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創造需求

次日，伊恩讓詹姆將綠苗平原現在剩下的七千多平民集體遷移到黑岩平原去。『綠苗平原將不會允許有任何非戰士和輔兵的人出現。』這是伊恩的命令。這是要將大半個綠苗平原徹底隔斷，斷掉坎貝爾王可能有的，探過來的眼睛。而威倫斯特家族的戰士則讓他們先行休整一段時間之後，再前往最前線。正如伊恩和多瑞倫口頭推演的那樣，坎貝爾王打不過來，伊恩打不過去。在這種情況下，有六百重騎在，威倫斯特家族的這八百多戰士，還是優先休整一段時間為好。降低補給壓力的同時，也讓詹姆能夠儘快完成民眾的遷徙，並掃清綠苗平原的流民和藏民，構築綠苗平原地區的隔斷哨崗。最前線是由利西斯；坦納占據的綠苗平原兩處堡壘構建的防禦。同樣如伊恩和多瑞倫口頭推演的那樣，坎貝爾王的軍隊隻能防守，進攻的力量不足。隻需要四百多人，拉長兩道陣線，坎貝爾王的主要軍隊就無法攻破這裡。而且，後方的詹姆不到半天時間就能支援過來。「最重要的是，在您的消息過來之後，坎貝爾王的軍隊縮得更靠後了。」利西斯；坦納對伊恩說道。堡壘裡，伊恩看著大廳桌上鋪著的地圖。這座名叫嫩角堡壘的小堡壘比白森堡還要小一些，穀地戰士已經接手了這座堡壘的駐防。另一座壓力低一些的深綠堡壘的人手則由常備軍進駐，自由民兵和貴族聯軍在後方構築臨時營地。而利西斯；坦納的人手則是在後方分彆構築另外一處臨時營地。結成之後，兩座堡壘、兩個防衛營地，這四個地方能夠直接將前線堵死。「前方的斥候回報，坎貝爾王砍完了兩片小樹林，製造了不少拒馬，扔了很多鐵木蒺藜，還挖了很多小陷坑。」利西斯繼續說道。「我們的斥候騎著馬，冇辦法突破這被挖出來的一處處小陷坑。」這可不是什麼斥候無法突破，連步兵都無法好好列陣過去。「坎貝爾王調集了多少人？」伊恩皺眉問道。以目前的生產力來說，要完成這個程度的地形改造，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無法知道。」利西斯搖頭回應：「我們的斥候無法穿越他們的布防，無法得知後麵的信息，在您的消息傳來之前，坎貝爾王的軍隊就在這隔離帶前。」「大概區域呢？」伊恩問道。「預計，被破壞改造的地區至少兩公裡。」利西斯遲疑著。「還有什麼消息？」伊恩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們有派遣輔兵在拒馬上塗毒，斥候偷摸進去區域看了眼，上麵的毒素不是什麼很強的毒液，隻是氣味刺鼻，容易讓人眩暈。」利西斯繼續說著壞消息。「而且……這些扔在地上的鐵木蒺藜也浸泡了毒液，根據斥候帶回來的鐵木蒺藜來看，刺破皮膚之後，會造成一定的麻痹效果。」軍隊進軍時，就算隻是一丁點麻痹效果，也足夠讓陣線鬆動，從而誘發連鎖反應。伊恩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紅山行省能擋住三個大公國的進攻了。去年河穀地的戰爭，就算隻是打了半年不到，直接或間接都死了少說三十萬人。按照這種烈度，紅山行省彆說打七年了，就算隻打兩年，都得死絕了。紅山行省的肥沃程度比白河行省稍差，而且因為林地和矮山多，即使麵積比白河行省要大，現在的人口總數也不到七十萬。這種打法，確實不至於弄倒滅絕。現在這還是坎貝爾王的入侵，都能構築這麼噁心人的防線。在紅山行省本土，估計會比這更加噁心。「斯賓塞，帶著風行者們，鑽進兩邊的山林，繞過去吧。」伊恩對斯賓塞說道。馬匹在這種情況下，基本廢了。然而冇等斯賓塞回應，利西斯就遲疑著開口說道：「紅山行省有一處黑足森林，專門用來畜養毒蟲和毒蛇之類的有毒生物。」「而黑足森林距離鷹嘴堡壘，速度快的話，五天就能到……」也就是……兩邊的山林也可能被投了毒物……伊恩腦海裡自動補充了利西斯的話。伊恩感覺到了頭疼。自己和多瑞倫的口頭模擬還是太理想化了。要達到自己和多瑞倫模擬的門檻，首先得掃清這預估至少兩公裡距離的地形。穿甲清理，那得累死。讓不穿甲的輔兵清理，那就輪到坎貝爾王的長弓手發揮了。清理完畢之後，這還不知道坎貝爾王準備了什麼來等著自己呢。但這又必須要清理，不然的話，鐵皮衝車都冇辦法過去。可是，至少兩公裡啊，這得清理多久。那些小陷坑，還得運土夯實出一條路來。單純清理乾淨這些破玩意都得個把月的時間吧。伊恩坐在椅子裡，撐著頭，最後乾脆放棄思考接敵的方法，看向利西斯。「利西斯爵士，你是埃德蒙爵士的姻親？」伊恩看著對方。利西斯的身上穿著和埃德蒙一樣的鱗甲。河穀地的資源狀態，決定了重甲為主，而林間地的狀態，雖然依然是有騎士精鋼鎧甲，但更需要鱗甲這種雖然製造更加複雜，但同樣也更靈活的武裝。「是的，伯爵，我的妹妹，海莉是埃德蒙的妻子，也是斯賓塞的母親。」利西斯說道。然後單膝跪在地上，說道：「坦納家族仰慕著您的偉大榮耀，渴望著得到您的庇護。」「鷹嘴的坦納家族願意向您效忠，遵從您的律法，為您獻上稅金。」伊恩說道：「我接受你的效忠，利西斯；坦納男爵，我為你的家族遭遇的殘忍而感到痛心，白河城裡，將會有坦納家族的一處宅邸，在白河平原，坦納家族會擁有一處莊園。」至於原本的地盤，那就和坦納家族冇關係了。「您的慷慨，坦納家族永遠銘記，而坦納家族也隨時準備著，為您而戰。」利西斯說道。利西斯壓抑著忍不住要跑出來的笑容。家底地盤冇了就冇了，以坎貝爾王的戰爭玩法，就算是奪回了家族領地，都得擔心地上走的時候，一陣風吹來，吸一口帶著異樣味道的氣味，然後當場中毒。而且，利西斯用腳趾頭思考都能知道，那個時候，家族的領地絕對是一個活人都冇了。而現在，就算以當前的軍勢和坎貝爾王在這裡對耗，白河行省也將會是長久的和平。再加上一個莊園和一處藍宮宅邸。布萊伍德家族都冇這麼多的財富。「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坦納家族對於戰爭已經厭倦了，而現在，我來了，所以坦納家族的人可以先行返回白河城。」伊恩說道。「但是利西斯爵士，你是前線的將軍，我還需要你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雙眼。」「您的意誌。」利西斯毫不猶豫地說道。一個莊園足夠養活坦納家族，甚至供養一位騎士了。但對於貴族來說，肯定不會隻滿足於此。所以前線博取功勳，換得更高的權力官職，也是利西斯所希望的。「那麼，今天利西斯爵士和那些戰士們，好好享受一下吧。」伊恩露出個微笑。「我帶來了蜜酒、麥酒、小羊羔、麵包、水果，雖然分發下去的蜜蟲能讓戰士們品味到甜膩，但冇有什麼是比將肚子填滿更讓人安心的。」「至於坎貝爾王的軍勢，有穀地戰士們看守。」「感謝您的慷慨！」等到利西斯離開之後，伊恩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撐著雙臂，看向桌上的地圖。現在的伊恩，已經不需要有一點點小輔助，才能俯視整個地圖了。按照推算，現在坎貝爾王已經算是退到鷹嘴堡壘處。隻需要有一點不對勁，就能立馬返回紅山行省。『這傢夥……也察覺到了我想弄死他？』伊恩皺眉思索。不過想想這些大貴族們的天賦，這位坎貝爾王也應該有才對，所以猜出伊恩想要弄死他也實屬正常。畢竟坎貝爾王這麼暗搓搓來一下，伊恩除非是將他弄死，不然的話，就隻能被坎貝爾王鉗製一大批力量，然後戰爭勝利，政治慘敗。並不僅僅隻是戰士們，更多的是，漫長的補給線。『這段前線的物資隻能是白河城，白漫平原的物資收成現在隻能維持均衡，綠苗平原更是被投毒了，已經失去了供給能力。』『還有黑岩平原以及黑石丘陵，這兩個地方也是得運糧供給至少半年的。』『而白河城的補給到這裡……一趟至少八天。』『再加上維護補給線的徵召兵，還有前線的戰士，至少鉗製了六千人口，消耗的糧食更是至少三萬人口的程度。』雖然不至於到那種，運送一份糧食到前線，那麼出發的時候就得準備十份的程度，但三、五倍的損耗是得計入的。『還有武裝的維護，以及……自由民兵們的士氣，穀地戰士倒是問題不大，但是這些常備兵和自由民兵們，可不至於保持穀地戰士這種士氣。』『他們需要勝利來鼓舞士氣……』所以硬耗下去，隻能讓後續的補給和損耗倍數增加。『要不要退後？引誘他深入？』伊恩看著地圖。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伊恩否決了。以對方的性子，自己敢退，他就敢進，到時候這兩座堡壘都被對方占了不說，還得讓他繼續乾這種挖陷坑、扔鐵木蒺藜的噁心事。而且，自己再怎麼退，對方也不可能更進一步。對方的目的，隻是像現在這樣，用自己的三千人，鉗製自己超過三萬人級彆的發展資源。『所以，不是必須要擴大戰果，坎貝爾王就隻需要這麼耗著就夠了……』『他有超過六十萬的領民，他手下的領主們也渴望更多的土地，他的背後士氣旺盛，補給充足。』『而且，這種噁心人的戰法，估計不是隻有坎貝爾王一個人會玩。』『所以，除非是調動了足以動搖坎貝爾大公國本身的軍隊，不然彆人不會閒著冇事自己噁心自己。』『……似乎隻能創造一個坎貝爾王無法拒絕的誘惑，才能讓他的鐵桶防禦從內部被攻破……』『集權的誘惑？不，不行，泰瑞爾王是冇得選，布萊斯是想要選，坎貝爾王是不能選。』『那麼……怎麼樣才能給他創造一個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