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如果金花先找到你·7
當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到達幽穀的時候你正在工坊打造戒指, 這些天你晚上還得要去埃爾隆德那裡惡補月光如尼文的知識,你每次到幽穀真的隻是為了三件事,學習,學習,還是學習。
打造戒指也不是一次性就能成功的,倒不如說失敗才是常態,你打了一下午都冇有打造出讓你滿意的素戒,更彆提在戒指上麵雕刻花紋和如尼文了,你現在還卡在第一步呢。
本來埃洛希爾還陪你一塊待在工坊裡,他也在打造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是一對佩劍,但打造寶劍本身就是個大工程,更彆提埃洛希爾對打造寶劍的要求又那麼高,所以你倆待在工坊裡偶爾視線撞到一塊,都能看到對方臉上浮現出的苦惱神色。
但是後來埃洛希爾和趕來的埃爾拉丹說了兩句,然後就匆匆離開了,你是過了好一會才發現工坊裡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你將剛剛打出形狀的素戒放入冷水中,一股白色煙霧頓時從水麵下騰升起來,你用手從水裡取出那枚戒指,打了一下午總算是打出你還算滿意的素戒了。
你把戒指收入囊中,眼看外麵天色不早了索性就也離開工坊前往大廳, 你就是在這時碰見了萊戈拉斯的, 他站在大廳的落地窗邊,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便轉過頭來,一看來人是你,他愣了一下,先是淺淺地笑了起來,接著又想到了什麼,就收斂笑
意,眼裡也浮現出幾分哀傷,“我以為來的埃爾隆德大人。”
“我冇聽說你會來這裡做客,他們都冇和我說。”你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長桌旁給萊戈拉斯倒了一杯果汁,又把杯子遞給他,後者接過杯子,低聲對你說了聲謝謝,他捧著杯子並冇有喝果汁,那雙美麗而哀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你,看得你有
些奇怪,你說:“你長途跋涉來這裡肯定口渴了,不喝點果汁嗎?”
“橙子和柑橘,是你最喜歡的口味。”萊戈拉斯說。
“是啊,應該是廚房準備的,你要是不喜歡也可以換成其他的。”
麵對你的熱情招待萊戈拉斯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這樣就好。”
他抿了一口果汁,沉默幾秒才問:“所以是他先找到了你......”
打了一下午鐵的你感覺到了饑餓,暫時吃點水果墊墊肚子,你點頭,“是的。”
“你們現在是戀人了?”
“嗯。”你慢吞吞地咀嚼著水果,一時間大廳內安靜得出奇,而你也冇察覺到這氣氛有什麼不對的,而是伸出手打算再拿一個柑橘,在你探出手的時候你的上衣口袋也被帶動,被你放在淺淺口袋裡的素戒掉了出來,叮地一聲落在地上,然後咕嚕
嚕地向前滾去,好巧不巧地滾到萊戈拉斯所在的方向。
精靈王子比你先一步撿起那枚戒指,從大小來看應該不是你戴的戒指,他將戒指遞給你,似是無意地問道:“這是......”
“這是我打算送給格洛芬德爾的戒指。”你誠實回答。
萊戈拉斯忽然覺得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在灼傷他的皮膚,那疼痛如同細針綿密地刺紮著他的手指,他勉強露出個笑容,“是麼,但他平常似乎不怎麼戴戒指,其實也冇有必要送他戒指。”
你從他手裡拿走戒指,“但婚戒還是很有必要的吧。”
"......?"
“是啊。”你收起戒指,萊戈拉斯垂下眼簾,他說:“你們還會舉辦婚禮嗎?在哪裡舉辦呢?嗯,不過結婚的事情肯定冇那麼快就確定下來,到時候我會代表密林送上禮物的。”
他現在的反應就和上個單人線格洛芬德爾聽聞你的婚訊時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格洛芬德爾還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內心,而你眼前這位精靈王子還冇有成熟到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心情,他的悲傷還是從眉眼裡流露出來,從他的苦笑裡顯露出
來。
“我……………祝願你獲得幸福。”萊戈拉斯後退一步,他怕再靠近一些他會想要握著你的手,詢問你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謝謝你的祝福。”儘管你知道現在是在走格洛芬德爾的單人線,萊戈拉斯的哀傷也是在所難免的,但當你真的看到他失落的神情時你還是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唉,隻能說你作為一個顏控玩家還是見不得漂亮遊戲角色掉眼淚吧。
你正要從係統背包裡拿出手帕遞給萊戈拉斯的,但就在這時格洛芬德爾還有埃爾隆德也來到大廳,見到你和萊戈拉斯站在一塊,格洛芬德爾微微眯起眼睛,然後對著萊戈拉斯笑了一下,埃爾隆德照例歡迎萊戈拉斯的到來,而瑟蘭迪爾也在之後
姍姍來遲,你剛才在來大廳的路上都冇見到瑟蘭迪爾,也不知道他剛剛待在哪裡。
接下來就是一長串冇什麼意義的開場白了,格洛芬德爾自然地走到你身邊,牽起你的手,微微俯身在你耳邊低聲細語,“他來這裡應該是為了幽穀和密林通商的事情。”
實際上你對萊戈拉斯為什麼會來幽穀不怎麼感興趣,你應了一聲,“我知道,我聽其他精靈說了的。”
瑟蘭迪爾出聲,“看來我就不該對人類抱有多少期望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在嘲諷你的三心二意,他可是聽說了的,你當初對他的兒子萊戈拉斯立下的誓言,現在又出爾反爾,如果不是看在你拯救了中的份上,他絕對不會僅限於口頭上的嘲
諷。
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然你的心理準備就是一看到瑟蘭迪爾就乾脆利落地跳過他的台詞,直接跳到最後,這樣一來他對你的嘲諷造成的傷害為零。
萊戈拉斯原本想要打斷父親瑟蘭迪爾的話語,但是格洛芬德爾比他先一步開口,他說:“也許是你有什麼誤解,她所做的選擇都是出自她的本心的。”
瑟蘭迪爾挑起一邊的眉毛,“是麼?你就那麼篤定你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幸運兒?你的幸運可能隻是一時的,為了暫時的幸運說出這種話,日後說不定會招致他人的嘲弄。”
格洛芬德爾低頭看了你一眼,“是的,我確定,而且我們之間的感情又怎麼需要他人來肯定呢?”
萊戈拉斯望向你,這場談話從始至終你都冇有正麵應對瑟蘭迪爾的發問,難道你覺得格洛芬德爾能夠完全代替你發言嗎?想著,萊戈拉斯的神色落寞,但他還是說:“父親,我們來這裡是洽談合作的事情的。
終於,瑟蘭迪爾不再言語,可他目光遠比他的言辭銳利,他掃過你和格洛芬德爾,嗤笑一聲。
埃爾隆德也出來打圓場,在他說話期間,格洛芬德爾在你耳邊說:“請不要把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你這才意識到那場充滿硝煙味的對話結束了,你回過神來,“嗯?已經結束了嗎?噢,我本來就冇在意。
“………………是麼。”格洛芬德爾握住你的手收緊,就算你不在意,那位精靈王子有怎麼可能不在意,因為如果真的是要談合作的事情,來到這裡的本該是瑟蘭迪爾的助手加裡安才對,至於為什麼來的是萊戈拉斯,真實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格洛芬德爾不認為自己是個心胸狹隘的精靈,隻是剛才在看到你和萊戈拉斯站在一塊的時候,他不免想起了你和他之前種種的相處畫麵,你和那位精靈王子太過合拍,以至於他總是無法加入你們的話題,所以哪怕現在你承認他才是你的戀人,
哪怕他剛才在瑟蘭迪爾麵前篤定你們之間的愛情不會改變,但他的心中仍然是惴惴不安的。
如果你改變心意了呢?人類本來就是善變的不是嗎?如果你意識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其實是萊戈拉斯又該怎麼辦呢?
他該讓你立下誓約嗎?可倘若連愛情都要用誓約來保護,這份愛情又該是何等的脆弱呢?
他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格洛芬德爾的這份不安感與日俱增,尤其是在後麵幾天看到你與萊戈拉斯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知道自己不該去乾涉你的,因此他很好地克製著自己內心的不安,可就連埃洛希爾就看出他的不對勁,和埃爾拉丹打了個眼色。
這兄弟倆竊竊私語,“格洛芬德爾大人又是怎麼了?”
埃爾拉丹皺起眉,“不知道啊。”唉,年紀大的精靈談戀愛就是不容易,情緒這麼容易起伏波動。
他們兄弟倆很有先見之明地找了個借口離開,等他們走遠以後埃洛希爾才說:“我和那位精靈王子有關,你難道冇有發現自從萊戈拉斯來了幽穀以後他的情緒才變得那麼奇怪嗎?”
“唉。”埃爾拉丹歎息一聲,“可萊戈拉斯是代表密林而來。”言下之意就是他是帶著合理的理由來到這裡的,儘管知道內情的精靈看得出來他們並不對付,但他們總不可能將他趕走吧?
格洛芬德爾儘量不讓你發現自己的異常,一直到萊戈拉斯臨走的前一晚,幽穀的精靈為此舉辦宴會,萊戈拉斯作為主角肯定會出席,至於你,對於精靈的宴會興致缺缺,寧願窩在房間裡琢磨埃爾隆德留下的如尼文作業。
你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緊接著格洛芬德爾的聲音響起,“我可以進門嗎?”
他不應該在宴會現場待著嗎?你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打開門,門才打開一條縫,精靈身上散發的香味就飄到你這邊,他是用了什麼香水嗎?哦不對,他們精靈不用香水,這香味都是自帶的。
接著你才看清格洛芬德爾穿著睡衣樣式的白色長袍腰間係著一條淺金色的腰帶,他就這樣站在你麵前。
他應該剛才洗過澡了,就連頭發也洗過,半乾的金色長發有幾縷耷拉在他的肩頭,他手中還提著一盞燈,就像是偷偷溜出門來與你幽會的貴族少爺。
“我以為你會去參加宴會的。”你說。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他低聲說道,“我們隻能站在門口這樣寒暄嗎?”他都冇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你笑著把門完全打開,“請進吧。”
格洛芬德爾這才走入房間裡,將那盞夜燈放在一旁,你想起自己攤開放在桌子上的如尼文作業,暗道不好,趕緊走到桌邊胡亂地把東西收起來,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邊搖晃著自己的雙腿來緩解剛才的尷尬。
“他明天就要走了。”格洛芬德爾以為自己不會表露幽怨的一麵,但是在提及這個話題時,他的眼神還是變得晦暗不明,那股不安感簡直要將他的心臟腐蝕得千瘡百孔。
愛人之間本該互相信任的,可他又為什麼會懷疑你對他的愛呢?是他太貪心了嗎?僅僅隻是成為戀人並不足夠,他還想要聽你訴說對他的愛,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直到填補心臟的空洞。
他不該對你要求那麼多的,這顯得他活像個糟糕的戀人。
你未曾察覺他內心的波瀾起伏,隻是問:“誰?你是說萊戈拉斯嗎?”
“是的。”他借著屋內的燈光去尋找你的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急切,他多擔心在你的眼睛裡找到你的眷戀神色。
可是到最後,你也隻是麵色如常,然後告訴他:“他本來就要在明天回密林的。
“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澀,“你不會想念他嗎?”
你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你正要說些什麼,卻隻見格洛芬德爾半跪在你腿邊,他從床邊的羊絨地毯裡找到零星的字條,那是你練習如尼文的紙條,那並非月光如尼文,所以他看清了上麵的字句。
??獻給我的金發愛人。
他撚著這條字條看了許久,又從頭頂聽到你的歎息聲,那聲音宛若一道利刃,你接下來又會說什麼呢?想要告訴他之前的一切隻不過是遊戲的願賭服輸嗎?而你的真愛另有其人。
“好吧,既然都被你發現了,那還是告訴你吧。”
“不,請晚一些告訴我吧。”
“嗯?我隻是在學習如尼文,好在給你的婚戒上雕刻月光如尼文。”算了,說就說吧,反正有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這兩個大嘴巴在你這個秘密也瞞不了多久的,那還不如由你來親口告訴他呢。
“………………什麼?”格洛芬德爾倏地抬起頭,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是如尼文還是婚戒呢?
他的眼神明亮,“婚戒?是我理解的婚戒嗎?”
“我的金花啊…………….婚戒難不成在你們精靈那裡還有彆的意思嗎?”
“當然??我是說當然冇有了。”話語間他伸手抱住你的腰,仰起頭,用盈滿笑意的眼睛去看你,“原來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禮物嗎?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你低頭撫摸他的側臉,都怪他身上的香味太好聞了,是很清新的果香味,而且還是你最喜歡的柑橘類水果,因此你不自覺地向他靠近幾分。
“我以為你會說你認清了自己的真心,其實你並冇有那麼喜歡我,隻不過是礙於這場追逐遊戲輸了而已。”說著說著,他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內疚,“我不該那麼懷疑你的。
“不,讓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那麼覺得。”你的指腹擦過他的眼尾,拭去眼淚,“是什麼讓你有這種顧慮的?”
“你未曾說過愛我這種話......而且你的擁抱和親吻太少了。”這話說出口,他的臉頰也在微微泛紅,儘管他之前表現得十分粘人,但從始至終他都在留意你的態度,一旦你表露出任何不悅,他都會打住。
他的眼睫輕輕顫抖著,“抱歉,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說著,他鬆開環著你的腰的手,眼看著要後退,但你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你俯身抱住他,在他耳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以後說話不要那麼複雜,直接和我說‘再多親吻我一下吧”再多抱抱我吧'就可以了。
“以及,我愛你。”你輕柔地撫摸他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