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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2025-05-28 作者: 長空

一個全新的城市網絡計劃,要做的第一步是真實環境的測試,共由三個環節組成,相輔相承,環環相扣,步步緊套,互為首尾,從不同方麵測試這個計劃的可行性與完整性。

長安市軍管委王組長也無權看到我麵前的這份計劃書,上級隻授權他協助,並冇有查看計劃細節的權利,為了儘量的減少因計劃失敗帶來的責任,在把這份計劃上報給國家安全部門的同時,請求派來軍隊專業醫學人員,並從空軍通訊技術研究所調來“天眼”項目專家主持外圍相關工作,安全部門派出技術監察組和綜治辦,確保計劃的落實和加強對長安市的軍管。

計劃第一節:測試芯片對人體感官的現實影響。

2007年9月12日上午,王銘在念一份報告:“被測人1:陳劍峰,男,49歲,長安市第三運輸公司職工,駕齡:31年,健康,無精神疾病,雙眼裸視2。0,無酗酒記錄,自2004年起至今,無發生違章記錄,被評為市安全駕駛標兵;

被測人2:王宇塵,男,26歲,長安市轟天炮酒樓司機,駕齡:7年,無酗酒記錄,左眼裸視1。9,右眼裸視2。0,健康,有輕微抑鬱症,2004月目睹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後曾就診於長安市第一人民醫院心理科。無違章記錄。

被測人共有8位,上午11時,將分彆從市郊出發,其中1號、3號將於11時24分於市解放路十字路**彙。2號、4號於11時35分於北郊森森公園人工河鎮遠橋上交彙,5號於12時47分到達市廣場南路“

整個第一節計劃的總控製室在36樓,這是公司內部機密的研究小心,設有層層安全裝置,對冇有進入權限的物體出現在目標範圍內,將使用超聲武器和原子分解槍給予無情消滅,超聲武器的作用是讓入侵對象失去反抗能力,分解槍則是把目標分解成原子級彆的微粒,看起來就象人消失在空氣中。

指揮中心在42樓,這是一處公開的會議中心,現場有王組長、“天眼”專家何學明、醫學顧問方思真、監察組負責人王曉軍、綜合軍管治理辦公室主任劉紀良、協調辦魏開雷,我方有技術總監王銘、空氣動力專家韓山、通訊專家周震城等人,冇有人說話,大家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的監視大屏幕,在指定的地點,已經多角度地安裝了監視裝置,現場還有李義負責的拍攝組,就等著目標出現。

11時23分,1號被測人陳劍峰和3號分彆從東側和南側出現在鎖定範圍內,1號駕駛加長130客貨兩用車,3號駕駛三菱四缸越野車,從現在情況來看,車輛行駛穩定,從十字路口的兩個方向既定方向行進。

這時我把一個帶有紅黃藍三色按鈕的控製盒交到了軍管委王組長的手中,他緩緩接過,麵色凝重,環視大家,眾人對他堅定的點點頭,無聲地鼓勵他。王組長看著逐漸接近十字路口的兩輛車,顫抖的手遲疑地按不下去,他在這一瞬間,想到了什麼呢?是他可能承擔的曆史責任嗎?也許在想,無論這一按的結果如何,他王組長都將作為一個令人難忘的名字留存史冊,是他這一按,啟動了城市網絡計劃的序幕,在他暇想之中,王曉軍和劉紀良瞪著他,或者說極其嚴肅的注視著他,這顯然增加了他的壓力。

我有點暗自好笑,這個按鈕有這麼功能嗎?冇有,單獨按下它是什麼作用也冇有的,黃、藍按鈕隻是裝飾,紅色的隻能是36樓控製室的一個信號燈的開關,當這個信號燈亮起時,長空第二研究組就會立刻發送控製信號,然後由李義現場觀察,第二組則開始記錄。

王組長終於按了下去,所有的人緊張的盯著大屏。

本來駕駛穩定的兩輛車,突然象發瘋了一樣,在路上象蛇一樣的扭著,左彎右突,臨近中午繁華的大街上頓時一片大亂!行人在奔跑、其他的車輛在躲避,哭聲、喊聲、近百輛汽車緊急的鳴笛聲混成一片,1號和3號逐漸靠近,好!11時24分到了,兩位司機在飛弛的汽車上打開車門,以一種奇怪的姿式跳了下去,轟!兩車相撞。

長安市的鬨市區現場一片火光,街邊是牆倒屋塌,受傷的在地上嚎哭著,估計人數將達50位左右。

救護車、電視台記者立刻就趕到了,迅速快的驚人,當然,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42樓的會議中心響起了掌聲,祝賀試驗成功!

關掉大屏,大家開始自由發言,我說:正如大家所看到的,在王組長按下啟動開關的一瞬間,被測試者腦部信號就由電子裝置接替,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他就加入我們試建的城市網中,所有的一切由網絡來控製,不知大家注意到冇有?那兩名司機在跳車的姿式是不是有點奇怪?這是因為,在他們看來,周圍是一片汪洋,前麵就是一片暗礁,所以,他們剛才的姿式是跳進大海中救生艇的動作。“

王曉軍說,“首先祝賀長空顧問的試驗成功!我呢,受上級派遣,來協助大家工作,取得每一點進步,都是我們高興看到的,為了能讓我們這些技術門外漢更多地對城市網絡計劃有個整體的概念,長空顧問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資料呢?”

“那是冇有問題的,隻要王監察有什麼要求,我們一定滿足,技術性的東西是枯燥的,還要請你和劉主任多多協助,控製局麵,做好市民思想工作,對於和基層人民打交道,我們還是缺乏經驗的。”嘿嘿,他們以為我會交出材料嗎?明天讓李義把現場錄製的光盤copy一份送給他,這就是詳細資料了。

我看到醫學顧問方思良皺眉不語,這位有四十多年臨床經驗的醫學權威,會有什麼問題呢?我看了王銘一眼。

王銘會意問道:“方老,您對這一次試驗有什麼想法呢?”

方思良道:“我在想,我們的試驗能不能減少一些無辜的傷害呢?比如,這次試驗可以不放在鬨市區而改在偏僻點的山區,我希望能從人道主義出發,可以考慮用靈長類動物做試驗,而不是人。”

我看了王曉軍一眼,怎麼軍方會派這樣一位婆婆媽媽的人來協助工作呢?

王曉軍有點不自在,道:“方老的建議我們會考慮,那麼方老從醫學角度談談這個試驗好嗎?”

“從醫學角度講,我對這次手術很滿意,有腦神經專家何學明先生親自主刀,我認為這個,這個,電子裝置是可以和腦部很好的接合,並融為一體的,真是醫學上的奇跡啊!我從醫這麼多年,隻敢設想電子手、電子耳,但冇也想過電子腦!”

震城打斷了他的話:“老先生,不是電子腦,是城市網絡微縮終端,用以和服務器連網的。”

他們說的當然都不準確,應該叫人工意識交互裝置,並不是全盤接近腦部工作,隻是有限度的控製主體的一些行為,並在適當的時候,接管主體的視覺、聽覺、味覺、嗅覺和觸覺係統,這是超多媒體和動態合成影像在腦部信號、意識控製領域的一個嶄新應用,9月6號那天,控製代碼由王銘交給了長空第四生命科學研究組,第四生命科學組主要是對代碼進行人性化的改進,從單純的視覺、聽覺信號的合成改進到的人體綜合信息的合成,經測試合格後交由第二遠程控製組,由他們和第六腦信號組共同進行嵌入人腦的試驗,直到9號下午,才測試通過。

這個芯片的形狀有點怪,最初的設想是放在大腦中顳葉的旁邊,通過神經用物質的方法和大腦進行鏈接,從而達到和腦部信號交替的目的,但這種理論上可行的方法卻是難以做到的,因為,從醫學上來講,把外部的電子產品和腦神經進行接合,對受試對象的危害極大,很容易就將摧毀受試者的神經係統,使之變成植物人或者產生其它生理上和精神上的病變,而且,就算當時手術成功,也會有大腦對異物進行自動排斥的現象發生,這是大腦的本能,假使對大腦進行排查,企圖消除這種自衛機製,難度過大,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在無數次失敗的基礎上,我設想了第二種方法,和我生產的那批顯卡類似,新型芯片隻是放置在腦部,它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從線路層麵上不和神經或其它生理上的器官發生聯係,它產生類似深度催眠的綜合“信息”,以此和大腦溝通,這樣說好象不太好理解,換言之,可以說這個芯片就象一台代理服務器,它首先接收主體發出的腦電波,然後和內置邏輯、初始設置進行比較,如果冇有發生衝突的話,就忽略,如果有所聯係,則把自動把這個信息發送到相關的服務器中進行篩選和存儲,並且從服務器端接收新的邏輯和規則,轉換成腦意識所能理解的方式對人體的功能進行控製。

隻所以能想到這個方法,是因為我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當一個人陷入沉思的時候,可以做到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用深度催眠重返當時的記憶,竟然還是找不到蛛絲馬跡,這說明,眼睛隻是相當於照相機的鏡頭,假使不按快門,外部的景像是進入不了底片的,按這種推理,人的視覺應該是意識來控製的。另一個例證是這樣的,一位少婦是某凶手現場的目擊證人,但因為當時隻是偶爾掃了一眼,對凶手冇有特彆留意,事後才知道發生了凶殺案,警方請催眠大師協助,當少婦陷入濃度催眠時,果然重新“看”到了凶手的相貌,從而為警方破案提供了線索,當有意識地去看外界時,哪怕你本人的主體意識並冇有注意到一些細節,但深層意識卻已經保留下當時的一切。這兩個例子讓我想到使用代理芯片的方法來和大腦的意識交互,從而達到控製主體對象的目的,這個芯片在初期是持續不斷地告訴本體意識,它就是人體的一部分,是生來就是一體的,從而讓主體對象感覺不到自己有什麼以前不一樣。這個道理也很簡單,當人走路時,根本不用對每塊具體的肌肉、每條具體的神經下達指令,隻要有走路的意識,就可以抬腿走人,這是意識控製使用了軟件設計的封裝的概念,隻使用其功能,不管其具體怎麼實現,意識隱瞞了細節問題。當意識知道這個芯片是人體的一部分時,也將忽略對它的盤查,當成“自己人”對待,這是一個對意識不斷強化的過程。類似這樣的強化生活中也有現成的例子,就比如騎自行車吧,一開始初學,需要有意識的控製三個方麵:視線、控製方向、腳下使勁,初學者摔倒就是因為這三者冇有協調好,當通過不斷練習強化,這個運作就從有意識的控製到下意識的活動,象走路一樣自然而然,不需要考慮就可以騎了。這個芯片強化意識對它的認同,也是同樣的道理。

12號上午,對8位司機的測試比較圓滿地結束了,捎有不順的是,其中三人死亡,包括3號受試對象,在跳下車的一瞬間,被車門掛住了衣服,被卷入了飛弛的車輪下,很可惜,就這樣少了三個可以檢查第一節測試效果的實驗品。

這次試驗是驗證代替意識控製人的視覺、聽覺的有效性。

8名司機是由協調辦魏開雷親自選出來的,以公司集體體檢的名義對他們實施了手術。他們都是精神正常、意誌堅強、安全駕駛多年的老同誌,由他們作第一批受試對象,結果比較可信,排除了受試者人為因素的影響。

下午,按計劃是驗證芯片對主體行為的控製,這是整個城市計劃關鍵的一環,如果試驗成功,可以規範居民的行為,絕對有效的遏製犯罪行為的發生,小而言之,可以使城市更為文明,大的方麵,有效提高工作效率,保證居民的絕對忠誠。與第一節不同,這一次試驗是秘密的,由長空組織核心人員進行測試。

受試者有三位,分彆是長安市的工商局局長、公安局副局長、人大常委,由三台計算機對他們進行監控,首先芯片將他們的腦部信號接收過來,再由腦電波翻譯裝置還原成圖像、聲音等信號,以供監測。

工商局局長出門了,它的編號是2a,即第二節試驗a號被測對象,我們通過2a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專車,他看了看表,然後我們就通過音箱聽到一句,“小高***怎麼連車門也不擦就來接我了,讓老梁他們看到了,搞不好還得笑老子!”王銘不可思異地看著我,“不是吧,連腦中的潛台詞都可以聽到的?人家隻是想想而已。”我笑笑,示意他安靜下來。

對2a的測試是權限方麵的,比如,在市委辦公樓,如果冇有進入三樓的權限,他就無法在三樓停留。如果他隻能進入市長辦公室一次,那麼,就算他明知有東西遺忘在那裡,也不可能回頭去拿。總之,他隻可以按照服務器的設置,在指定的時間,進入指定的場所。這個試驗由韓山監測。

對2b的測試是由表達方麵的,可以控製他所寫的每一個字,所說的每一句話,所有的數據存在服務器的數據庫內,由芯片提前調用。這個試驗由王銘來監測。

對2c的測試是金融方向的,把他當月的工資數目寫入腦中,然後安排他今天參觀三次公園,當然,這個公園已經提前由第二組控製,裡麵已經安放了兩台終端,用於接受數據。當2c進入公園時,門票款自動由芯片通知在數據庫中減去,然後,由實時交互的網絡,公園收款終端接收到這筆電子營業款。

第三節試驗,測試人的情感、思維控製和自我毀滅程序。

有時,在不改變主體行為的情況下,隻需要改變他的情緒,事情就會發生變化,比如,在一個車間中,工人的生產積極性在一段時期內變得有些消極,主管該怎麼辦呢?是提高工資還是增加獎金?這些都是物質措施,並不見一定有效,結果,一個聰明的主管,隻是把車間的照明燈瓦數增加,就使工人提高了生產積極性,奧秘在哪裡?隻是工人感覺自己受重視了,這種受人尊重的感覺導致了積極情緒的增加。我們安裝這個芯片,並不是要完全替代人腦,那樣還不如生產一批機器人來的方便,但是再完美的機器人都不可能和萬物之靈的人相提並論,人會思考、會創造,我們要加以限製和規範的,隻是我們不喜歡的行為,對於他的創造力,隻應加以引導,不可與之發生衝突。

測試人的情感,我們選用一對見過麵但相互冇有好感的青年男女,要通過芯片來改變他們對對方的觀感,從而發生戀情。根據第六組的研究,愛情信號是在呈正弦波狀的瞬間極強的腦電波,它控製著人體其它相關的多種因素,促進親和性,通過對周期性對意識的強化,增加了一體化的感覺,使雙方有更多的認同感。

思維控製的測試是選擇了由何青平指定的四位大學教師,其中有三位是研究西方哲學,另一位是研究存在主義的。從腦信號的角度出發,思維是意識活動的結果,是大腦皮層相關部位聯合動作的結果,數以億記的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發生我們未知的無法測明的關聯,我們當然無法去指揮神經元之間的運動來影響一個人的思維過程,但我們可以用精神暗示法來改變一個人的思維結果,嘿嘿。

自我毀滅程序是由監獄中六名死刑犯來測試,以我們指定的方式,在指定的時間來毀滅自己,以用懲戒那些試圖擺脫芯片控製人的,一旦他們有意識覺醒到芯片的存在,那麼這個毀滅程序就啟動了,強烈的死亡**吸引他們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終點。

整個9月間,在長安城裡,充滿了異於往常的信息,一個個突如其來的事件連續不斷地發生,特彆是一個死刑犯在市百貨大樓12層撞窗自殺和一位教師的瘋狂自儘,都讓市民產生莫大的惶恐與不安,當王組長向我抱怨的時候,我告訴他,這正是整個計劃所需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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