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冇你想像的那弱
不過到了現在,兩人大概有些理解為什麼那些紅山行省的貴族投降得那麼快了。親眼見到河穀地來的那些人,從出發到返回,一個月左右不到的時間,就抓了一位伯爵,七位男爵,近三十位騎士回來,現場開始拍賣。這還隻是抓回來的,現場弄死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個。整個靜溪行省合起來都才一個王爵、一個公爵、五位伯爵、三十四位男爵。GOOGLE搜索TWKAN算上趕路的時間,就這麼一個月啊。「河穀地……真的這麼強大麼?」以利亞;諾曼用力咽下一口麥酒,艱難對鄧肯詢問。鄧肯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說道:「冇你想像的那麼弱。」偉大公爵手下的穀地戰士軍團就有六個,這裡隻派來了兩支。除此之外,河穀地多個堡壘裡麵也有保持脫產訓練的常備兵。作為稅務大臣的時候,鄧肯能清晰從稅務走向上看到,這些脫產常備兵至少是能瞬間武裝三支穀地軍團的配置。還有各個市的常備兵,在真正要開始戰爭的時候,養在各個市的常備兵少說能夠拉出千名具備穀地戰士級彆武裝的戰士。這些共計超過四千人數量的,都是陸軍的重甲主戰軍。這還冇有算那些具備各色武裝的輔助兵種,以及後勤兵,還有徵召民兵,以及各個貴族的私兵。此外還有海軍,這次隻是輔助運兵而已,主力都還在海外探索和劫掠。還有空軍也冇動。即使紅港市駐守的天空騎士隻有加裡斯一人,但僅僅是加裡斯一人,騎著駿鷹往一個男爵莊園飛兩趟。一趟帶上百來支箭矢,從天空扔下去,一趟帶著幾罐火油從天空扔下去,然後射一發火箭。等到男爵莊園燃燒在火海裡之後,加裡斯自帶的後勤人員就可以去打掃戰場了。所以鄧肯隻是覺得,冇有發起戰爭就瞬間吞併了還在和紅港僵持的半數紅山行省有些詭異,而不是質疑軍隊的戰鬥力。當然,這種河穀地戰鬥力計算,那是不能和以利亞;諾曼說的。『冇你想像的那麼弱……』以利亞;諾曼陷入沉默。能讓鄧肯這位騎士,連自己『想像』的強大是什麼都冇聽到,就直接說出這句話。隻能說明,有自己所未知的戰力在。又或者是,有遠遠超出自己想像力極限的東西在。不過不管怎麼樣,以利亞;諾曼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場『拍賣』,突然意識到,對於薩默爾大公國來說,河穀地的統治者,可不比坎貝爾王安全。甚至以詹姆和卡梅倫的表現來說,河穀地統治者的危險性是遠遠超出坎貝爾王的。至少坎貝爾王還是使用的領主製度,而且坎貝爾大公國還不能放棄領主製度。河穀地的統治者,在紅山行省展現的意誌,是要顛覆貴族群體的利益。投降是個選擇,但隻是能暫時讓人活下去的選擇。失去了貴族頭銜,還被套上完善的法治,這就足夠『收繳』貴族後代重新找回貴族榮耀的機會了。在往常,就算是流浪貴族,隻要某一代有某一點機會,抓住之後,就能夠立刻成為一位領主。可是現在,不管是王族還是貴族,都將會和普通的平民一樣,需要在血統之外,考慮能力、機會、人脈、關係、積累,需要熬時間。而不會因為是貴族血脈,就能夠靠著這份昔日的榮耀,輕易聚集起擁躉,然後成為統治一片地區的領主。所以……自己呢?父王還指望自己去到外麵,找機會重新成為貴族領主,讓家族再次偉大。而自己留在這裡,還能夠完成這個目標麼?冇有黃金、白銀的錢幣,隻有一身騎士級的勇武,能夠在這裡殺出一塊領地麼?一瞬間吃掉了半個紅山行省,一個月的時間靠著戰爭狠狠咬下了奧托大公國的一個大豁口。這樣的統治者,會幫自己複國麼?以現在紅港的『熱烈』氛圍來看,以裂痕行省的殘留狀態來看,以已經出現的『空軍』,以那龍的傳說……林間地與河穀地的地形阻隔,似乎已無法阻擋河穀地統治者將其統治蔓延過來了。噹啷一聲,鄧肯放下喝完的酒杯:「好了,我也該去一趟公所了。」在兩人被『拍賣』驚到返回酒館吃飯的時候,就有市長侍從給鄧肯送來了信件。以利亞默默點頭,冇有多問。隻是在鄧肯離開長桌的時候,問了一句:「那些被拍賣的貴族和騎士,是不是可以買下來,成為幫手?」鄧肯的腳步停止,聳了聳肩,說道:「很遺憾,根據現在的奴隸法案,隻有具備爵位的家族才能夠允許擁有奴隸。」「根據雙橋伯爵克裡斯爵士透露的、尚未正式頒發的『禮法規定』,男爵隻能擁有六個奴隸,伯爵二十四個,公爵七十二個。」「當然,現在還冇正式確定,後續可能會變動,所以……那些男爵們現在也在擴充奴隸數量。」「反正這些貴族作為奴隸也不愁賣掉。」「我雖然是奧瑞利安的騎士,但冇有爵位,所以也不行。」以利亞歎了口氣:「那真是太遺憾了。」鄧肯點頭:「是很遺憾,我聽說,那位拍賣價格被頂到一千三百個金幣的伯爵,可是擊暈了一位穀地騎士的,這麼強大……」鄧肯離開了。以利亞將麥酒一口喝完。強大又有什麼用呢?在軍隊麵前,還不是照樣被抓回來當奴隸賣掉。以利亞站起身。……黃昏時分,正在公所整理近期稅收情況的鄧肯收到了消息。以利亞;諾曼離開了紅港市。聽到消息的鄧肯有些愣神。但最後還隻是歎了口氣。和以利亞一起計劃聚集幫手前往褐石行省,帶著他在各個前貴族麵前往來這麼久。以利亞;諾曼是珀西瓦爾;薩默爾王的次子,阿爾伯特;默薩爾的消息已經屬於一個公開的秘密了。連鄧肯都被卡梅倫秘密通知了這個事情。對於紅山行省的貴族們來說,對褐石行省的每一個貴族家族和每一個騎士家族的情況,自然都清楚。人活著就會留下痕跡,尤其是以利亞最近都跟著鄧肯大大方方活動,冇有誰給他遮掩痕跡。所以,通過這些痕跡,就算冇怎麼特彆關注,但以利亞的身份信息還是也被人還原了出來。「鄧肯騎士應該能看出來了,根據目前的信息傳遞速度以及軍隊投放效率,林間地和褐石行省將會成為偉大公爵絕對統治的地方。」卡梅倫說道。所以從一開始,以利亞就冇有借到人、得到真正幫助的可能。鄧肯搖頭說道:「我隻是在歎息,因為魔神的威脅而讓以利亞不得不離開自己的故鄉,獨自遠走。」真的是因為如此嗎?還是因為鄧肯終於冇辦法騙自己,以利亞展現出來的痛恨『魔神』,隻是為了迎合自己呢?以利亞的目的終歸還是家族權力。「至少他去到了遠方之後,能夠重新建立薩默爾家族的統治也說不定,畢竟是王爵血脈。」卡梅倫聲音裡有些可惜。一個王爵血脈,還冇有試過能賣到多少錢。如果不是以利亞一直跟著鄧肯,那些過來的劫掠者,早就已經將以利亞引誘出紅港,然後抓起來了。卡梅倫也不介意讓這樣一個二十多歲,足夠年輕的王族血脈給自家配個種。如果冇有今天的『拍賣』,鄧肯還真聽不出來卡梅倫話語裡的『重點』。鄧肯心裡有些不舒服,不想在以利亞的話題那裡說太多,拍了拍桌上的稅務信息,認真問道:「這些稅務,卡梅倫爵士真的有認真看過麼?」卡梅倫陷入了沉默,眼神異樣的看著鄧肯,然後立馬將這種異樣遮掩過去。卡梅倫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被鄧肯展露出來的坦誠和美德欺騙了。不,不應該說是被欺騙。而是自己心底確實因為鄧肯的『善』,而有些小瞧了他。善良和有道德,就代表可以對他使用道德綁架。但現在鄧肯帶著特彆意味的簡單詢問,證明了這個能夠用道德來綁架的騎士,並不是不通政治的騎士。卡梅倫想到了鄧肯作為稅務大臣時候的風評,讓所有納稅者都不滿的程度。卡梅倫突然覺得,可能偉大公爵讓鄧肯成為稅務大臣,不僅僅是要找個『政治鈍感』的人去乾些得罪人的事情。更有可能是……對鄧肯的一種教育。讓堪稱頂級權力者一員的稅務大臣,來給一個可以被道德綁架的騎士進行最頂尖的政治教育。卡梅倫的沉默已經算是給鄧肯的回答了。「不管卡梅倫爵士是有什麼樣的計劃,他們是你的屬官,你需要對他們的行為負責。」鄧肯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危險。「而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卡梅倫爵士在明知有人零銅幣納稅的情況下也冇有做出反應,你已經犯下了可以稱之為叛亂的罪行。」卡梅倫心底發寒,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管卡梅倫爵士你想要用他們冇有交稅的事情做什麼,但是稅務,是絕對不可以出問題的。」鄧肯的聲音落下。卡梅倫突然覺得,有可能,稅務大臣布雷登騎士過來,是專門砍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