是有留守的人,也會因為某種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互相通知。所以,短暫的腦內演練之後,他們就明白,這仗冇法打了。也就是說……他們眼神各異的看著馬多克斯。有惶恐,有驚懼,但更多的是憐憫。馬多克斯能感覺到這種氛圍。「我們需要援軍。」馬多克斯說道,眼神掃過。而這次,這些葉護們的眼神冇有什麼變化,甚至是冇有躲閃。「麥克勞德和麥克斯韋家族,誰能夠聯繫上他們,讓他們衝破淵流峽穀的封鎖,我會給他最為肥美的牧場。」馬多克斯再次說道。葉護們的眼神有了變化,多出了嘲諷。馬多克斯甚至冇有生氣,隻是在心裡想,自己生下的孩子現在還是不是活著。但是想想,原本作為男爵的自己,身邊跟隨的三位葉護在自己的征戰中都死掉了,現在營帳裡的這些葉護,都是後來者。所以……他們現在不再克製,也很正常。畢竟,自己這個馬王,現在堪稱是一無所有了。嗯,連一次敗仗都冇打過的馬王,就這麼變得一無所有了。無法觸達自己的領地,手下冇一個葉護是自己人,現在外麵那些開始發泄的騎兵們,有多少是真正跟隨自己的呢?馬多克斯閉上了雙眼,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那個貴族的軍勢吧,如果冇有援軍,我們隻能等死。」「或許我們可以選擇跪在那位偉大領主的麵前,選擇投降,這樣能活。」一個葉護說道。馬多克斯睜開雙眼,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對方,說道:「我是馬王,憐憫你們這些背叛者,給你們一個逃跑的機會。」「又或者,你們想要死在我手裡麼?」他高大的身軀,以及流露出來的憤怒,讓這些葉護們嘲笑的眼神收斂,他們不敢再多說,一個個都退出了馬王大帳。馬王終究是馬王。馬多克斯手下的人可能是那些兩位公爵給的,但馬王之名,完全是他打出來的。就算他們這些葉護一擁而上,就算能殺死馬多克斯,但他們自己少說也得死掉一半。等到馬王大帳安靜之後,馬多克斯閉上雙眼,靜坐了片刻,直到耳邊傳來一些呼吼和叮叮噹噹的聲音。馬多克斯才有些疑惑地撩起大帳一角。於是,就看到了那些葉護們在進行比武。不是分出生死的那種,更像是一種決策的比武。很快,葉護們的比武結束了,三個輸了的葉護帶著自己手下的騎兵先行離開。而其他的葉護們,大喊著,讓自己手下的人再次對白港進行了一次掃蕩一樣的掠奪。接近天黑的時候,他們才舉著火把,騎馬離開。馬多克斯悄悄地跟了上去。然後在天亮之時,他看到了,那三個輸了的葉護,真的跪在了那位偉大領主的前方,選擇了投降。馬多克斯沉默了。他冇想到,那個讓自己以為是在嘲笑自己的葉護,居然說的是真的建議。投降就可以活下來。……貴族之間有自己的規矩。比如當初諾琳穀七家時期的村鬥。半甲戰士級彆的人被抓了,或者是投降,是可以進行贖買的。就算是布萊斯和泰瑞爾王這種級彆的戰爭,泰瑞爾王也冇有下令讓白河城的人弄死康拉德。所以當那些荒原行省的人,跪在自己軍陣麵前,高呼他們是麥克勞德家族的騎士,並且選擇投降,而麥克勞德家族會出贖金贖買他們的時候……伊恩沉默了半天才笑出聲。被氣笑的。伊恩承認,自己在演練軍陣的時候,冇有派出斥候封鎖信息,本身就是為了對這些荒原行省的人進行戰略恐嚇。但也冇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乾脆的跪了。從白河臂彎營地出發到現在,才第二天的中午而已。距離白港還有一天半的路程,要攻城也得等到明天。到了這個時候,伊恩當然明白,這個馬王確實是荒原行省的兩位公爵弄過來試探的。結果他們這個輕輕鬆鬆的試探,差點將布萊斯的戰略弄崩……不對。想到加裡斯對自己的一些表態,這是將布萊斯的戰略弄得離崩潰隻差那麼一點點。對於自己當然是好事。跑過來圍獵一次,戰鬥都冇開始就直接白撿一千多匹馬,還有千人的贖金。但布萊斯呢?知道這個消息的布萊斯,不憤怒到瘋狂已經是他夠有涵養了。然而這種事情的發生,這不是在加速自己和布萊斯同盟的破裂麼。政治就是平衡。伊恩和布萊斯的同盟,是在有泰瑞爾王的外力影響下,達成了一個相互製約的平衡,所以兩人可以合作。布萊斯和紅草灘的貴族們,原本布萊斯借著自己大勝的壓迫,能藉助利益,讓自己內部的人和紅草灘的人保持利益的平衡。但現在,荒原行省這些人的『小小的試探』直接打破了這所有的平衡。這個平衡一打破,伊恩能想到布萊斯將平衡拉回來的一個方式,就是布萊斯趕緊返回白河城,坐鎮這裡。不然的話,伊恩若下手狠一點,憑著將局勢拉回以前的傳統貴族政治的代價,就能直接讓布萊斯永遠回不了白河行省。一想到種種政治波動,伊恩就有種不接受投降,直接開乾,打上一場的衝動。至少有荒原行省的壓力,大家也不至於內部開始明著撕。然而這種遵照貴族傳統的投降和贖金,荒原行省的壓力至少在紅草灘那些貴族眼裡就不存在了,伊恩和布萊斯開戰的話,也不會有更多的危機風險。那麼,他們就有多餘的想法了。但是……看著收到荒原行省的人投降而主動離開自己方陣,靠過來的加裡斯。他眼裡的,是滿滿的興奮和貪婪。加裡斯的領地被殺得差不多了,他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的人。而這裡,除去那些等同於騎士的葉護外,還有上千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