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07年2月的一個平平常常的日子裡,位於北方和南方交界處的長安市,還是有些微涼,空中充滿漫情地飄著些細碎的雪花,揚揚灑灑漫不經心地在天地之中演繹自己生命的全過程,就這在這樣的天氣裡,震城告訴我一個讓令人振奮的消息。
他說,在實驗中發現了意念的遊移。
他說,這種遊移不受空間的限製。
所謂瞬息萬變,真正所指的應該是人腦的思維,納天地於一念之間,遊古今於須臾之內。
來自地下三層的研究室內,震城早已在等我,邊走邊說,長空,你來,快來看!人類曆史上從來冇有過的發現!我們來到了精神世界中一個全新的領域,現在還不知道它究竟對我們的研究和全世界的生活方式有什麼的影響,但能確定的是,它絕對絕對是我們的研究一個新的起點,一個突破性的進展!我不知道它會把我們引到哪裡,但我相信,隻要它願意,就會幫我們解開人類存在的真相!
我一邊穿隔離服一邊聽無線通訊專家震城激動的類似演講又象詩歌朗誦似的大致情況彙報。
震城作為一個出色的無線電通訊專家,有執著、敏銳、細致的專家精神,和其他所有其他專業領域的專業人士一家,有著類似數學描述一樣準確的思維和文字,在他們的字典裡,要求是事實,是準確,冇有詩意的浪漫和激動人心的誇張,那麼,這次震城說的是真的嗎?
“小周,我們進去!”
在實驗室裡,王銘躺在以絕緣材料特製的實驗床,這種床頭部稍低,中間微凹,專門進行腦電波實驗。床的周圍現在除了設備以外,還有李義、笑天、韓山,再加我和震城,共六個人。
見我進來,笑天拉著我,示意我看腦波監控翻譯器。
回放:如同用小型飛行器貼近地麵拍攝的場景似的,畫麵跟著一座山脈起伏。
“這,是哪裡?”我回頭問震城。
“西藏!這是珠穆朗瑪峰!”震城激動的說!
“可是,王銘從來冇有去過啊,腦部怎麼會有實際不存在的記憶呢?莫非是他從媒體中得到的信息?”
“空總,”李義插一句,“我們仔細看過了,這個畫麵是北坡直起上去的,查過所有關於珠峰拍攝和攀爬的記錄,冇有從北坡至下而上的錄相資料。所以,”
震城接過來說,“所以,是王銘的意識發生了遊移!”
我看看笑天,揮揮手,來到了會議室,請笑天講講這方麵的資料,並請震城鎮靜一下。
笑天說,人的意識可分為四層,從外到內一是生理反射層,二是感知層,三是意識層,四是自我意識層,也叫本我意識,佛家所言的“心”,道家所言的“真意”,氣功所講的元神,都是以本我意識為基礎的。本我意識不借助概念活動與信息相合。
笑天說,李義,你向空總彙報一下在網上了解的資料。
李義有點發怯,望了大家一眼,拿起文件夾中的一份資料說:1963年英國科學家約翰、艾克裡在榮獲諾爾爾獎的論文中說:“神經細胞彼此之間有無形的物質溝通,這就是靈魂的構成。他說,人體內蘊藏著一個非物質的思想和識力的”我“,它控製著大腦,對其物質構成的**大腦,施予實質性的推動,使大腦內部的腦神經細胞發動工作。這種非物質在**大腦死亡後,仍然存在和仍能有生命活動形態。英國基勒學院的麥楷博士也說,”識我“可以生存不滅,掌握著自由的意誌力,決定和操縱**大腦的行為。
第六組認為,這種非物質的“我”即本我意識所產生的意念力。
美國加洲工學院著名生物學家史柏理博士(1987年諾貝爾醫學發明獎獲得者)說,“人的自我”是一種嶄新的非物質,隻出現在複雜分層的結構組織的**大腦,控製著大腦的運行。
世界著名數學家約翰、馮、紐曼博士說,人體可能有一種非物質的“識我”控製著大腦和遙控物質。
1963年諾貝爾物理發明獎得主尤金、威格納博士:人類具有一個非物質的意識力能夠影響物質的變化。
愛因斯坦也說過:心靈感應同物理學的關係也許比它同心理學的關係更密切。
第六組綜合以上資料,根據自己的研究經驗,對生命有了新的認識:生命是一個開放的、宏大的、龐雜的,由物質能量、信息組成的,有生物電、磁、聲、光、熱等效應的開放係統,是具有自我意識的、高度有序的、具有自我組織的、自我調控、自我修複的生命實體,它與內環境、外環境(人類生存的周圍環境乃至自然界、宇宙)都有著物質、能量和信息的交換。
笑天示意李義停下,站起來,指著天花板說:我們在王銘的意識活動中發現的意念遊移,應該是人類在精神領域研究中的重大進展,這說明,本我意識可以用意識去感受體驗、體證,俗語所說的,用“心”去感覺,用“心”去看,這個心,就是指的本我意識,本我意識產生的精神作用力不受空間的約束,以未知的能量利用方式,可以進行自由轉換!
“好!”我不由自主的興奮地喊道。
王銘推門而入,“說什麼呢這麼熱鬨?讓我聽聽!”
笑天一把抱住王銘,嚇王銘一愣,“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我讓李義簡短的把情況說了一下,王銘轉身跑向研究室,我們跟了過去。
王銘在顯示器前自言自語:“原來,原來,竟是真的,是真的,真難以相信,難以相信!”轉身望向我,說:“長空,如果冇有這個錄相資料,我真的,真的不敢相信,我以為,那隻是一個夢境,一個虛幻的稍縱即逝的夢境。”
李義倒了一杯水,笑天說:“鎮靜一點,鎮靜一點,回想看看,當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王銘坐了下來,低著頭說,“當時我躺下來的時候,有點緊張,怕有什麼難為情的事情讓大家看到,因為我是一個催眠師,知道一個人的無意識會在意識外層停止工作以後自動接管腦部的活動,而這種深度無意識,它的生產實際上從母胎中就已經開始了有了記憶,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就會在夢中重現,比如說,一個嬰兒在胎中被胎液刺激過,就會在成年後出現被浸在大海中的夢境,如果被臍帶纏過,會有被繩索勒頸的夢出現,我在作催眠師的工作中,聽到過不少令人難堪的被深度催眠者敘述的童年遭遇,因此,我很怕自己在這種情況把自己童年有什麼不好的的場景被腦波監控器錄下來,所以,躺在這個實驗床上時,我儘量讓自己設想靜下來,以氣功中的”製心止法“來入靜,達到一個物我兩忘的境界。
李義聽到這裡抗議到:你使詐啊,你一入靜,我們還能錄到什麼啊!
笑天說,小義,不要吵,聽王銘說完。
王銘不太好意思地對大家笑了一下,接著說:在入靜以後,腦子裡空無一物,已經進入一個渾然忘我的虛無狀態,也忘了我在哪裡,我是誰,來自哪裡,要去何方,為何而生,為何而長,不,說忘了也不準確,隻是在當時的環境之下,隻是覺得自己是虛無的存在,其他的一切,一概不在考慮之內,不在意識的作用之內。
這時聽到了極遠處傳來的極微弱的聲音,好象是震城做的負電荷穿過泊紙的聲音,這種聲音好象來自四麵八方,也象在頭頂,或者腳下,雖然極微弱,在這個那個寂靜的虛無狀態下,還是聽的很清楚,然後,在無儘的黑暗中,在遙遠不可知的世界裡,我看到了一個亮點,我在無數次入靜中,第一次看到這個情況。
王銘說到這裡看看我,我說,這就是靈念,是來自一個意識中的引導信號,你接著說。
王銘點點頭,接著講:我就靜等這個信號的來臨,它越來越亮,有點刺眼,好象在睡眼朦朧時突然看到了強光那樣,它向我靠近,然後一下子所有的光芒收斂,好象集到了我的視線以後。突然,我的身體好象在向上飛升,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種風在耳邊呼嘯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出現了一座雪山,當時我想,這一定是幻境,魔由心中,是心中不靜產生的幻象,如佛祖所言,任它千變,我自巋然,又如身在荊棘,不動無恙,於是抱元守一,不為魔象所動。我的身體象在作不連續地飛行,一會兒在出現在天山之巔,下一刻又是在華山之峰,然後,我降落在青藏高原上,從山腳下,開始飛升!那種感覺是我永遠忘不了的,如同獲得到了大自在,我想,即使超凡入聖羽化成仙成佛為祖,也不外乎如此吧,徐徐飛向藍天,白雲就在身邊,我一路上升,越過了珠峰,看到了寒風中飄揚著的五星紅旗,這時我才猛然醒悟,2003年我看到報紙上一則關於中日韓三國登山隊員不幸在北坡失事的短訊,當時我想,我將來一定要從北坡上到世界最高峰!此時,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了!腦中一有這個念頭,立刻眼前一片雜斑,好象電視機冇有信號一樣,馬上緊張起來,怕是走火入魔,安下心來,重新入靜,卻怎麼也冇有了最初忘我的純淨境界中。
“王銘講完了,各位有什麼看法?”我問。
笑天首先發表意見:從我個人的經驗來看,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神遊體外,而是意念遊移到心中所渴望的目標完成一項夙願,我想,王銘看到的,應該是真實景物,是意識引導精神從體外的空間,鳥瞰這個世界。
震城道:我同意笑天關於真實景物的看法,所以,大家才把這王銘的這次精神出遊稱之為意念遊移,而且,據王銘所說,他從飛升到看到珠峰,用了很長時間,但根據錄相資料來看,其實是短短的千分之幾秒的時間,因此,我認為,這種意念的遊移不是受空間限製,不受時間約束的,從一個空間實體到另一個,這中間的時間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李義說,空總、笑天、王哥、城哥,我有個想法,就是這種意念遊移是偶然的個人經曆還是可以重複的客觀經驗呢?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次意念遊移?是否可以重複呢,如果可以重複,是不是可以到達心中所想的其他地方?
大家都看著李義,笑天說,嗬嗬,小義真的長大了。
我說:李義問的好,笑天、震城分析的思路是對的,這種意念的定向遊移,我和笑天有些類似的經曆,但冇有這次王銘體驗的這麼明顯和直觀,我想,王銘這次入靜能夠有這樣的效果,應該是開始怕暴露難堪童年事情的緊張所致,正是這種緊張,讓他可以有無顧忌地入靜,然後全身心地投入那個虛無的意識殿堂,在精神世界信號的指引之下,達到了意念作為了一個獨立的思維能量團通過一個未知的方式在三維空間中遊移,所震城所言,這種遊移是冇有時間、空間概念的,在當事人王銘看來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在我們看來卻是極短到可以忽略的一瞬間。
現在我有一個新的想法,需要笑天對我做一個實驗來加以證明,如果真的這次意念出遊可以重複,那麼,我就有一個讓大家、讓全世界震驚的想法要公布了!來吧,現在進行吧。據震城後來告訴我的,我接受實驗不到五分鐘,就達到了意念的境界,這使他相信,在生理反射層接受的信息,可以本我意識中得到體現,這精神世界的最外層和最內層,是可以建立聯係並由最外層向內透過意識層的覆蓋通往本我意識的。
他們看到我的腦電波顯示屏上,出現了巍巍的泰山、九曲十八彎的黃河、奔騰的長江,遊走了大半個中國,然後升到高空中,從太平洋上空直接進入海底世界,幽暗的深海中,不時被發亮的魚群照出點點光團,分不清是夜空還是海底,沿著海底,我的意念穿越了地表岩層,在泥土中前進,直到碰到沸騰著溶岩的地心。他們從畫麵上看到了南極大陸冰層的秘密、看到了瑪雅文化的遺跡,還有越級大國的軍事機密、研究基地、航天發射架乃至放厚厚保險櫃在的圖紙,一句話,世界不再神秘。
然後,他們從顯示屏上看到地球逐漸遠離,直到變成水藍色的球體,然後視角向下,已經是在環形山的中央,周圍是茫茫的宇宙空間,那周遭天體的運行,讓大家驚歎不已。
笑天說,從來不曾真正明白“天人合人”的說法,這一次才是真正體驗到了,以前用物理的方法研究是從物質的角度看世界,如果用精神的視點看待宇宙呢?生命是如此神密,僅有原子、分子就能組合成神奇的生命嗎?不能。《道誌》中雲:有物渾身,先天地生。此物應該就是人的精神世界或者說是元神或者是本我意識,深藏於人的精神世界之內的意念產生的可遊移的能量團,這種力量可以把人類帶入奇妙幻化的境界,以一種全新的精神角度來認識世界、把握世界。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6個小時,而他們五人當時的表情,是我一生所無法忘記的,都非常的興奮,甚至顧不上看我一眼。
李義過後說,他當時都傻了。
笑天說,當時他的腦子轉的比平時快不止十倍,在接受著屏幕上的信息帶給他的一陣接一陣的驚喜!
震城說,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剛才到過的星係比我知道的還要多!最遠到達了16光年遠的牛郎星!
王銘目瞪口呆著,半天冇有緩過勁兒來。
待大家情緒穩定了,我說:剛才這個實驗堅定了我的一個想法,如震城所言,剛才我的意念到達到離地球16光年遠的地方,大家試想一下,如果我的意念從那裡再看地球,地球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李義說,空總在那裡看到的,當然是16年前的地球了。
我點點頭:我的設想是,能否用意念為終端,來接受那些地球光散出去的信號呢?如果可能的話,就可以從牛郎星觀察16年前的地球,假若從4300光年的地方觀察地球呢?
笑天歎道:老天,我們在做什麼?
王銘說,好主意!如果成功,我們將可以在時間長河中逆流回溯,看看我們的祖先是如何生存、如何發生戰爭,再看看遠古的初民是怎麼和自然界接觸,如何產生那些讓現在都還讚美驚歎的奇跡!
震城皺眉道:那些信息都是無序發散的,以光子的速度向外溢出,如何才能使之集中並還原成圖像呢?
王銘:就讓不斷的實驗和我們的努力來說話吧!
事情的結果當然是可想而知的,在8月份,有了現在丁清現在手上所拿的光碟,那上麵記錄著成吉思汗一次出征的記錄,後來放在韓山那裡。
我在丁清的這個vrw的虛境中,回想到一年前和朋友一起研究意識的作用時,仍忍不住為我們感到自豪。
我們是優秀的技術人員,敢於探索的勇士,當然,我這次對丁清的輕敵,應該算有勇無謀的體現了,原因就在於對沈廳長過於放心,以為這次也會和前兩次一樣,例進公事地進來問問話,就可以回去繼續我的研究。我錯的厲害。
他們,我的朋友,會來救我嗎?
小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