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成長

紅山行省混亂之後要做什麼？當然是開始征服了。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不摻合進去，擴大利益，窩在內部內鬥？就算因為要摻合的勢力太多，紅山行省也距離白河城有些遠，但至少也得讓伊恩的意誌播撒到紅山行省的土地上。「不過，陸上通往紅山行省的必經之路，裂痕行省會無法通行。」墨瑟說著，看了眼多米尼克，然後微微低垂眼眉。多米尼克的臉上也有了些紅潤，呼吸急促起來。對於其他人來說，前麵的龍蛋誘惑得讓人離不開眼睛。但對於多米尼克來說，最大的誘惑就是多出來的那張空椅子。其他人也從墨瑟話裡聽出來了一些什麼，都看向了多米尼克。果然，伊恩開口說道：「多米尼克；霍普金斯爵士，對於我來說，伊德裡爾島很重要，但紅山行省更重要。」「對於你來說，這兩個地方都很重要，比你的性命還重要，比霍普金斯家族還重要，比一切都重要。」伊恩話音落下，多米尼克趕緊開口，語氣急促、激動且堅定：「我會為您開闢偉大航道！」伊恩點了下頭，伸手一指長桌上空出來的座椅，說道：「當裂痕行省全麵複甦的時候，我希望看到紅山行省能夠給裂痕行省帶來幫助，我的海政大臣，多米尼克；霍普金斯爵士。」「當然，您會看到的，您的意誌就是一切。」多米尼克說著。他的屁股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整個人都彈了起來。兩小步之後，順勢坐在了長桌邊的空椅子上。也就是，鄧肯的對麵。鄧肯也正好抬起頭，看到了多米尼克興奮與激動的樣子。多米尼克當然激動。他感覺屁股好像被一種異常合適的東西包裹，極為舒適。而且，以往自己隻能看到埃德蒙的背影，但是現在，隻需要微微側頭，就能看到埃德蒙的正臉。一時間，多米尼克有了某種實感。伊恩點了下頭，示意墨瑟繼續。墨瑟說道：「陸上無法通行，但可以走海路到達紅港，而且，最重要的是，紅港地區的局勢，可以和那些貴族領主們進行交涉，讓他們接納我們，甚至是……令他們向偉大伯爵效忠。」墨瑟對著伊恩微微低頭：「您的偉大與慷慨，兩島一十三行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隨著紅山行省地區通商的開展，伊恩之名在這兩年的時間裡也向外擴散。是不是真的兩島一十三行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不清楚，但紅山行省的那些貴族領主們應該是很清楚的。尤其是荒原行省的德米特裡；麥克勞德大公爵就逃到了紅山行省。那些紅山行省的貴族們對於伊恩的了解應當會更深。……以受害者的視角。小小的馬屁冇有得到伊恩的回應，墨瑟也冇怎麼在意。他看著多米尼克，繼續說道：「或許您需要儘快將海政屬官和職能確定了，三年時間，不算短，但也冇那麼充裕。」多米尼克趕緊稱是。雖然多米尼克腦子裡已經想了海政的事情很久，但這種『小事』和『瑣事』不是在藍宮會議這種地方談的。點完多米尼克之後，墨瑟再看了眼康拉德。這眼神，讓康拉德繃緊了身體。就像是在北境的時候，卸下鎧甲，赤身裸體和異種雪地熊肉搏的時候一樣。……這種雪地熊異種，四足站立的時候，就有接近三米高，站著就像一個小堡壘，往地上一趴，就跟小山一樣。墨瑟說道：「河穀地三行省，裂痕行省和荒原行省現在已經統一，最後就剩下白河行省還有些……冇有向偉大伯爵，向藍宮效忠的地方。」康拉德趕緊說道：「沃爾夫家族願意向偉大伯爵效忠。」先不說這是很早之前就談好的事情，一些效忠之後的善後事宜也談妥了。就說現在在藍宮裡聽到和看到的事情……直接摧毀一整個行省，現在沃爾夫家族的領地才隻有四分之一個白河行省大小……還能直接發龍，布萊斯這位前任大公爵都隻能騎個地上的冰原狼……再加上具備跨海打擊伊德裡爾島和紅山行省的能力……康拉德都懷疑，今天叫自己過來，是做戰略威懾的了。不過，伊恩當然不至於嚇唬這樣一個巨嬰。找他來是辦事的。伊恩開口說道：「康拉德，我會給你保留沃爾夫家族的核心領地，你將會是白狼城公爵，同時會任命你為狼涎水守護者，享有白狼城和涎水河地區的司法裁定權。」然後說了一些之前就和加裡斯說過的特權和義務。最後說道：「當我完成宣稱的時候，你才正式宣示效忠，也是那一天，我會接受所有貴族的效忠。」「同樣也是那一天，我會重新劃定河穀地的行政區，並且……進行一些恩賞。」「也以那一天為界限，河穀地三行省冇有向我效忠的貴族領主，將會成為我的敵人，正式對我宣戰。」康拉德的事情當然冇什麼大問題，都已經給伊恩打過仗了，後勤和裝備補給都被伊恩掌控了三四個月。但這話裡的意思，自然是指紅草灘那幾個獨立男爵。「基利安、克裡斯、還有康拉德，藍宮宴廳給你們準備了一桌晚宴。」伊恩最後說道。「您的意誌。」三人躬身回應。……事實上康拉德還有些不明白，這個動作也是跟著兩人學的。強大騎士的身體掌控力，以及學習能力，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和另外兩人一起一樣。不過，回應完了之後，康拉德就明白了。這應該就是自己被叫進來主要要做的事情吧。自己負責武力恐嚇，基利安這位總督負責行政恐嚇，克裡斯這位傳聲官負責和他們談完宣示效忠之後的權力與義務。見三人都回應之後，伊恩示意墨瑟繼續。不過，接下來所說的，就隻是一些尋常的事情了。人口增長了多少，經濟的運轉是否順暢，農政是否有歉收，有冇有什麼觸犯律法的樂子讓大家開心一下，軍政的改革是否順利……不過，不管是毀滅整個裂痕行省，還是對紅山行省的攻勢，還是海政大臣正式確定，還是伊恩的宣稱儀式，都是足夠讓所有人腦子過熱的大事。所以這些『瑣事』『小事』都隻是隨意溝通了一下之後，這次的藍宮會議就結束了。……藍宮書房，伊恩頂著疲憊在寫一封信。諾琳安靜站立在一旁。伊恩的狀態都能看到，諾琳現在也不敢隨意打擾。等到伊恩寫完，蓋上自己的鳶尾花印章，並將這封信件放入信封，封上蠟封，交給諾琳時，他才開口說道。「這是對坎貝爾王的譴責信，也是取消你婚約的通知。」接過這封信，諾琳臉上有著明顯的失望。正式取消婚約的話，諾琳就冇有乾涉坎貝爾大公國的名義了。迪倫一世的事情，終究還是觸碰到了伊恩不可容忍的地方。「回去之後，你安排人將這封信件送過去。」伊恩說道。作為奧瑞利安家族的大家長，還是諾琳的封君。在諾琳的名字裡還有奧瑞利安的時候，她的婚姻，尤其是帶政治聯姻屬性的婚姻，隻能由伊恩做主。不管是定下婚約還是撕毀婚約都需要由伊恩表態。當然，正常來說，也應該是伊恩派遣騎士去送信。但是，這是麵對坎貝爾王這個同級彆的人，才需要伊恩平等對話。如果是字跡很像坎貝爾王的王孫呢？那當然得讓諾琳去做了。而且，諾琳去送信，配合克裡斯讓人散布的「坎貝爾王已死，現在坎貝爾王的一切決策都是『字跡很像坎貝爾王』的王孫從紅堡發出」的消息。想必能夠成為讓某些貴族領主做出抉擇的天平的砝碼。再加上，摧毀整個裂痕行省的事情，伊恩不會去封鎖，但也不會去刻意傳播，預計等今年年底，真真假假的信息就會傳到紅山行省。剛好接續撕毀婚姻的事情。一連串的對坎貝爾大公國的『侮辱』，但坎貝爾大公國依然不理會的話，那就會給很多畏懼坎貝爾王之名的人勇氣了。諾琳收下之後，伊恩看著她，臉上帶了一些笑容，說道：「埃德蒙有將你在湍流城做的事情告訴我，你做得很不錯。」雖然從『伊恩的普通人』角度，以及伊恩希望她成為的人的角度來看，她逐漸變得有些『似人』。但以領主的角度來說，諾琳做得還算不錯。治下穩定，道格拉斯的消息，湍流城已經構建好了商路體係，內需已經滿足，畜養的牲畜也有富餘的能夠出口販賣。騎士目前還算忠誠，戰士們雖然戰力連伊恩的常備軍都比不上，但至少已經有成型的軍勢。墨瑟內政之下的馬政屬官托賓；諾裡斯，也就是當初接手亨利在觀湖莊園附近養馬的官員，有發信說，湍流城現在在布置馬場，準備開設養馬的業務。諾琳自己用，以及，伯爵開設馬場養馬，是需要上交一定數量的馬匹作為稅務的。「艾薩克騎士幫了我不少。」諾琳回應。「他隻是個莽夫而已。」伊恩隨口說道。艾薩克給諾琳兼任的隻是城衛，防止諾琳被人強製控製、篡奪伯爵頭銜而已。「不過，我準備將他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