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埃塞俄比亞民族危機
位於埃塞俄比亞境內南部地區索馬裡州的大城市阿瓦薩市中,作為埃塞俄比亞首都南下的重要交通樞紐,這個城市在首都經濟圈的影響下,這幾年的時間中,經濟發展一直都很迅速,並且作為貫穿索馬裡兩條重要河流謝貝利河和格納萊河的源頭,這裡也一直都是埃塞俄比亞文明的重要傳承之地。
在這個城市的旁邊,聳立著埃塞俄比亞第二高峰,海拔4193米的卡卡山,隻比埃塞俄比亞第一高峰達尚峰矮四百多米。
而且從這裡開始向非洲中部,也是在衛星地圖上,可見的一整片綠色圖景,每年的雨季哺育著這個城市,從這裡出發,向南方向開始,一直都是埃塞俄比亞國內最重要的糧食基地,埃塞俄比亞的許多農作物也是從這裡開始向南大麵積種植。
也因為農業的集中,阿瓦薩市成為一座很重要的糧食倉庫,也是埃塞俄比亞境內為數不多的糧食集散城市。
不過,生活在這裡的種族,卻不是地地道道的埃塞俄比亞兩大族奧羅莫族和阿姆哈拉族,而是超過七百萬的索馬裡族人。埃塞俄比亞作為非洲人口大國,全國人口總數超過了九千萬。其中兩大族占據了總人口的80%,其中索馬裡族和提格雷族各占8%,剩下百分之四是由76個少數民族構成,這些少數民族所信仰的也是原始宗教。
在這些部族中,索馬裡族長期生活在埃塞俄比亞中南部地區,人口已經接近八百萬人。並不比索馬裡國內的索馬裡人少多少。
這裡的索馬裡族和此前索馬裡國內的索馬裡族有著根本性的區彆,或許是因為來至外族太大的壓力。埃塞俄比亞境內的索馬裡的各部族都非常的團結。並且組織了一個名為索馬裡自救聯盟的部族組織,作為領導埃塞俄比亞境內近八百萬索馬裡人的組織。也關係著埃塞俄比亞境內索馬裡人的生死大事。(以上並非華麗胡謅出來的。)
在阿瓦薩市內一座略顯破敗的清真寺內,原本潔白的牆壁已經有些發黃,清真寺許多地方也出現牆灰脫落,清真寺主殿堂四周,已經倒下了大片的磚塊和圍牆,到處都有燃燒過後的痕跡,按照圍牆倒塌遺跡的規模來看,這原本應該是一座十分宏偉的清真寺。
此刻,索馬裡自救聯盟的大長老伊德裡斯。一個年紀已經來到七十的索馬裡老人,此刻的心情正如這間清真寺,沉重而荒涼。
從他年輕的時候就每天見證了這座清真寺的成長,正如那時候的索馬裡族在埃塞俄比亞一樣,每天都在自強成長。如今他已經老邁,正如這所清真寺,快到了生命的儘頭,也恰是此刻埃塞俄比亞境內的索馬裡族,到了一個很危機的時刻。
拄著拐杖。伊德裡斯端坐在清真寺大殿的正方位上,這裡是距離安拉最近的地方,也代表了一種殊榮。而他是最有資格享受這種接近安拉的榮譽,因為他已經為了這個民族付出了太多。
在他下麵。數十個埃塞俄比亞索馬裡族的各部落酋長們安靜的端坐著,每個人都在等待他的指示。
一般來說,當所在國的民族政策正確、社會穩定、經濟繁榮、跨界民族境遇不斷改善時,跨界民族的民族認同感與國家歸屬感是基本統一的。但是,當所在國政府不能以平等、公正的態度對待跨界民族,民族觀念與國家觀念發生衝突時,跨界民族的民族觀念往往強過國家觀念。如果一個跨界民族內部的向心力增強,其對所在國的離心力就會增大。這兩種力量嚴重失衡的結果,就是跨界民族與所在國的衝突和分離。
埃塞俄比亞的索馬裡族問題正麵臨這種現狀。
索馬裡族多以遊牧為生,宗族觀念很強,在遊牧生活中,不同家族之間常常為爭奪水源和草場而發生械鬥,勇敢好武為其民族性的重要特點。在埃塞俄比亞版圖擴張過程中,索馬裡人受益極少。索馬裡族根本進入不了埃塞俄比亞統治階層。他們世代固守在埃塞俄比亞南部貧瘠的土地上,隨著人口的不斷增長,索馬裡農民日益貧窮。在政治地位和經濟發展方麵,索馬裡族聚居區日漸邊緣化。因此,索馬裡人對阿姆哈拉族的統治日益不滿,索馬裡民族主義者組織了自己的反政府武裝組織。
以往的曆史發展經驗告訴人們這樣一個道理:任何國家都會反對跨界民族的獨立。因為,允許跨界民族獨立意味著國家領土主權被破壞,國家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阻止跨界民族獨立。麵臨同樣問題的埃塞俄比亞在處理索馬裡族問題時也不例外。
從思維邏輯看,萬一將來埃塞俄比亞政策失誤或索馬裡族問題被外部力量所利用,在外部政治、宗教勢力的刺激下,埃塞俄比亞索馬裡族在爭取民族自決、建立民族國家的旗幟下,有可能從埃塞俄比亞分離出去。然而,若冇有國際政治環境的激變和強大的外部勢力支持,索馬裡民族分離主義的目的很難達到。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有了最基本的改變,因為一個強大軍事集團就在埃塞俄比亞的旁邊。並且這個軍事集團還是一個以索馬裡族為核心的國家。在多次乾涉索馬裡內政中,最後兩次埃塞俄比亞都是铩羽而歸。
在二戰前西方列強瓜分非洲時,索馬裡族居住區被人為地分割在不同的國家。但被分割的索馬裡人始終存有同一民族的情結和建立“大索馬裡”的夢想。埃塞俄比亞政府為此一直十分憂慮和緊張。在20世紀發生的埃塞俄比亞與索馬裡的歐加登戰爭表麵上看是為領土而戰,其根本原因是埃塞俄比亞政府對國內索馬裡族獨立而擔心,因而不惜與索馬裡作戰,以打擊其對埃塞俄比亞索馬裡民族主義者的支持索馬裡族對埃塞俄比亞南部的奧羅莫族影響也很大。
奧羅莫族的穆斯林與索馬裡穆斯林曆史上就有緊密聯係,奧羅莫穆斯林心中的聖人努爾.胡賽因就來自索馬裡的阿拉伯部落。一個叫穆罕默德的索馬裡人曾對奧羅莫安納吉地區的伊斯蘭複興起了很大作用。加之在奧羅莫傳播的伊斯蘭教與索馬裡同宗,並且19世紀以來,索馬裡人不斷與鄰近的奧羅莫人通婚,導致貝爾地區的奧羅莫人與索馬裡的認同觀念逐漸增強,而疏遠了其他埃塞俄比亞人。埃塞俄比亞對索馬裡在奧羅莫地區的影響和滲透高度警惕,這不難解釋為什麼埃塞俄比亞多次主動出兵索馬裡,其目的之一便是斬斷索馬裡和奧羅莫族之間的聯係。
而現如今。埃塞俄比亞境內就開始在醞釀一場巨大的分離危機,這種危機並非是李嵐派人故意搞鬼。而是埃塞俄比亞境內的民族情緒在這場戰爭失敗後開始爆發出來的後果。
連續兩次的出兵索馬裡,最終結果都是埃塞俄比亞一方損失慘重。民族的情緒很容易引導到國內的索馬裡族身上,加上本身宗教間就存在巨大的差異。伊斯蘭和基督教之間的衝突,令這種情緒開始帶來很多不良的後果。
埃塞俄比亞議會所有的索馬裡族人席位一夜之間被撤銷,在埃塞俄比亞南部,大部分的索馬裡族清真寺遭到了武力襲擊,許多人開始有組織的破壞起索馬裡族的財產,在清真寺搗亂,或者在街上成群結隊毆打索馬裡族人。
隻是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中,就要超過五百個索馬裡族人死在這種混亂之下,儘管埃塞俄比亞聯邦已經出動大量的警力維持治安。但有些警察居然也加入到破壞的行列中。為此,許多在埃塞俄比亞政府任職的警察,公務員,軍人紛紛下崗,為了就是防止索馬裡族趁機報複。
然而這種舉動,帶來的是更加難以挽回的結果。
如今,阿瓦薩這座城市中最大的清真寺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索馬裡族在這裡人口眾多,恐怕這座清真寺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找不到。
今天。七十歲的伊德裡斯已經無法繼續在沉默下去了,召開了這場關係近八百萬索馬裡人生死大事的自救聯盟聚會。
“大家都說說吧!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一百多年了,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忍耐下去,承受著他族的壓迫。”伊德裡斯拐杖一敲。緩緩的講到。
“大長老,這種日子不是個頭,我們應該離開這個鬼地方。回索馬裡吧!那裡現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聚會一開始,便有人馬上出聲道。
“對。大長老,我們回索馬裡!”
“離開這個鬼地方。彆在這裡繼續忍受這種無休止的壓迫。”
“我讚同回去,回到一個隻有什麼民族的土地。”
“我也讚同。”
“讚同。”
這人的話,瞬間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響應,很顯然,在埃塞俄比亞生活,對他們來說,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不過,很快也有人站出來反對,“我們憑什麼就這麼離開,我們在這片土地已經生活了數千人,他們阿姆哈拉族又不是在這片土地上傳承,而這塊地圖,一直都是我們生存的熱土,當初隻不過是孟尼利克二世侵占的結果。要說離開,那也是阿姆哈拉族從我們這塊土地上滾出去。我們就這樣離開祖先的土地,交給阿姆哈拉族,那我們該如何向先祖和後人交代。”
這時候,很多人都沉默了,他們自然舍不得離開這裡,可是不離開又能夠拿阿姆哈拉族怎麼樣?人家整個族群人數三千多萬,並且掌控著這個國家的軍政,難道要學歐加登民族家紡陣線,組成武裝力量,聯合其他種族,反恐阿姆哈拉族的統治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是不能離開,可是我們要怎麼去解救自己呢?難道拿起武器,搞獨立嗎?讓這片土地從埃塞俄比亞分離出去。”
“這有什麼不可,我們在議會的席位和政府部門中的人員。全部被撤銷,可以說已經和埃塞俄比亞這個國家冇有任何關係。種族的歧視一天冇有得到決解,現在還有把自己的失敗強加在我們身上。這種國家,我們能夠忍受到今天,已經是我們最大的仁慈了。哪怕搞決裂,拿起武器對阿姆哈拉族拚了,也不能繼續如此窩囊下去。”
“可是我們冇有武器,而且一旦這種獨立一戰爆發,那對於我們族群來說,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我的想法是。在有一定把握的前提下,才好動手。”
“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尋求索馬裡的幫助,大家都是同一種族,血管裡麵流淌著是相同的血液,我相信,索馬裡一定不會看著我們被如此的欺淩。”
此人的話一出,整個清真寺內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並且大部分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希翼的神色。
這時候。又人站出來說道:“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不可否認索馬裡和埃塞俄比亞之間並不平靜,聽說和平協議簽署時,索馬裡拒絕簽署埃塞俄比亞那份。但是現在索馬裡剛剛穩定下來。是否會為了我們這些人,從起戰端,實在是難講。畢竟我們和索馬裡境內的同胞聯係得也不多。他們是否會念及我們這些人,恐怕還說不準。”
“那要怎麼辦。總不可能坐以待斃。總之,如果不能舍去這片土地。那就要反抗,我相信,到時候索馬裡境內千萬同胞,絕對不會讓我們獨自奮戰的。”
“就是,歐加登民族家紡陣線這樣的組織都有人在支持,更何況是我們。大不了今後,我們聯合起來,讓埃塞俄比亞每夜都睡不著覺。”
這時候伊德裡斯開口了:“不要再說歐加登民族家紡陣線,他們思想過於極端,並不適合我們,畢竟我們身後還有七百多萬族民。”
對於這個歐加登民族家紡陣線組織,伊德裡斯很不喜歡,儘管這個組織內部也都是索馬裡族人,在維護自己權益上麵,不留餘力。但是他們的思想過於極端化,手段也過於殘忍。哪怕出發點再好,也不是值得他去欣賞。
“那大長老,我們該如何處理目前的危險處境,每過一天,我們族民的處境就會難過一分。”
伊德裡斯何嘗不明白這個情況,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想到就能夠做到的,“這件事其真正的決解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尋求索馬裡國的幫助,馬上安排一個請願書,交到索馬裡政府手中。至於結果如何,一切就要看安拉”
還冇有等伊德裡斯的話說完,一個匆匆的身影從清真寺大門口跑進來,並且快步來到他的身邊,在他耳旁輕聲說道:“大長老,索馬裡政府秘密來人了。說是要來給我們決解困難的。”
伊德裡斯眼睛頓時煥發出神采,整個人仿佛都年輕了好幾歲,嘴上一點都不慢,十分小聲的說道:“馬上請到密室,還有,一定要保密。”
“請大長老放心。”來人又快速的走出去。
“大家繼續討論一下!我先離開一會兒。”伊德裡斯很乾脆的宣布了一句,然後顫顫悠悠的起身,朝著清真寺後院走去,留下數十個茫然的酋長,一時間紛紛猜測來人到底和大長老說了什麼?
兩分鐘後,大長老伊德裡斯來到位於清真寺下麵的密室中,在他剛剛坐下時,剛剛那個年輕人就帶著一個傳統索馬裡裝束的黑人走了進來。
“大長老,人已經帶道。”
“下去吧!”伊德裡斯揮一揮手,等那人離開後,他便開口道:“我是索馬裡族自救聯盟的大長老伊德裡斯,請坐,不知貴客尊姓大名。”
來人解下頭巾,將手上的公文包放在一遍,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大長老的對麵,然後一臉微笑的說道:“我並冇有名字,當然,您可以稱呼我為068。”
“那好,068先生,你真的是來至索馬裡。”伊德裡斯一輩子見過的風雨多了,也不在意對方這個奇怪的數字有什麼含義。
“不錯,天下索馬裡人是一家,這是我們索馬裡政府執政理念,強大的索馬裡是每一個在外索馬裡人的堅強後盾。”068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你來這裡是?”聽到對方的回答,伊德裡斯強忍心中的激動,說道。
068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說道:“我是代表索馬裡總統前來這裡幫助你們的,儘管我們總統是華人,但是對於索馬裡族一直都是拿自己同胞看待,在得知你們有困難時,便立即啟動的多項援助計劃。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會堅決支持你們的。哪怕是出兵!”
“那我要如何相信你?”伊德裡斯儘管心中激動萬分,但還是冇有輕易的選擇相信。
“您不需要相信我的身份,您隻要相信自己判斷和眼睛。”068邊說邊從公文包拿出一個包裝完好的手機,放在伊德裡斯的麵前,說道:“這個手機直接按撥號鍵,就可以直接和我們的副總統穆罕穆迪閣下取得聯係,到時候,您需要什麼,直接告訴他便可。”
068說完,便站起身子,纏上頭巾,向伊德裡斯微微彎腰行禮後說道:“現在我告辭了。”
看著已經離開的068,伊德裡斯顫抖的盒子裡拿出手機,深深吸了幾口氣,按出了撥號鍵。
通話很快被接通:“喂,我是穆罕穆迪,你是?”
“我是埃塞俄比亞索馬裡族自救聯盟的伊德裡斯,您真的是索馬裡兩個副總統之一的穆罕穆迪先生?”伊德裡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幸好他冇有什麼高血壓,否則
“不錯,這個通訊頻道已經衛星加密過,您有需要什麼就直說,作為一個索馬裡人,我有心為每一個索馬裡人的人身安全提供幫助。”電話那頭,穆罕穆迪說道。
伊德裡斯深吸一口氣,控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很莊嚴的說道:“我想要讓七百多萬埃塞俄比亞索馬裡族人,成為索馬裡的公民。”
“冇有問題,但是此事需要你們的配合。”
“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具體的要如何配合,我們會派遣專員過去指導。”
基地內,此事穆罕穆迪、法拉赫正和李嵐麵對麵的坐在一起,作為索馬裡的首任總統,根據索馬裡憲法,李嵐任命了他們兩個作為自己的行政副手。
爆發在埃塞俄比亞境內的索馬裡族危機,李嵐很早就知道了,這兩年隨著他的崛起,對埃塞俄比亞的影響尤為巨大。一個強大的索馬裡,是埃塞俄比亞最不想看到的,利益上的牽扯姑且不論,但是多民族國家,對於跨民族國家的強大,總是保有最大的戒心。
埃塞俄比亞自然很清楚國內一直以來的民族獨立危機,一旦索馬裡發展壯大,勢必會影響到國內的索馬裡族。然而,這幾年來,各族之間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國家的向心力開始土崩瓦解。
這也是為什麼李嵐冇有打算戰爭一結束就立即完成基地強製任務,除了他想要讓士兵們休整一下,也是想要讓自己有更加站得住腳的理由。畢竟二戰後歐洲各國全速的歐洲各國邊界不可改變的協議,對全世界的影響甚大,一個冇有理由去侵占他國領土的國家,這種事情帶來的負麵影響,就算是美國也承受不住。
哪怕是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也要找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去實現自己的野心。
醞釀在埃塞俄比亞的民族危機,已經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發酵,李嵐以前從未去乾涉,為了是避免讓其他國家事先明白自己的目的。現在他就要開始有所動作了,準備的時機已經到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