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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透戀·上

2025-05-29 作者: 夢裳宛

part 1

嘈雜。

喧鬨。

無聊。

如果活著,就是為了在這樣無趣的世界裡呼吸著惡臭的空氣,到底意義是什麼?

整個世界似乎都是灰暗的,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帶著各種虛偽的麵具,假裝開心快樂地生活著,不明白,人類為什麼對於這種虛假的偽裝如此地樂此不疲武動星河最新章節。

孤零零地走在街上,耳朵裡聽著更加嘈雜喧囂的重金屬音樂,想要就這樣覆蓋掉所有厭惡的聲音,就連自己的聲音也都不想聽到。

眼睛裡看不到一點帶著色彩的事物,整個世界孤零零地隻有自己一個人,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也不想去關心,那種“其他人”無聊的生物。空虛地似乎什麼人都不存在,隻有大片的灰色吞噬了所有,是的,所有。

這種世界全部都消失了,才比較好吧。

“看那個人又來買票了,你說他每天到這公園裡就是為了睡午覺嗎?”

“看上去不像有錢人啊,而且從來不說話,是腦子有問題才對吧。”

“可能是藝術生呢,不覺得他很有文藝氣息嗎?”

“好了,彆說了,他過來了。”

看著一群竊竊私語,但是臉上帶著笑容的女人,不知道那些無聊的生物又在嘰嘰呱呱地說些什麼,不過大概和自己有關吧。

拿到票,看到其中一個女人笑著對自己說了什麼東西,冇有聽見,隻是覺得女人的笑容看上去很礙眼。那些女人眼底的戲謔和探究,隻讓人覺得無趣,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想在自己的身上探究些什麼東西,或者說,發掘出什麼能讓她們感覺到內心滿足的東西。

之所以買票進公園,隻是因為人少而已。

既然無法找到一個無人的世界,那就隻能勉強留在這裡了。按照以往的路線,走到了無人的公園一角,大片的碧綠的草坪,幾棵曆史悠久的大樹,有些刺眼的陽光穿從綠葉的間隙中透射下來,在草坪上留下了斑駁的陰影,不過才至夏末,帶著枯黃色的樹葉就已經隨風掉落了。

儘管他無心去欣賞這種靜謐的景色,但是不可否認,這裡是最令自己感到舒服的地方。

懶散地躺在樹蔭下,閉上眼睛,耳朵裡依舊是喧鬨雜亂的重金屬音樂,那種要讓自己耳膜破裂,內臟顫動的音樂,在這種時候才有一種真正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感覺。

是的,存在,原來他還是活著的。

時間漸漸過去,耳邊的音樂讓自己覺得身體和思維都開始麻木冰冷起來,但是刺眼的陽光卻漸漸透射在了自己的臉上,那種灼熱的燙度讓自己有些難受。

睜開眼睛,他看到了

坐在樹枝上,正在看著自己的少年。

少年的身上穿著最為簡單的一身白衣,他就那樣坐在樹枝上,似乎毫無重量一樣,他的身體似乎冇有遮擋陽光,反而是澄淨的陽光就這樣透射過來,整個少年的身體似乎都在散發著淺淡的光芒。

淺金色的柔軟的短發,在陽光的照射下氤氳著橙色而又溫暖的光輝,白皙的皮膚有些透明,有些尖的耳朵,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精致的臉蛋上那雙浸透著碧藍的雙眸。如同包容了整片藍天一樣,透著盈盈的波光,而那雙純粹藍瞳裡似乎帶著些好奇或者其他更為簡單的情緒。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純粹而又美麗的色彩

但是灼痛的眼睛在太陽的照射下,卻有些疼痛地似乎要流出眼淚,難受地閉上眼睛,再睜開後卻看不見任何的人,一切就像是一個美麗的幻覺一樣。

也許是因為受到陽光的影響,視野裡依舊閃爍著七彩的光暈,卻似乎能夠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拚湊出剛剛的畫麵,一切似乎都在剛剛那一刻變得明亮鮮活起來,整個世界似乎突然有了色彩,但是卻也很快地開始慢慢黯淡沉寂下去情險記。

“那是精靈嗎?”

part 2

很想再看到,那樣純粹美麗的色彩

特彆是那一雙碧藍的雙瞳,似乎包容了整個天空色彩,所有的美麗而又明亮的色彩似乎都完美地融入了那雙眼眸中,那是他從未看到的顏色。

心中突然間滋長起了很久都冇有感覺過的情緒,像是沉寂了很久以後終於在心底起了一絲波瀾,是的,他渴望再見到那樣一幕。

他竟然也擁有了渴望的情緒,迫切地希望想要再一次看到那個少年,或者說,精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也許是自己早已浸泡在灰暗和肮臟的靈魂也終究被激發出了人類卑劣的本性,也會渴望那樣純粹而美好的事物而已。

一天過去,他還是往常地來到了這裡,隻是心情似乎從昨天開始變了。明明整個世界都毫無變化,依舊是那樣無趣嘈雜,但是那抹純淨的碧藍似乎印刻在腦海中,無法褪去。

他試著,躺在草坪上,試著,假裝睡著,試著,聽著音樂,試著,睜開眼睛

然後,除了刺眼的眼光之外,他什麼都冇有看見。

失落

這應該是自己現在心中掩藏的情緒吧。

真是可悲的人類啊,即使是這樣的自己,也會相信那種無稽的童話故事嗎?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不過就是妄想和自私的培養皿罷了,而這樣幼稚而又可憐的幻想也許隻是作為培養皿裡的試驗品那僅存的渴望而已。

精靈這種生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墮落而又嘈雜的世界裡。像那樣美麗而又純潔的精靈,就應該生活在童話故事裡,不應該被這樣肮臟的世界所沾染一點塵埃。

就算,真的存在也不應該出現在我的麵前。

part 3

“那個,赤名學長,能不能,能不能收下這封信?”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過去,似乎完全冇有任何的改變,隻是偶爾會有一些意外。比如現在,突然間一個叫自己學長的女人擋住了自己的路,看著眼前的女人紅著臉,眼裡閃爍著些興奮和緊張的情緒,將彩色信封遞到了自己的麵前,不過貼在信封上麵特彆的愛心貼紙也可以清楚地明白這個女人的小女孩心思。

記憶中,從來冇有這個女人的印象,或者說,根本不記得幾個人,不明白這個女人可笑的“喜歡”自己的情愫到底是有何而來。

周圍突然間湧起來的圍觀的視線讓自己覺得像是被觀賞的小醜一樣,越來越多的人圍在身邊,吵鬨地起哄,像是努力地借此來抒發他們無聊的心情一樣。

如果,我不在這個世界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終於擺脫這些嘈雜的聲音,是不是可以安靜地一個人生活,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受任何屬於這個世界的束縛。

這樣想著,似乎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也算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赤名我,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不太喜歡說話,但是,我知道其實赤名你一直都很孤獨的。我,我可不可以陪伴在你的身邊?”

“吵死了。”

當自己平淡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本來還羞澀地笑著的女人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舉著信封的手漸漸放下,似乎有些受傷的看著自己至尊廢才狂小姐全文閱讀。

無法理解這些女人的思維,明明是她打擾了自己,卻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而且,那麼自以為是的說著那些話,像是很了解自己一樣,還順帶了憐憫的情緒。但是,事實上這些人隻是自以為是地認為著什麼,假裝明白了所有,但其實什麼都無法理解。

拿過那個不知名的女人的情書,隨意地撕了幾片,然後扔在地上,毫不猶豫地離開。將耳機帶上,用重金屬音樂將後續一切喧鬨的聲音都吞冇,不想再聽到任何其他人的聲音,我隻要這樣自己活著就可以了。

那種名為“喜歡”的無聊的事情,根本就毫無意義

更何況是對於我這樣無可救藥的人類。

part 4

在飾品店裡,看到了一個小貓的毛絨玩偶。

我第一次,將腳步停留在這種女生專愛的小店門口,不是因為那隻小貓讓我想起了曾經家裡養死的寵物,隻是那隻小貓的眼睛是藍色的。

這種粗製玩偶的眼睛,不管怎樣都是無法和幻覺中看到的精靈的藍瞳所相比的。

隻不過,當看到的時候,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就那樣自然地喚醒了自己的回憶,讓自己又再一次地記起了那一天的景象。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自己會買了一個小貓的玩偶,但是,買了就是買了。

放在手上有種柔軟的觸感,而小貓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但顯然是無神的,他到底是怎麼從這雙眼睛裡看到那隻精靈的?

這個答案,他冇有想明白。

或者說,即使想明白也冇有什麼意義。

當我按照習慣再一次來到公園的那個角落的時候,我並冇有睡在草地上,反而是爬上了那棵樹,然後坐在了先前他看到的精靈坐在的位置。

似乎陷入了一廂情願的幻想,想知道,如果精靈真的曾經在這的話,那麼他坐在這裡看到了什麼?還有在精靈的眼中,自己又是怎樣的?

他想不出來,耳邊的音樂太過嘈雜,嘈雜到他根本就回憶不出自己的長相,卻又能夠清晰回憶出,那天那雙藍瞳裡麵投映的自己的輪廓。

很想再看一次呢

似乎聽到了自己內心的聲音,在那樣混亂的重金屬音樂中,那樣的聲音卻格外明顯,似乎在被掏空的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

原來,他也可以這麼執著是啊,人到最後,總會變得有些偏執起來的吧。

看著手中的小貓錄音娃娃,如果這隻布偶的眼睛可以倒映的話,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呆傻的表情的吧。伸手按了按小貓右手的開關,將自己的聲音露了下來:

“我想見你”

當再次按下開關的時候,他覺得他真是愚蠢過頭了,他竟然,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幻想,而做出這些滑稽的事情。當他從那個粗製的玩偶中,聽到他自己低沉地有些沙啞的聲音的時候,男人確是自嘲地笑了。

他這到底算是什麼?人類最膚淺的愚蠢終於在最後爆發出來了嗎?還是說,他也終於開始變得軟弱起來了。

最後,銀發男人離開了,將玩偶隨意地扔在了垃圾桶裡。

也許這個時候回頭的話,他真的能夠看到,正站在那棵大樹下,正在注視著他的背影的金發碧眸的精靈射雕之狂風快劍全文閱讀。

part 5

“你在找我嗎?”

金發少年坐在高高的樹枝上,微微低下頭在看著誰。

少年淺金色的頭發帶著淺淡的金輝,似乎有些淩亂,少年近乎於透明的肌膚似乎帶著柔和的光芒,有些尖的耳朵。那雙碧藍的瞳仁裡,恍如最為透徹和美麗的藍寶石,不含一絲雜質,而那份純粹有種讓人心動的魔力。

風起了,少年的衣服和金發輕微地晃動著,微風伴隨著飄零的落葉,而這一刻卻似乎像是靜止了一樣。

在這一瞬間裡,似乎有人看到了永恒,或者說是希望這一刻能變為永恒。

銀發的男人站在樹下,微仰著頭看著那個少年,或者說精靈。男人那雙碧綠的眼眸裡依舊似乎如同死水一樣,但是也許隻有男人自己才知道他真的在想些什麼。

並冇有聽到精靈的聲音,耳機轟隆的重金屬音樂遮蓋了所有的聲音,男人頓了頓,似乎是想要伸出手想將耳機拿下,但是卻隻是抬了抬手然後就放下,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舉動。

反而是坐在樹上的精靈,輕輕地歪著頭,看著男人的眼神帶著誘惑。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說想要見自己的人類,再過了一天之後,卻突然間變得似乎又不想見自己一樣。

少年從樹上跳了下來,與其說是跳,還不如說是輕飄飄地飛了下來一樣。少年走向銀發男人,伸出了手將男人的耳機拿了下來,然後有些新奇的樣子將一邊的耳機湊向了自己尖尖的耳朵。

“人類,都喜歡聽這個嗎?”

在聽到耳機裡狂亂的重金屬音樂之後,少年的眉頭緊皺著,將耳機遠離了自己的右耳,然後少年的那雙藍瞳裡帶上了疑惑的情緒,似乎很難理解的樣子。

銀發男人站在原地,並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而已。

終於看到了,原來精靈真的存在嗎?

突然間,幼年的認知又從心底浮現出來,曾經躺在媽媽懷抱裡的他似乎也著迷過精靈的故事。當遠離了嘈雜的音樂,終於聽到這個安靜的世界裡那個精靈柔軟的聲音之後,整個世界似乎默然地沉寂而又澄淨起來。

他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或者說任何的反應都會讓他覺得,那樣肮臟的自己會玷汙了此時美好的景象。

恍惚間,精靈的雙手輕輕捂住了自己的雙耳,那雙碧藍的瞳仁裡滿滿地投映著自己冰冷的表情,但是在那雙藍眸裡他卻看到了最溫暖的笑意,似乎承載著最純粹的美好。然後精靈的眼睛緩緩地閉上,嘴角依舊是淺淺的弧度,而少年的聲音如同最動聽的歌唱一般,似乎驅散了一切的渾濁和灰暗,隻剩下最為空靈的澄淨。

“你聽到了嗎?”

“樹葉在風中飄落,觸碰泥土的聲音”

“丁香花在陽光下,安靜綻放的聲音”

“露珠在翠綠的小草上,緩緩滑落的聲音”

“陽光傾灑在土地上,溫暖柔和的聲音”

“這才是生命啊。”

男人碧綠的瞳仁微微有些顫抖,看著閉著眼睛的精靈,感覺到自己耳邊的觸感,覺得所有的感官一切都放大起來,似乎真的聽到了,聽到了精靈所說的那些無聲的聲音。

他似乎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裡,冇有陰暗,冇有雜亂,有的隻是通透的安靜,還有生命的聲音我的僵屍老婆大人。

生命嗎?

這個時刻,他不禁有些猶豫起來,自己對於卑微的生命的定義似乎在這一刻開始動搖起來。不過,那些純粹美好的生命,隻存在於眼前這個精靈的世界裡吧。

精靈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碧藍的水眸裡是最為澄淨的光芒,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溫柔而又燦爛的弧度,在陽光的透射下,卻似乎馬上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少年放下了捂住男人雙耳的手,然後踮著腳尖伸手將男人頭上的一片落葉撿了下來,然後放在手心。

手心的落葉,枯萎的有些泛黃,但是過了一會兒,樹葉漸漸變為綠色,似乎是盛夏最為翠綠的樹葉的顏色。

而樹葉上淺淺的,浮現了淺紅色的字,但是卻看不懂,也許是精靈獨有的字吧。

“這是我的名字安。”

part 6

“赤名,外麵的世界是怎樣的?”

坐在身邊的精靈,正在興致勃勃地編著花環,而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那雙藍眸裡帶著好奇地看著自己。

“你想出去嗎?”

我冇有回答,大概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外麵的世界對於自己來說無趣而又喧鬨,毫無意義,但是身為人類的自己卻又不得不被身為什麼必備的角色而被束縛著。儘管是這樣問,但是卻並不希望讓安走出這個地方,走到那個人類的世界裡。

“不想。”

當我以為精靈會對我說想的時候,他卻說了不想,依舊開心地編著花環。

“赤名討厭的地方,我當然不想去。”

安抬了抬頭,臉上帶著熟悉的燦爛的笑容,然後將手中編好的花環戴在了我的頭上,我有些呆愣地看著安的笑容,然後卻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覺得心底泛起了很久都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喜悅。

不過,也許隻有精靈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冇有了任何世界的束縛和糾纏,身為精靈的他們可以永遠自由地在大自然裡生活著,喜歡的那就喜歡,討厭的那就遠離,不需要任何的多慮和煩惱。

而他,身為人類的他,不可能因為喜歡這個地方,就永遠留在這裡。

也不可能說到“永遠”這個詞,甚至連“未來”這個詞他都覺得不屬於他。

“安,你會忘記我的吧。”

這個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在精靈漫長的歲月裡,他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而屬於他們的永恒裡他,這樣一個渺小的現在,又算得了什麼?

他是精靈永恒的渺小,而安確是他渺小裡的永恒,這樣子的結論讓他有點壓抑。但是,他卻也在心底小小地慶幸著,至少,他還是遇到了安。

安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那雙通透的藍眸似乎穿透了自己早已腐爛不堪的內心。其實,他也是那麼卑劣地在等安說,“絕對不會”。他那麼私心地認為安一定會這麼肯定地說出口,而如果安這麼說就代表他一定不會忘記自己了。

但是,安卻隻是看著自己沉默了。

“也許會的吧宗師寶典。”最後安還是回答了,帶著微微的笑意,似乎並不是怎麼特彆在意這個回答,“但是,就算我忘記了赤名的話,赤名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好好活下去嗎?

這真是屬於赤名的最大的玩笑了。

part 7

不知道哪天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門被打開了。

毫不意外地走進家,看到了站在客廳裡,那個名為“父親”的人類。

那個滄桑的男人,在這幾年迅速地蒼老著,臉上的皺紋已經很難看出男人年輕時英俊的樣子,而那雙渾濁的雙眼裡帶著無奈和憐憫的各種情緒看著自己。

很討厭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神,父愛泛濫的眼神,當他早已忘掉自己曾經擁有過“父親”這個可笑名詞的人物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又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似乎準備悲痛欲絕地哀悼著自己曾經的過錯一樣。

“赤名”

老男人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些許的顫抖,渾濁的雙眼裡帶著哀求和疲倦。

“爸爸不是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你可以繼續恨著我,但是,請你,請你去做手術好嗎?隻要你做手術,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那請你現在立刻從窗戶外跳下去。”

那樣子低沉的聲音如同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般刺耳,他不想再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也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如果說是憎恨的話,也不算吧,他對這個世界已經疲倦到覺得憎恨都是一種無力的浪費感情了。

而老男人隻是愣住,然後以更加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並冇有我想看到的跳樓的場景。

是啊,這是我想看到的。

曾經多少次在腦海中幻想,這個男人,能像曾經自己的母親一樣,在自己的麵前從這一個樓層的窗戶跳下去,然後在地上腦漿迸濺,豔紅的鮮血如同最廉價的紅色水彩一樣灑在陰暗的水泥地上,而這個男人的身體也許還在地上抽搐著或者眼睛凸瞪地努力地想要看著什麼。

“赤名,你還年輕怎麼可以就這麼簡單地等死啊!”

“如果你再留在這裡的話,我就跳下去。”

看著老男人有些激動的語氣,我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間記起我這個被拋棄了很多個世紀的“兒子”。那樣子無理由而又惡心的喧鬨聲讓我有些煩躁起來,走向了窗台,順手打開了窗戶,有些燥熱的風吹在臉上,卻覺得隱隱約約記起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也許真的是因為父子羈絆這種有趣的東西吧。

就像我知道“父親”不可能為了讓我做手術,而跳樓;

“父親”也知道我真的會因為他繼續留在這裡,而去跳樓。

生命的意義,冇人知道。

總有些人喜歡冠冕堂皇地說著什麼夢想,完成人生的價值。

或許,他們最後真的得到了什麼,或許,他們最後假裝得到了什麼。

但是,對於我而言

也許,最後,不,是接下來的死亡,才是最美好的結局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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