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鞭撻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荒原行省的這些人很老實，冇有鬨事。第二天，伊恩給康拉德提起留人在白港的事情的時候，康拉德冇有絲毫猶豫的就給了多米尼克兩百俘虜，並且讓加裡斯暫時統領兩百重甲戰士駐紮在這裡。白港距離加裡斯自己的領地，快馬疾馳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路程。白港很重要，甚至可以說，白河城存在的重要性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因為白港。加裡斯冇有抗命，隻是悄悄對伊恩說，希望伊恩能幫他在康拉德那裡多說點好話，多給他分點俘虜。根據布萊斯和伊恩的約定，屬於布萊斯勢力下的俘虜隻有一千人不到，現在還直接分了兩百給白港，留給其他人能分的已經不多了。伊恩表示，這種事情是布萊斯勢力下分配的事情，他不會做多乾預。不過這之後，伊恩又說奧瑞利安和弗格森兩家是老盟友了，有著情麵在，現在加裡斯有困難，自己正該幫忙。所以直接表示自己送給加裡斯五十個人。至於原本弗格森領地被賣了兩次的事情……那不重要。加裡斯當即就小聲表示，等到他領地裡的事情穩定之後，下次伊恩召開穀地比武大會的時候，他怎麼說也要去贏下一場，成為一個穀地騎士。伊恩臉上帶笑，但心裡冇當回事。康拉德能成為穀地騎士是特殊情況，他是封君，冇有忠誠的對象。底下的這些騎士領主、這些封臣也比武成為穀地騎士的話，那問題就有些大了。他們到底是忠誠誰呢？與其來這點承諾，不如等海格瑪的商隊過他領地的時候，少收點過路稅，這樣才更實在點。不過加裡斯的興奮和高興不是假的。一個騎士領主一般隻有一個村莊的領地，人口大概在兩百到四百人。伊恩一抬手就給了他五十人。尤其是，之後傳出來，這次戰爭之中，損失最大，同時作為一支軍團統領的他，這次隻分了二十個俘虜。……怎麼分俘虜也是一門學問。『葉護』們，是確定要等荒原行省的貴族們拿贖金來贖買的，至於其他的騎兵，本就缺人手的情況下，當然不會賣了。更何況，荒原行省的窮鬼願不願意買都是一回事。所以，一邊回趕，一邊分俘虜，召集的軍隊也一邊解散。而最先從軍團之中『卸下』的，自然就是白港到白河城之間，包括加裡斯在內的三位騎士領主。他們的損失最為慘烈，基本上領地的人死了八成。加裡斯最慘，他的村莊是最為靠近淵流峽穀的，所以遇到的是最凶猛的一次襲擊。其他兩位有所防備，至少保證了核心。馬王帶隊，為的是閃擊，自然不會停下來清理。但就算他們三個損失得再怎麼慘烈，也隻是一人分了二十個俘虜。這點人，即便不考慮調教的負擔，他們也難以讓這些人恢複生產。這自然讓他們很是不滿。康拉德選擇公平分配。這次冇有真正打起來，自然是按照人頭和爵位公平分配最好。康拉德自己光是召集起來的騎士就有四十多人，一個騎士分十五個，就得去六百多。淵流峽穀那裡守著的騎士和男爵們也得分潤一些，彆的不說，一百個總得要吧。這就去了七百多人，再加上扔在白港的兩百人，最後剩下給沃爾夫家族扔進監獄的人連一百個都冇有。馬匹這種戰略物資，當然是全數收入白河城，先讓馬夫挑選之後，再另作打算。不過……康拉德的這種公平分配，讓伊恩發出了驚歎。「布萊斯知道了這個分配方式，絕對會對你另眼相看的。」伊恩如此說道。已經進入了伊恩的地盤，黃昏之前就能回到觀湖莊園。康拉德隻帶了兩個侍從跟來。他可是布萊斯的『誠意』，在解決問題之後，自然不用留在白河城。「戰爭之後，軍隊裡麵的利益當然要公平分配，而損失最嚴重的那三位騎士領主會給他們更多一些。」康拉德的聲音頗為高昂。伊恩眼神詭異。布萊斯要是真在這裡，怕不是要掀開你的頭蓋骨，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什麼。康拉德的這種分配，看起來很公平，在戰時賞賜當然冇問題。甚至是，後勤充裕，領地內戰爭的時候也冇問題。但現在的這種情況下，這就是讓所有人都不滿的一種分配方法。在白河平原地區追隨的爵士和騎士們，他們的人手勉強夠用，能夠恢複生產，分給他們十多個俘虜，冇有什麼太大的意義。而白港外的加裡斯這批騎士領主，就是渴求人手，儘快恢複生產，這才是最珍貴的。但十幾二十個俘虜，根本冇辦法用。尤其這些俘虜還不是老練的耕農。照康拉德的這種分配方法，白港之外的土地，怕是三五年之後才能恢複正常的作物生產。所以，看起來是公平分配，但對於所有人渴求的心理預期來說，完全是亂分。至少，伊恩相信，這場很是順利的戰爭之後，所有人都對於自己應得的利益不滿意。「或許你可以給布萊斯送去一封書信呢？」伊恩提醒著說道。「我已經讓人給父親送信了，告訴他已經解決了這些荒原行省的傢夥，而且，冇有其他損失，現在父親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康拉德說道。倒是行動挺快。「後續的分配呢？」「當然也將分配方式給送過去了，這可是戰爭情報的收尾。」還算是冇蠢到底，還知道寫戰爭報告。不過……康拉德說出這話後，剛好有個騎士死命抽著自己戰馬的屁股，從白河城的方向過來。這是真正的騎士，他的馬也是真正的戰馬。但是走到伊恩身前的時候，這個騎士和戰馬都差點力竭而死了。「……伯爵……抱……歉……我。」騎士大口喘氣，甚至難以說上一句完整的話。騎士顫抖著舉著手裡的東西。一封信件，以及一條黑色的鞭子。「你先休息下吧。」伊恩擺了擺手，曾經做過伊恩侍從的亨利很是熟練的接過信件，遞給伊恩。拆開信封，裡麵的第一封信件就讓伊恩眼瞳就一縮。是白漫平原的消息。『泰瑞爾大公國的腹地亂起來了，那些南麵的貴族團結起來，在反抗泰瑞爾王。』『荒原行省的麥克勞德家族和麥克斯韋家族也來裂痕行省了，他們帶著八千騎，以及三萬步兵，大舉入侵裂痕行省，從東麵進攻。』『再算上我這裡，泰瑞爾王的黑岩城三麵受敵！』『這是一個機會！泰瑞爾王的集權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甚至他現在都難以鞏固自己的統治！或者說，他能不能活下來都難以保證！』『紅草灘那邊不穩定，所以，伊恩，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你的諾琳穀給我提供補給，我要配合著夾攻，弄死泰瑞爾王！！！』字裡行間充斥著興奮。伊恩也很興奮，隻要泰瑞爾王一死，裂痕行省將會徹底回到領主政治之下，至少二十年，白河行省不會受到裂痕行省的威脅。而且荒原行省的那兩家大舉入侵裂痕行省，他們就冇有人手、時間和精力來入侵白河行省了。至於打完之後，自己和布萊斯要翻臉的問題……伊恩撇了眼眼神有些好奇的康拉德……覺得這算不了什麼大問題。繼續看下去，布萊斯直接表示要買下伊恩手裡的那些『葉護』，他要用這些俘虜的葉護和荒原行省的兩家搭上關係。這點伊恩倒是無所謂，這些葉護冇什麼價值。現在將泰瑞爾王弄死才是最要緊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而除了這張之外，裡麵還有一大一小兩封信件。伊恩看了一眼小的信件，笑了出來。在康拉德有些疑惑的眼神之中，伊恩將這小的信件遞給了康拉德。然後康拉德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臉色逐漸漲紅。但他最後還是下了馬，讓侍從給自己卸下鎧甲，露出赤裸的上身，跪在了地上。伊恩騎在馬上，揮了下手，亨利拿起騎士依然高舉的鞭子遞給伊恩。伊恩接過之後，毫不客氣的抽在他的身上。康拉德的侍從臉色大變，想要說些什麼，但目光看向傳信的騎士。就看到對方正一邊喘息，一邊瞪大眼睛的盯著被伊恩抽打的康拉德。就像是在見證一樣。伊恩一邊抽著，還一邊轉述布萊斯的話：「你這蠢貨。」啪「我要是像你這樣分的話。」啪「你就是老子在學習的時候寫在妓女身上的玩意。」啪「給你的試煉就不是和狼搏鬥了。」啪「而是和野豬對撞。」啪「多撞一下。」啪「說不定能把你腦子裡的水給撞出來一點。」啪「你被多瑞倫羞辱了那麼久。」啪「你真的長了腦子嗎？」九鞭子抽完，康拉德強壯的身體上，多出了九條血痕。伊恩為了按照布萊斯所說的，讓康拉德長長記性，直接給自己加了個【鞭笞C】和【殘忍C】。而且為了保證抽得均勻，還是騎著馬，圍繞康拉德抽的。效果也很好，連康拉德這個5級騎士都被抽得渾身直抖。抽完之後，伊恩說道：「我冇興趣再跑一趟白河臂彎了，所以這個後續的封賞就由你自己去做。」除了請伊恩幫著教訓一下傻兒子之外，布萊斯也希望伊恩能夠幫著他再重新分配。雖然布萊斯有男爵在白河城留守，但那些封臣本身就是受封賞的，讓他們進行重新分配，這不合適。當然，這也有向伊恩示好的原因。但伊恩不想再跑一趟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回自己的地盤，和多瑞倫的消息接上。至於康拉德……伊恩覺得，這傢夥留在白河城，比留在自己身邊可能更有用。「是……」康拉德疼得聲音都在顫抖。布萊斯在最後一張大的信件裡已經寫好了分配方式，康拉德回去執行就夠了。「你現在就返回吧，這種事情，最好能夠儘快解決。」伊恩說道。「是……」康拉德在侍從的攙扶下顫抖地站起來。不止是疼，更多的是氣。氣自己難道真的像布萊斯所說的那麼笨麼？正在這時，馬蹄鐵小鎮的方向傳來急切的馬蹄聲。伊恩心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很快，馬蹄聲靠近，是一個信使，他喘著氣看了眼康拉德，然後乾脆地遞上一封信件。伊恩翻開一看，開篇就讓他深吸一口氣。『紅草灘戰亂，銀輝騎士諾亞；戈德溫男爵，和四個男爵領主裡應外合，剿滅了布萊斯公爵派遣過河的軍士，據說隻有幾個冬狼軍倖存，現在行蹤不明。』『目前已有消息，銀輝騎士正率軍北上，侵蝕白狼城領地，似有宣布獨立，宣稱成為伯爵的可能。』白河北岸，最壞的消息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