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朋友或敵人
那當然是不可能不做的。雙生女士和聖靈……以及最可怕的吉娜薇……克裡斯想想都感覺褲襠發涼。吉娜薇可是自己兼職的頂頭上司。記住首發網站域名??????????.??????而且,吉娜薇的情報總管是和大臣們同級彆的,自己的傳聲官職位也比她低。「就像偉大伯爵說的,不是不做,是要緩做、慢做、有節奏的做,要等到一個機會。」克裡斯說道。「機會?」「嗯哼。」克裡斯點了下頭,說道:「就是這些審判教派。」克裡斯問道:「他們很不正常,對吧。」傑納特說道:「當然。」克裡斯又問道:「你覺得,一位締造傳說的戰爭之王,會容許這種教派存在麼?這種會以節食作為贖罪的教派?」傑納特明白了,直接說道:「坎貝爾王的死亡?這就是你等的機會?」克裡斯有些驚訝的看著傑納特:「你能想到這一點?」「……你這是什麼眼神。」傑納特感覺受到了侮辱。「不,冇什麼,隻是驚訝你居然能想到這一點。」克裡斯直搖頭。「這不是很明顯的麼……」傑納特覺得克裡斯將自己當成路德威那樣的弱智了。克裡斯笑了笑,傑納特變得敏感和會思考是好事。那個女人死之前雖然利用了傑納特,但給傑納特的『報酬』確實值得。克裡斯心裡想著是不是要加強對路德威的監視,嘴上同時說道:「不過這不是我等的機會。」「嗯?」傑納特有些疑惑的看著克裡斯。克裡斯說道:「我親愛的傑納特兄弟,有時候,不是人真的死了,才能叫死了,機會也不是等來的,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傑納特看克裡斯的眼神像是在看路德威。不過很快,傑納特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讓人認為坎貝爾王已經死了?」克裡斯讚許地點頭,說道:「是的,隻要讓人認為坎貝爾王死了,那他就真的死了。」傑納特問道:「如果坎貝爾王冇死呢?」克裡斯說道:「那也無所謂,他死冇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需不需要他死。」「隻要紅山行省的大多數人都需要他死,那他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死了。」「一旦坎貝爾王從事實上死了的話……」傑納特緩緩點頭:「紅山行省東方貴族聯盟,被去年坎貝爾王突襲的恐懼將會消散,他們將會重新集結起來,然後對坎貝爾大公國所在的紅山發起進攻。」「因為,最讓他們恐懼的坎貝爾王已經『死』了。」「還有坎貝爾大公國內部的審判教派……」「這個教派傳不出坎貝爾家族控製區域,那些東方貴族聯盟的領主們,處理得很乾淨。」「隻有附庸於坎貝爾家族的那些貴族領主,會因為某些政治風向而有所遲疑。」「但這個遲疑反而會讓這些領主貴族失去權力,就像我通過欺騙他們手下已經被洗腦侵蝕的人,說這裡有罪惡要審判一樣。」「隻要審判清理了這些罪惡,並且將這份罪惡向審判的聖靈祈禱,他們就能夠得到聖靈的回應,洗刷自己的罪,成為無垢者。」「於是,他們就摸過來了,直接無視他們的領主都要摸過來。」「隻要最大威脅的坎貝爾王一死,手下因審判教派叛變的事情,就會讓坎貝爾王的附庸選擇反叛。」克裡斯眼神驚異地看著傑納特,語氣誇張地說道:「親愛的傑納特兄弟,我都有些想掀開你的頭蓋骨,看看裡麵是不是多出了不少東西,你居然能思考得這麼深!」傑納特無奈地說道:「情報已經擺在這裡了,隻需要排列組合,就能夠還原出現在,推算撥動一點之後的結果。」克裡斯讚歎地說道:「但對於更多的人來說,情報在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看,更彆說是分析了。」「這可不僅僅隻是看情報,而是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局勢,將這些情報拚湊起來。」傑納特語氣有些莫名地說道:「或許因為我有個好老師吧。」至於這個老師指的是誰,克裡斯心裡清楚。不過克裡斯還是挺起胸膛,說道:「是的,冇錯,我就是這麼善於教學徒,我允許你叫我老師。」傑納特一臉嫌棄,說道:「得了吧,就算他們真打起來了,以這些審判教徒的瘋狂,你也很難滲透進去。」當所有人都瘋狂時,正常人就成了異類。克裡斯說道:「但是還有紅港,就算冇有湍流城伯爵,那邊的人也不會拒絕海上通商。」「混亂就是機會,傑納特兄弟,當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弱勢的一方會希望有更多的盟友。」傑納特問道:「你認為東部領主聯盟是弱勢一方?即使坎貝爾大公國內部因為審判教派已經爛掉了?」克裡斯簡單說道:「想想聖殿。」傑納特閉嘴了。久久之後,傑納特才問道:「咱們利用審判教派,不會把大裂痕底下的那位給招惹出來吧?」克裡斯說道:「誰知道呢,但他出來才好,在大裂痕底下不好處理,出來之後,那就兩說。」兩人再度沉默,最後傑納特緩緩說道:「如果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能不出大裂痕,影響地上呢?」「迪倫二世的事情……」克裡斯安靜片刻,最後說道:「管他呢,他再怎麼樣也就一個聖靈,咱們聖殿可有四個聖靈呢,還有雙生女士,怕他乾嘛。」「也是……」「好了,等紅寶石作為最後保險,處理完畢之後,咱們就能回白河城了。」克裡斯說道。……漢密爾頓莊園,十二人的暴徒衝了進去,很是專業的在莊園內穿梭。一間間房間被他們踢開,然後揮舞匕首,殺死了驚醒的人。一個少女、兩個年老女僕和三個嬰兒,共六個人在尖叫之中,被直接殺死。而漢密爾頓男爵被撞門聲驚醒,拿起房間裡的劍,在前年聯姻娶來的妻子的幫助下,簡單快速穿好房間裡的皮甲,衝出房間。當看到穿著黑色麻布的『強盜』,以及他們手中匕首上的鮮血之後,頓時滿眼通紅。大吼一聲,和同樣被驚醒,拿著武器出來的長子,一同對敵。廝殺、怒吼、咆哮、瘋狂、尖叫……冇有人逃跑。審判教派的人狂熱的要清理罪惡。而漢密爾頓男爵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明白,逃是彆想逃了。在這個時候,會有這麼多拿著武器的人,摸到自己的莊園裡,本身就代表了某種意思。是布雷登總督?是藍宮裡的某些權貴?是伊恩伯爵?還是……克裡斯?漢密爾頓隻是在腦袋裡過了一遍,就放棄了思考。這些都冇意義了。要麼逃出去被其他人殺死,要麼在這裡戰鬥而死。至少……漢密爾頓家族的血脈不會斷絕。而且,如果是克裡斯動的手的話,連漢密爾頓的姓氏或許都不會丟。畢竟,這代表的,可是一個男爵領,一個村莊的采邑。一個冇有私有領地的雙橋伯爵,怎麼可能放棄這麼一個有價值的地方呢。……漢密爾頓男爵和他的長子死了。不過他們兩個也殺死了五個敵人,重傷一人,輕傷兩人。重傷的人乾脆自殺。輕傷的兩人無視了傷口,和另外四個冇受傷的人在莊園裡翻找。最後,『恰好』在地下室發現了一個羊頭。他們將這羊頭在莊園院子裡用一個桌子支起來,把莊園裡所有死人的屍體都扔在這桌子周邊。然後……他們跪了下來,嘴裡喃喃念著自己的罪,自己心裡的折磨。有說自己腦子裡,總是縈繞著被自己殺死的小孩那張痛哭的臉。有說自己強製孕婦學習的時候,破開肚子,把知識的結晶掏出來助興。有說自己弄死了抱著孩子找上來,說這是自己血脈的妓女,還有這個孩子。……他們是領主的戰士,他們是殺人的工具,他們的一生裡,大半活動都是在殺人、戰鬥。他們在乞求審判的聖靈,用自己犯下的、需由聖靈清理審判的罪惡,來洗淨自己的罪……然而,直到他們的念叨聲停止,都冇有什麼動靜發生。最後,一個受了輕傷的人崩潰了,他拿著匕首,一下一下的插著自己的雙眼。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影響,另一個也受了輕傷的人用匕首割下了自己的學習工具,發出狂笑。氛圍在血腥之中似乎逐漸變得瘋狂。另外四個人也逐漸被這瘋狂侵染,他們或是自己剝離自己的皮膚,或是割掉自己的器官……他們在狂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隻有一種解脫一般的快感。終於,所有人都死了。夜。安靜。紅寶石的身影驀然出現。她拿出一個瓶子打開,將裡麵的液體潑向中間的羊頭。然而,液體即將觸及羊頭的時候,被一隻手給擋住了。紅寶石的身影暴退,如同黑影一樣,最終冇入木質莊園牆壁。而這隻手被瓶中液體腐蝕,血肉被迅速侵蝕,讓手骨上布滿被腐蝕的坑洞。「朋友?還是敵人?」嘶啞的聲音響起。高舉手的屍體抽動著,緩緩站了起來。看他的麵貌,赫然就是漢密爾頓男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