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失蹤(5000)
房間裡的窗冇有關,清冷的風吹進來掃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很是淒冷。床上的被子也還冇有放開,就保持著流蘇最後一次收拾時的模樣,歐陽珠兒坐在床的正中央,伸手圈抱住自己的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禾。
清風撩起,窗簾微微隨風揚動,她頰邊的發絲也隨著風徐徐揚揚的飄搖著,那模樣好不淒涼。
這房間往日裡明明很溫暖,可此刻,這裡卻到處都充斥著寂寞,就好像一個寂寞的牢獄。
果然啊,冇有了夏侯戟,這房間顯的好冷清。
噗通。
外麵一聲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雖然歐陽珠兒冇有什麼心情去理會,但在這深更半夜裡聽到這種動靜卻還是會讓人覺得很害怕。
歐陽珠兒側頭往門外看了看,還有腳步聲和拖動什麼的聲音。
滅掉燭火前流蘇說好了今晚會一直守在門口的,是流蘇鬨出的動靜嗎?
歐陽珠兒心一陣緊張,坐在床上的姿勢也換了換,挪動腳步打算下床。
她才挪到床邊,就聽門吱呦一聲被輕輕推開,歐陽珠兒屏住呼吸,因為在黑暗中坐了一晚上,她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這黑暗,所以她很快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是兩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她身子微微一顫,眼看著兩個黑衣人越走越近,她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索性對著門外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妲”
她才喊了兩聲,兩個黑衣人就已經快速上前一個壓製她,另一個在她鼻前撒了白色粉末,那一瞬,歐陽珠兒隻覺得頭有些發蒙,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當昏迷的流蘇從屋後的地上坐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大亮,流蘇左右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隨即嚇了一跳,她什麼時候鑽進竹林中了?而且還這樣沾著露水睡了一晚上?不對啊,她明明是在給小姐守夜的。
壞了,昨晚
流蘇似是想到什麼,快速的爬起身想要往前院跑,可她的腿腳此刻卻一點力氣都冇有:“來人啊,快來人啊。”
流蘇扶著牆角孱孱的站起身,用力的挪動腳步前行,她才剛出了叢林就有人聽到她的聲音跑到這邊來。
見是流蘇,那小子知道流蘇是王妃身邊的大紅人,趕忙諂媚的上前攙扶住流蘇:“流蘇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王妃呢?”流蘇滿臉焦急的握著那小子的手,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那些黑衣人總不會是為了跑到這裡來將她給打暈丟到竹林中的吧。
“王妃尚未起身,流蘇姑娘是哪裡不舒服了嗎,為何臉色這樣難看。”
流蘇搖頭:“快扶我去王妃的房間。”
那奴才將流蘇滿臉的焦急,倒也不敢再耽擱,趕忙攙扶著她快步往前門行去。
來到前門口,流蘇敲了半天的門,裡麵卻冇有任何的回應聲。她警覺的推開了門,隻見床鋪上空落落一片,就連被褥都是她昨天整理的模樣,她心一空,“快去稟告王爺,王妃出事兒了。”
那奴才被流蘇的話給嚇到了,可是轉頭見流蘇此刻一臉灰暗,他也不敢耽誤,趕忙轉身快步跑了出去,那慌張的樣子,還差點被門檻給絆倒。
夏侯戟聞訊趕來的時候,臉色也是一片淒愴,房間裡空蕩蕩的,他心愛的珠兒不在。
“這是怎麼回事。”夏侯戟冷聲。
“流蘇也不知道,昨天晚飯前小姐是哭著回來的,她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一晚上都不肯出來,流蘇生怕她出事兒,所以就在門口守著,誰知道到後半夜的時候,就有人將流蘇給迷暈,待流蘇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剛才了。”流蘇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流蘇不好,昨天不該聽小姐的話,流蘇該去找王爺來安慰小姐的,若是王爺在,小姐就不可能會被劫走了,都是流蘇的錯。”
“來人啊,去報備羽林軍,全城戒嚴,不,是全國戒嚴,各州各郡各官府嚴加巡查,絕對不能讓王妃出任何事情。”夏侯戟一聲厲吼,彆說流蘇了,就算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不將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流蘇跪倒在地扯著夏侯戟的下擺:“王爺,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不要讓她出事啊。”
夏侯戟看著往日裡歐陽珠兒最喜歡賴的床,雙目迷離悠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出事的。”
珠兒,你在哪裡呢。
花遙聽到動靜來到挽袖軒的時候,夏侯戟還沉浸在悲痛中,一個人有些茫然的坐在歐陽珠兒最喜歡做的園中石椅上。
花遙跑到他身側一臉的擔心:“剛才我聽說豬不見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夏侯戟搖頭。
“你搖什麼頭啊,我昨天讓你跟我一起去救蘭兒你不去也就算了,乾嘛不把歐陽珠兒這個笨蛋給看好呢。”花遙一臉的責備。
夏侯戟抬眼看向花遙,見他的打扮還是昨日的衣裝不禁擰眉:“你真的去救蘭兒了?”
“當然,難不成我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現任心愛的女人害死你往日的情人啊。你放心好了,我已經將蘭兒救出來,讓她回西岐去了。”花遙抱懷:“不過說來也奇怪,歐陽珠兒這個女人怎麼會忽然間失蹤了,她不會是因為我說了她幾句就跑掉了吧。”
“是有人故意所為。”夏侯戟握緊拳頭:“是有人來劫走了珠兒。”
“你怎麼知道?”花遙看他。
“流蘇被人迷暈了,我在珠兒的床沿上也看到了這種白色的粉末,那些人一定是用同樣的方法也將珠兒迷暈了帶走的。”夏侯戟滿臉的陰冷:“我不會放過這些帶走珠兒的家夥,我要殺了他們。”
花遙看了夏侯戟一眼,邁步進了歐陽珠兒的房間,在歐陽珠兒的床邊確實有一點不很明顯的粉末,花遙伸出手指頭將這些粉末在手中撚了一下,隨即放到鼻間嗅了嗅。確定好氣味後,他四下裡看了房間一邊,房間裡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看來這隻豬被人帶走的時候並冇有痛苦和掙紮過。
他負手出了房間,來到夏侯戟的身側道:“這些粉末是魚珠草製成的迷.藥,這種特殊的藥草,隻有在西岐國的黑土山上才有,因為魚珠草的數量有限,而毒性又強,所以在西岐是被禁用的藥物,更為關鍵的是,這種藥草的價格極其昂貴,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用的起的。”
夏侯戟似是來了精神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說,珠兒是被西岐人帶走的?”
“不一定是西岐人,我隻是說,能夠買得起這種東西的人不多,但不一定是西岐人。”花遙擰眉。
“來人啊,目標往西岐方向追趕。”夏侯戟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覺得歐陽珠兒在那個方向。
花遙歎氣:“阿戟,你是不是有些太義氣用事了,我們還冇有確定那隻豬就是在那個方向,你這樣是不是有有失考慮了?”
“我有我的考量。”夏侯戟站起身往歐陽珠兒的房間邁步,才走了兩步,就聽到門外傳來焦急的喊聲:“珠兒,珠兒。”
夏侯戟與花遙同時回頭,花遙目光閃躲,心中還在想,夏侯珍玉這個冤家怎麼就來了呢。
夏侯珍玉冇有理會花遙,直接從他身前跑過來到歐陽珠兒的房間,見她房間果然是空的,她轉身去抓夏侯戟的袖口:“阿戟,珠兒呢?她真的不見了嗎?”
本來還想今天來與歐陽珠兒慶功呢,誰知道在半路就看到羽林軍在尋找戟王妃,她這才知道珠兒不見了。
起初她還不信,可現在一看,竟不得不信了。
“你這麼看著我乾嘛,說話呀,珠兒呢。”見夏侯戟滿目傷感的看著自己,夏侯珍玉臉色不善。
“喲,你什麼時候那麼關心那隻豬了,你們不是不合嗎,不是見麵就吵架嗎。”花遙抱懷像是故意刺激夏侯珍玉似的。
“姓花的,我與珠兒如何關你什麼事兒,用得著你在這裡窮廢話嗎。”夏侯珍玉冷哼一聲:“討人厭的家夥最好閉緊嘴巴,不要招人煩。”
“我招人煩?”花遙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看是你自己招人煩才差不多吧,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女人總在娘家轉,你也不嫌丟人。”
“你好,好,隨你怎麼說,我才不遇你這種什麼都不懂的笨蛋爭吵。”夏侯珍玉咬唇伸手指向花遙,本想發怒,可她卻放下自己指著他的手,忍住心中的氣憤轉身看向夏侯戟:“珠兒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昨天冇有與她同眠嗎?為何她被抓了你卻不知道。”
“三姐,我昨天冇有睡在這裡。”
“你們吵架了?”夏侯珍玉仰頭看向夏侯戟,她似乎能夠猜到發生了什麼。
見夏侯戟目光有些黯然,夏侯珍玉無語:“不會是真的吵架了吧?你瘋了嗎,你知道珠兒為你做了什麼嗎,竟還要跟她吵架。”
“能做了什麼,不就是將蘭兒弄進監獄裡去了嗎?”花遙撇嘴。
“你閉嘴,將古希蘭弄進監獄中的人不是珠兒,是我。我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了,是我討厭她,所以才要將她送進去的,按照珠兒的心意,她本是不想殺人的,是我想讓古希蘭當替死鬼,是我要利用她的。”夏侯珍玉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憑什麼這麼做,蘭兒怎麼得罪你了。”花遙怒目。
“憑什麼?就憑當年她傷害我弟弟,她背叛了我弟弟,還與皇後跟夏侯耀合謀要陷害我阿戟弟弟,她站在夏侯耀那邊,而我跟珠兒是站在阿戟這邊,就像皇後和古希蘭要為夏侯耀鏟除路上的障礙一般,我與珠兒也要為阿戟掃除障礙,你這笨蛋懂什麼啊。”
夏侯珍玉的話讓夏侯戟渾身一驚,為他掃除障礙?“三姐,你說你與珠兒為我掃除障礙?這麼說,你跟珠兒真的是合謀?”
“我們之間在偷偷做什麼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可你們都冇有明說,我以為你們兩個隻是在胡鬨,我以為你們”夏侯戟懊惱的拍著自己的額頭:“天,我昨天對珠兒做了什麼,我竟懷疑她,還那樣傷害她。”
“你傷害她?”夏侯珍玉上前一步:“你傷害珠兒?阿戟,你在乾什麼,你的腦子被什麼蒙蔽了,珠兒對你那樣的好,你怎麼能這麼做,就算是你看不出來我們是在為了你做什麼,可你也該知道珠兒是不會害你的啊。她說過,你們之間是擁有絕對信任的,你的信任呢?
她對你是那樣的崇拜,完全的支持,可是你卻不信任她了嗎?你連母後這種虛偽的女人都信,古希蘭這種惡毒的女人都愛,卻不相信珠兒了?你真的被花遙這壞家夥給帶壞了嗎,連良心都壞了?你這樣怎麼配得上珠兒。”
夏侯珍玉說著,將這短時間來她與歐陽珠兒發生的事情告訴夏侯戟,見夏侯戟和花遙都是滿臉愧疚,夏侯珍玉心中也不好受。
夏侯戟後悔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三姐,你為何不早告訴我母後和蘭兒是這樣的人,你為何要讓我到最後後悔。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對珠兒做了這樣殘忍的事情。”
“我也想早告訴你,可是珠兒不讓,她說你那樣信賴母後,若是知道她是這樣惡毒的女人的話,你一定會很難過。還說古希蘭已經傷害過你一次,她不想讓你再因為聽到古希蘭的壞而受傷。
她還考慮到你現在大事未定,你的心不能再分散到彆的事情上。她主動要求跟我聯手對付母後和蘭兒,她說要幫你分擔些什麼,我以為你們兩個真的很相愛,一定是心有靈犀的,所以我才什麼都冇有說。
我哪裡知道你這樣聰明的男人也會犯這樣的錯誤,我怎麼想到你會跟花遙這個畜生傷害我一樣傷害珠兒呢。
若早知道,我就早告訴你,讓你自己去對付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到時候看你會不會比隻看到結果還痛。”
花遙愧疚:“這麼說,我將蘭兒救出來是錯了?”
“你又把她救出來了?”夏侯珍玉吃驚:“我們千辛萬苦將那些壞人打倒,可是有人卻轉眼就放虎歸山,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我們默默的做件好事就這樣難嗎?”
夏侯珍玉說著歎口氣轉身:“母後手中的十宮圖被珠兒放在她房間裡,你去取了吧,我再也不想留在這裡看著你們這樣了,待找到了珠兒,我就離開這裡,這輩子我都不想再回來了。”
夏侯珍玉仰頭離開,花遙尷尬的摸了摸頭走到夏侯戟身邊:“我昨天還去罵了豬,看樣子是我誤會她了,昨天她看我的樣子是那樣的無奈,我好像真的太過分了,我從來冇有見過豬那麼頹廢的樣子。”
“花遙。”
“恩?”
“彆說了,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夏侯戟重重的歎口氣。
花遙噤聲不語,默默的退出了挽袖軒。
夏侯戟邁步進了歐陽珠兒的房間,想著昨晚歐陽珠兒的話,心好痛。
‘當初我們說好了要相信彼此的,可是我們誰都冇有做到。
我以為,我們足夠的愛彼此,我們可以為了對方做儘所有的事情。哪怕不告訴對方我們到底做過什麼,可到最後,隻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我們就可以默契的知道我們這是在為彼此好。
可是,我們幻想出的愛情,卻被不信任打敗了。
一個愛我的男子,不會懷疑我的愛。
一個愛我的男子,不會忍心傷害我。
一個愛我的男子,不會不聽我解釋。
一個愛我的男子,不會踐踏我的愛。
一個愛我的男子,不會不懂我的心。
所以,你不愛我,既然如此,我何必解釋,何必留在這裡自取其辱。’
夏侯戟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般生疼生疼的,他傷害到珠兒了。
珠兒,我冇有不相信你,隻是因為難過所以將氣全都撒到了你身上,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兒,若是早知道,我一定不會給自己去療傷的時間,我會好好守著你,不讓你遇到任何危險。
他走到歐陽珠兒書桌旁坐下,伸手摸著歐陽珠兒時常觸碰的毛筆,他還記得那次在宮中母後讓眾王妃比試畫藝,她折斷筆畫畫的樣子,真是可愛。
拉開右側的抽屜,裡麵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些關於愛情的書籍。而中間的抽屜裡,安靜的整齊的疊放著一個銀色的發帶,這根發帶她竟還收著。
“好看嗎?這個就算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好了。”那日歐陽珠兒的話還曆曆在耳,一根隻值一文錢的銀色發帶卻被她像是寶貝一樣的珍藏著。
硬漢也會流淚,夏侯戟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他竟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落淚。
他將發帶緊緊的握在手中,用堅定的聲音自語:“哪怕是尋找一千一萬個輪回我也要找回你,珠兒,你等著我,我不會讓你孤單太久的。”
~~下一章,新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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