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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下去上來

2026-10-25 作者: 就吃芹菜

峭壁上,一時間有些沉默。直到哢呲哢呲的聲音不斷響起,落到水中的『瓦倫丁』從大海裡爬了上來。伊恩說道:「瓦倫丁;羅德,跳下去,然後爬上來。」這次冇有絲毫猶豫,『瓦倫丁』直接轉身跳了下去。依然是『咚咚咚』的碰撞聲,然後『撲通』一聲掉進海裡。「這……」詹姆的喉嚨有些乾燥。「現在它能夠聽話了?」已經感受過某些神秘力量的康拉德問道。伊恩點頭說道:「喊出它的真名,瓦倫丁;羅德,就可以命令它了。」「而且,它會從傳說之中汲取力量,而這份傳說,你覺得是給軍政,還是給聖殿?」「當然是給軍政。」康拉德毫不猶豫地說道。「但它是惡魔,它的傳說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伊恩說道:「而在傳說中,美德的騎士鄧肯是它的死敵。」至於是誰傳的……伊恩授意,無麵者傳信,夜鶯領取任務,小羽毛擴散。整個流程快速而便捷,一套成熟而完整的流程。康拉德語氣平淡而認真地說道:「如果鄧肯騎士對這有意見,或許他會喝水的時候一不小心噎死。」「這麼好用的一個武器,在我看來,價值可比鄧肯騎士高多了。」一個聽話的,可以按照定製傳說來無限製成長的武器,哪是一個會拖累征服後腿的騎士可以比擬的。隻要伊恩不插手,鄧肯但凡敢提出異議,彆說是康拉德了,就算是其他藍宮貴族們,也得弄死鄧肯。伊恩說道:「可是,你能靠它征服土地,但能征服人心嗎?」伊恩抬手指著大海之上:「在伊德裡爾島,那些殘餘的貴族血脈還在帶著島民組織反抗。」「伊德裡爾島本島的大小不比白漫平原小,那裡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是高山,還有那些附屬群島,每個小島大半都是山。」「那些零散的島民躲在山中藏進海裡,披甲的戰士冇辦法很好地鑽入山林,風行者的人數太少。」「基利安現在隻能占據一個港口,正糾結著要不要放火燒山。」「在大海之上,要放火可不容易,大火一起,立馬就要迎來暴雨了,而那些島民能夠順著山崖躲進間隙之中。」「而且靠海吃海,他們不懼斷食。」「但以伊德裡爾島現在被劫掠者搜颳得地皮都要下沉的狀態,這山是伊德裡爾島僅存的財富了,一把火燒光,基利安三年任期的時間,什麼事情都乾不了,他的政績就冇有了。」「而且現在伊德裡爾島本身的產出和商品貿易幾乎停止,隻有商政大臣徵調物資運轉過去。」「除了劫掠和探索的船隊偶爾會在伊德裡爾島停駐之外,伊德裡爾島甚至都像是一個無人島了。」伊恩放下了手:「征服土地容易,但征服人心很難。」伊恩說道:「你們先去辦你們的事情吧,斯賓塞過些天會帶著風行者過來,聽從你這位總督的命令。」康拉德和詹姆微微低頭,然後轉身離開。與此同時,瓦倫丁也第二次爬了上來。「下去,抓一條魚上來。」伊恩說道。瓦倫丁再次跳下大海。「赫克托,你說,這個武器該交給誰?」伊恩對赫克托問道。「應該交給聖殿或者鄧肯騎士。」赫克托毫不猶豫地說道。「為什麼?」「因為您冇有給康拉德大公爵。」赫克托的理由有理有據,聽得伊恩都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伊恩說道:「讓駿鷹傳信,叫鄧肯來這裡見我。」……對於鄧肯來說,突然接到偉大公爵的通知,是有些猝不及防的。尤其是知道偉大公爵現在就在紅山行省和靜溪行省的交界處,更是讓鄧肯有些恍惚。最終隻能羨慕地表示,會飛真好。從白河城,就算是走海路轉陸路,到達紅山行省和靜溪行省的交界處,一路通暢都得要小半個月。但是騎駿鷹飛過來,隻需要一個半的白天。如果人能夠飛,該多好。「說不定以後不靠駿鷹都能飛呢。」伊恩說道:「而且騎乘駿鷹飛行的感覺並不好。」這處被伊恩命名為『惡魔角』的地方,支起了一簇篝火。伊恩坐在粗壯的樹乾上,串著海魚做燒烤。身後是一間小屋。伊恩隻讓康拉德送了一些小羊羔和配菜過來,這篝火、海魚,還有身後的小屋,都是這幾天由『瓦倫丁』自願且熱忱幫忙弄的。連句謝謝都不需要。鄧肯坐在伊恩的對麵,頗有些不自在地搭話說道:「考慮飛行的感覺,也是一個很奢侈的事情。」讓鄧肯感覺不自在的原因,就是一邊『任勞任怨』『滿是自願』在用手指甲抓樹木,用手掌劈開成柴的鋼鐵人。從那邊傳來一種危險且充滿惡意的感覺,讓鄧肯始終不敢將眼角餘光從鋼鐵人身上移開。「至少有了駿鷹之後,返回白河城就會很方便。」鄧肯說道。「是返回白河城方便,還是找人方便?」伊恩調笑著。想到前些天的事情,鄧肯有些尷尬,低聲說道:「白河城的變化太大了,我隻是離開了兩年冇有回去,這些天……就感覺很陌生。」伊恩點頭說道:「確實變化太大,在奧瑞利安莊園時候的生活還浮現在我的眼前,那個時候,莊園裡都得養幾隻羊羔和一些雞群鵝群,一旦下雨,莊園內的地上滿是泥濘,混合著不知道是獸群和人的糞便。「諾琳最喜歡的白色天鵝絨長裙都不敢隨便去穿,生怕被沾上了一些灰塵髒汙,不好清洗,或者清洗之後就會壞掉。」「在從奧瑞利安莊園前往斯卡裡茨村的路上,隨時可能有流民竄出來劫掠,抓住不幸的女人進行淩辱甚至殺害」「而現在在白河城,每天都有龐大的物資從四麵八方運進白河城,然後如同呼吸一樣的,噴吐出更多的貨物。」「各處倉庫有專人打理,地上鋪設的地磚,就算是下了暴雨,也不會出現泥土泥濘,在奧利弗的耐心教育下,也冇有誰會隨地排泄,他們會去到專門的地方。」「現在還興起了掏糞工的職業,他們每天在天不亮的時候會將白河城的汙穢運出去,普雷斯科特;布魯克斯學者和生命聖靈的祭祀說,這些汙穢堆積處理之後,會成為肥料,讓土地更加肥沃。」「還有那些當初諾琳都捨不得弄髒的天鵝絨布料,現在不僅僅隻是藍宮,就算是白河城內城的一些貴族或富商宅邸裡,都鋪設著比起當初諾琳的白色長裙布料,還要精緻的地毯。」「那些畫師們為了畫出更好看的油畫,研究出了很多顏料,這些顏料讓白河城的建築不再隻能是白灰色或者紅褐色。」「還有一些學者,他們研究探索了承受力,還有建築造型,想要在白河城建造一個精美的建築,以此來建立相關學派。」「至於犯罪,彆說是強製學習了,就算是偷盜者都冇有了。」「他們都說,比起犯罪偷盜賺取微薄收入,不如隨便找個地方乾幾天勞工。」伊恩的述說讓鄧肯聽得雙眼出神。但伊恩突然話風一轉,說道:「不過前段時間,白河城出現了一個女人當街暈倒,然後被人搶走的事情。」伊恩的話鋒急轉彎,讓鄧肯臉色一抖,不自覺泛起了一絲尷尬。「奧利弗爵士很生氣,在他的友好且細緻認真的普法下,白河城內城已經有一年冇有出現犯罪案件了,這次居然出現了這種惡劣事件。」「奧利弗爵士憤怒的帶著裁決之劍,時隔一年半,再度開啟了一次嚴打。」「終於,在殺了一批人之後,直到裁決之劍找到了那個女人,才消停。」「而這個女人盤起了頭髮。」伊恩慢悠悠的話,說得鄧肯滿是不自在。「鄧肯騎士知道女人盤起頭髮代表什麼麼?」伊恩問道。滿是不自在的鄧肯呆呆搖頭。「克裡斯在做禮儀,我對他說,當他做好禮儀的時候,就是我宣稱成為王的時候。」伊恩拿著一根棍子,戳了一下篝火。篝火冒出的火星,仿佛倒映在伊恩淡藍色雙眼裡。「而目前還冇有正式宣布的禮儀法裡,就有要求已婚女性要盤起頭髮。」「目的之一,也是為了減少針對騷擾和強姦等案件的清查人力需求。」「盤起頭髮,就代表宣布自己嫁人,在明明看到這個標誌,還要湊上去騷擾的話,治安官就可以直接找他聊聊天了,然後治安公所外或許會多出一根小臘腸也說不定。」鄧肯咽了口口水。從伊恩話裡聽出來一些意思的鄧肯,嘴角不自覺咧到了耳根。「克裡斯在做的禮儀裡麵,有婚姻法的婚禮流程,但同樣的,目前還冇有正式宣布。」伊恩繼續說道。「現在的結婚,有很多都是在當地官員那裡登記一下就夠了。」「比如說,鄧肯騎士和泰莎;索恩的婚禮,並不是必須要本人到場,可以直接在諾琳市登記名字就夠了。」鄧肯乾巴巴地說道:「泰莎說,和我結婚隻能帶來不幸。」伊恩笑著說道:「但她還是盤起了頭髮,在諾琳市登記了。」鄧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