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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番外篇 第三卷 幽燕驚寒月 第140章 附馬記(二)

2025-05-16 作者: 泠漾

第三卷 幽燕驚寒月 第140章 附馬記(二)

第三卷 幽燕驚寒月 第140章 附馬記(二)

美人!

美人啊!

和我家小武一般美的美人啊……

心高氣傲的小武站在我身後,探出頭看了裡麵一眼,鼻子裡的哼的那聲本來已經發出了一半,卻又吸了回去,半日後說道:“確實……是美人!不過,不要用美這字來形容我,我是男人!”

要說我不是那麼不開眼,又不是冇見過美人,光說我身邊的小武,那就絕對是北國南疆萬裡挑不出一個的美人,而且他的那種雌雄難辯亦男亦女長相,扮成個大姑娘都說得上是傾國傾城——雖然他自己很討厭自己的秀美——但是,今天坐在屋裡的那位,同樣也是亦男亦女的中性魅惑之美,絕對可以和他打成平手,而且由於小武對自己的美貌很不愛惜,甚至有時故意把自己往狂野型打扮,此人婉轉****之妍態就要比他更勝一籌。

他身穿一件粗布白衣,雖然布質粗糙、質量低劣,但卻是洗得極為乾淨,寬寬鬆鬆地罩在他的身上,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按住顫動著的琴弦,抬得頭來,眉眼間的遠山秋水,帶一絲憂鬱寧靜,像秋夜的月下霜——他,他怎麼就會是個男人呢?明明應該是位絕世芳華的女子!

那美人微啟透潤微紅的唇,聲音是溫軟淳厚的男聲:“有客到,湘蓮不便遠迎。  還請自便。  ”

是的,我們現在在萬花樓,花大娘離開後,姑娘們散了大半,但迷花留了下來,成為了萬花樓地新主人。  而我們現在正在偷看的那人,正是萬花樓新招的首席琴師。  升國公主趙雪的情敵——秦湘蓮!

既然已經被他發現,便索性進了他的房間。  坐到了他的下手,托著腮再細細地看他:這秦湘蓮雖然和小武都是中性之美,但風格卻並不相同,小武壓根不喜歡自己長那麼張臉,所以怎麼粗糙怎麼搗飭,為了追求男人味而不愛洗澡換衣服,一度捧著銅鏡哀怨為何不早點長成絡腮胡。  好把這惹禍的臉遮住些;而眼前這位,卻顯然是十分得意於自己地美貌,雖然冇有華衣錦服,但他的穿戴卻依然絕對是十分精心,乾淨清爽,頭發一絲不亂如黑瀑般披著。

我心中不由暗暗埋怨,小武生得那麼好地皮囊,偏偏不好生打扮。  要像麵前這位似的,將自己稍微弄得再整潔乾淨些,頭發不要那麼亂七八糟挽個髻,衣領再扯開些,多露出點胸脯來——那得多麼地養眼啊!

正在胡思亂想,卻見秦湘蓮停下琴音。  向我們微微俯身,施了一禮,我這才發現這美人竟是坐在輪椅上的。

美果然都是殘缺的啊……

可能是看出我臉上有驚訝之色,隻見他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先天不足之症而已。  ”

他看了看小武,大概是難得見到小武這等絕色,眼中閃過一絲激賞之意,但小武因為提前知道了某些事情,臉上表情就很不善,見他眼波在自己臉上一輪。  竟然生了了幾分惱怒之色來。

我忙咳嗽兩聲。  伸手拍了拍小武,示意他要穩住。  穩住!

“今日……那個,今日我是為了陳世美而來……”

我斟酌著用詞,雖然我並不算是腐女,但畢竟也是現代人,對於性向不同的事情,還是看得比較開的,尤其又是對著一個美人,言語中不免就溫柔了許多:“你與陳世美……”

“你一個大男人,搞什麼龍陽之好,不覺得丟人麼!”

我話冇說完,便被小武憤憤不平地打斷了,到底是不懂得與時俱進大羅神仙,那腦子封建得很,以前因為我用嘴給狐狸喂了次藥,他就大怒,後來又因為自己這具身體被人看過摸過,氣得差點棄了這皮囊,這種男男之戀,對他來說不僅是禁忌之戀,隻怕更是有些肮臟惡心。

秦湘蓮看著他,眼中笑意漸起,轆轆地推著自己的輪椅移到窗前,輕輕摸著窗台幾案上擱置地一盆蘭草,十分坦然地輕聲說道:“我不是男人,我就是女人啊……”

我和小武大眼瞪小眼,雖然這秦湘蓮長得確實柔美,但聽聲音,看喉結,那都是個實打實的男人啊。

秦湘蓮對著小武繼續說道:“我本以為這位仁兄會懂,看來你並不明白。  ”

他轉過頭去,對著窗外雲淡風清,緩緩說道:“從我懂事那天開始,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我比彆的女孩都要美,彈琴比她們都好聽,繡花也冇有女孩比我繡得好……我比她們更細膩,更溫柔,更有韻味……除了我這具身體不是,我的心,每一分每一毫都是女兒心啊……”

哦,用專業術語來說,他應該是典型的變換性彆癖,想我前世,有位著名的舞蹈家也是有這個毛病,對於此事他曾經說過很經典的一句話——“上帝弄錯了”,而為了追求靈與肉的統一,他還毅然做了變性手術,把自己從七尺男兒變成了嬌豔動人地女兒身——我終於發現了小武和秦湘蓮最根本的不同,雖然他們都是那種亦男亦女的中性美,但小武身上卻冇有一絲一毫女性的嬌婉,秦湘蓮卻不同,如果忽視他的男裝和性彆,他的舉手投足,他地一顰一笑,他的言談舉止,無一不透著女兒家的婉轉****。

我懂了,難怪公主趙雪會輸,忽略掉秦湘蓮的性彆和殘疾,他完全就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又怎麼是養在深宮的這種小LOLI能夠媲美的,陳世美附馬都不肯做,榮華富貴全都不要,一心係在了他(她)身上這等事情,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了。

對著這樣一個“女子”,我自然冇有了勸人家一拍兩散的理由,但小武依然覺得秦湘蓮此人有違天道,話不投機,弄得我雖然對秦湘蓮很有好感,也不敢表示。  匆匆辭了他出門,又被迷花扯著敘舊,而萬花樓的姑娘們更是對小武喜歡得不得了,不顧他麵紅耳赤,推著他拉拉扯扯而去,迷花和我坐在房中閒談些草原風光大遼景致,正唧唧呱呱聊得正歡,卻見展師父一推門進了來,他身後地人身披一件鶴氅,帽子罩在頭上壓得很低,看不清容貌。

迷花也略知道些展師父地來頭,忙帶著其它的姑娘們退了出去,留我和那人獨坐房中,一時萬語千言,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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