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台 (3)
林峰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緩緩站起身道:“既然這件事和你無關,那麼我就放心了。最近風聲肯定會特彆緊,你最好小心一點。”
“大舅哥,這麼心急走啊,不再說一會兒。”秦明站起身,一臉虛偽笑著。口中卻傳音入迷道,“幫我查一下普渡師太這個女人的來曆,似乎在修真者很有名,應該不會太難打聽。假如有了什麼線索,就直接給我發短信,他們是監控不到的。”
林峰淡淡瞥了秦明一眼,就仿佛什麼也冇有聽到一般,大踏步走出了房門。秦明長長吐了口氣,扭頭看著窗外已經漸漸浮現出魚白肚的天際,喃喃道:“芸兒,飛兒,你們現在究竟在哪裡?”
正躲在北極地底深處的林芸突然打了個噴嚏,翻身一把抱住邵曉飛,口中喃喃道:“飛兒,秦明,彆跑,嘗嘗我親手做的炒雞蛋。”
邵曉飛則是苦笑一聲,伸手扶了扶林芸散落的劉海,無奈搖頭道:“睡覺都不安穩,哎,真跟小孩子一般。”
她睜開一對雙眸,看著洞窟頂部那晶瑩漂亮的冰柱,恍惚之間冰柱上浮現出一連串的情景。秦明的笑,秦明的鬨,秦明的怒,秦明的嚴肅。他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似乎在自己眼前浮現。一時間,邵曉飛看癡了。
“這個是明鏡台,可以反射出人心底還眷戀世俗間的重重孽緣。”普渡師太突然悄無聲音的出現在玉床前,抬頭看著天花板上晶瑩冰柱。邵曉飛一驚,剛想要起身施禮。普渡師太急忙伸手製止她,對著在一旁沉沉睡去的林芸苦笑道:“彆驚醒了這個小丫頭,剛才胡鬨了半天,現在總算睡去了。這麼多年來,能夠首次讓我對飯菜產生畏懼感的人,也隻有她了。”
邵曉飛也無奈苦笑起來,小心翼翼坐起身,輕聲道:“師父,這不過就是普通冰柱,何為明鏡台呢?”
“這明鏡台三字,取自於佛教禪宗六祖惠能大師的四句偈。全文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普渡師太緩緩道,“意思就是世上本來就是空的,看世間萬物無不是一個空字,心本來就是空的話,就無所謂抗拒外麵的誘惑,任何事物從心而過,不留痕跡。當年惠能大師不過是一廚房火頭僧,就能有如此頓悟。而我入佛門數百年,依舊在滾滾紅塵混跡。所以我特意在這冰柱上施法,以便我躺在這玉床上休息之時,能夠了解自己心頭的煩惱,以求頓悟。”
邵曉飛小心翼翼問道:“師父,難道你也有煩惱?”
“傻孩子,隻要是人都會有煩惱,就算是那些所謂的神仙也有煩惱。”普渡師太歎氣道,“真正能夠大徹大悟之人,天下屈指可數。我不才,悟性不高,也希望能夠花費平生精力,能夠向大道努力前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