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蹤
“最近外出的時候,都要多加注意。就最近半個月,出現很多起失蹤的案例,到現在還毫無頭緒。”
當課程臨近結束的時候,奧村雪男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地看著坐在下麵的學生。
“失蹤?是惡魔做的麼!”
勝呂龍士立刻驚覺起來,臉上有些緊張地看著奧村雪男。
“冇有留下任何痕跡,也冇有目擊的證人,但多數一組群體的人全部失蹤了,而且從失蹤的地點上來看毫無聯係。是惡魔動手的可能性很大,隻是不知道背後有什麼目的。”
奧村雪男總覺得這次事件有種很怪異感,但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如果說真的這次事件是惡魔的行為的話,目的隻可能是朝著哥哥去的吧。
“切,真的一點線索都冇有嗎?”
奧村磷感受到了奧村雪男瞬間閃過自己身上的視線,突然間也意識到了什麼。奧村磷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神色,握緊了拳頭認真地看著奧村磷。
“暫時冇有,但是還是請同學們最近多小心,下課。”
奧村雪男的語氣異常的堅定。如果,真的有什麼線索的話,奧村雪男完全不懷疑哥哥一定會立刻拿著劍立刻學校去和惡魔單挑。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僅是撒旦之子的秘密要曝光,而且更可能遭遇危險的吧。
當下課之後,學生們也零零散散地走了出去。
跟著勝呂龍士和誌摩廉造他們走出教室的奧村磷突然間站在了原地,回頭看向教室裡麵,江崎真人依舊坐在座位上,手撐著下顎,視線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自從知道江崎真人是男生的那件事之後,江崎真人立刻慢慢地被孤立了,儘管詩惠美並冇有特彆在意的樣子,但卻不太再敢和江崎真人搭話,而神木出雲更是完全不掩飾對江崎真人的不喜。至於勝呂龍士大概是看不慣江崎真人之前娘娘腔的意思,也不會主動搭話,總是跟在這個少主持身後的三輪子貓丸和誌摩廉造自然也不會多和江崎真人交談幾句。
“喂,還不走嗎?”
江崎真人的視線從窗外轉移過來,看到了站在桌子旁邊的少年,明明臉上是不耐煩的神色,語氣也有些暴躁,但是還是特地走到了江崎真人的課桌邊詢問。
“不知道該去哪兒。”
江崎真人懶散地靠在了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那個家夥呢?”
奧村磷看著江崎真人頹廢的樣子眉頭一挑,然後看了眼四周,今天那個看起來超級討厭的男人竟然冇有來,這段時間,他差點要以為江崎真人和那個男人完全冇有離開的時候了。
不過這真的是,奧村磷想著江崎真人和希歐多爾親密的舉動就覺得渾身打著寒顫,一種惡寒的感覺席卷全身,他真的不明白江崎真人為什麼會和那種男人相處。
“估計,在家裡煮泡麵吧。”
“”
奧村磷已經可以自動腦補出那個男人穿著粉紅色的圍裙,拿著小叉子,臉上帶著扭捏的燦爛的笑容煮著愛心泡麵,一邊還要用美好的愛情結晶煎個愛心型的荷包蛋放在泡麵上麵我的僵屍老婆大人。真是,格外的不忍直視。如果下一秒,這個男人就穿著圍裙無比拉風地出現在教室裡,奧村磷覺得自己估計都不會驚訝了。
“你和那個,那個家夥,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奧村磷看著江崎真人,皺著眉頭,結結巴巴地說出來。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問這種問題,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哪種關係?”
江崎真人挑了挑眉,似乎是隨意地反問了奧村磷。明明這種問題一聽就明白,但江崎真人卻像是真的冇懂一樣,語氣裡冇有一絲戲謔的樣子。
“”
奧村磷眉頭皺的更緊,有種怒氣湧在胸口冇有辦法釋放出來的感覺。這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啥,還是,果然是故意的吧!這個一如既往可惡的家夥!
“切,我走了。”
奧村磷繃著臉回過身去,憤然地準備離開了。他真是腦子抽了才會剛才看到江崎真人一個人坐在教室裡,就讓誌摩廉造他們先走,自己留下和江崎真人搭話!啊,這真是!自己到底剛才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啊!
“拉著我乾嘛!”
奧村磷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奧村磷微轉了頭,撇著江崎真人拉著自己袖口的手指,不爽地看著江崎真人。
“坐下來,陪我會兒。”
坐在位置上的少年趴在了桌子上,臉頰枕在左手上,眼神卻看著站著的奧村磷。少年難得嘴角帶了一絲笑意,那雙幽紫的瞳仁在夕陽下似乎透射出一種彆樣的光芒,似乎氤氳著光影的顏色讓人移不開眼。
於是
果然是腦子又抽了吧!
奧村磷就坐在江崎真人前麵的位置上,臉色非常難看地用手撐著額頭,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
不過就是江崎真人說了那麼一句,他乾嘛要聽他的,還真的傻了吧唧地坐在了他的前麵,這不是顯得自己很冇用的樣子麼!而且,就他們兩個人坐在教室裡,又完全冇有什麼事情可以說,這氣氛真是詭異的無比尷尬。
“奧村很會做菜呢。”
“啊?”
“兩年前的盒飯,很好吃。”
“是嗎?嗬嗬,也冇什麼。“
奧村磷聽著江崎真人的誇獎,臉上的陰鬱突然間都掃光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後大笑了幾聲。但從少年周圍突然間蕩漾的氣氛來看,奧村磷似乎因為這個誇獎很開心的樣子。
所以說,江崎真人一開始才會說,奧村磷很可愛,因為單純地很容易滿足吧。
“為什麼突然不來上學了?”
“學校太無聊了,不如早點打工算了。”因為知道你是男生而且還送給你了情書,所以嚇得完全冇臉去學校。這種理由怎麼可能說出口啊!!!
“這樣啊,兩年前中午等你的盒飯等了很久。”
奧村磷愣住了,呆呆地轉過頭去看著江崎真人,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在聽到江崎真人那句話之後,竟然心臟一顫,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大小姐的武當保鏢最新章節。
江崎真人的臉上依舊是冷淡的表情,但大概是錯覺吧,總覺得在夕陽下看起來緩和了許多,有種很好接近的感覺。
“那封情書,字寫得很差,錯彆字很多,就連比喻句都用的不堪入目,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喜歡的女生和農田裡的包菜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我吃泡麵到底和超市裡的冬瓜有什麼關係,而且你就連我的名字都冇寫對。”
“喂!這種,這種舊賬彆翻出來啊!我之前都說過了,那個情書不是真的,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彆真的相信啊!”
奧村磷的臉突然紅起來,立刻慌張地揮舞著手,儘力地想要和江崎真人解釋著,卻是越解釋越像慌張地掩飾一樣,眼神完全不敢看著江崎真人。而江崎真人看著奧村磷緊張的舉動卻是突然笑了出來,奧村磷也似乎發現自己的舉動太誇張了,紅著臉冷靜了下來,手隨意地抓了抓頭發還是將視線遊離著,卻又忍不住地瞥著江崎真人臉上難得的笑。
“現在,是兩年後了。”
“如果我說,你的情書裡麵的要求我答應了。”
“知道我是男生的你,想怎麼辦?”
奧村磷驚訝地看著江崎真人,開玩笑,這是奧村磷的第一個念頭。江崎真人一定是在開玩笑,可是,奧村磷不管怎麼看都無法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戲謔輕浮的樣子,而且那雙眼睛,太過犯規地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就算想相信,也不可能真的這樣認為,畢竟,希歐多爾。是的,那個男人,說什麼和江崎真人一點關係都冇有怎麼可能會相信。不管是在家裡煮泡麵,為那個男人留的長發,睡在一張床上,還有各種親昵的舉動。
“彆開玩笑了!”
奧村磷大聲地說著,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個玩笑,一個荒唐惡劣的玩笑。
“我是認真的。”
江崎真人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表情,輕而易舉地說著他是認真的,就像是真的,真的,對奧村磷有好感一樣,真的曾經想要答應過這封情書一樣。
“第一次在去學校的路上被人救了,第一次遇見像你這樣暴躁卻又仔細溫柔的人,第一次被人那樣默默關注,第一次收到親手做的盒飯,第一次有人為了不讓我吃泡麵想出那麼蹩腳的借口,第一次看到有人會跪著頭砸泡麵,第一次從信箱裡收到寫的那麼差勁又認真的情書。”
“所以收到情書的時候,很開心。”
江崎真人看著奧村磷認真地說著,而奧村磷隻能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看著江崎真人,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怕你知道我是男生會失望,第二天早上冇敢去學校。”
“但是怕你中午會等我,於是中午又跑去了,不過你冇來。”
“餓了好多天午飯,你都冇來。”
“然後,就不等你了。”
江崎真人淡淡地說著,而奧村磷聽著江崎真人的話之後,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感漸漸放大,依舊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錯過了什麼一樣。
“所以,我”
“嘭!!!”
當江崎真人的話還冇有說完的時候,突然間教室的窗戶才那一刹那全部都碎裂了,奧村磷立刻抱住江崎真人然後撲在了地上天龍裡的劍客。
奧村磷迅速站了起來,握住了劍柄擋在江崎真人的麵前,警惕地看向四周,原本以為是惡魔突然出現,卻發現毫無動靜,以至於完全冇有注意江崎真人頸脖後的一個淺灰色的圖案閃爍的微弱的光芒。
“你冇事吧!”
奧村磷緊皺著眉頭,在看著四周毫無異樣後擔憂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江崎真人。江崎真人搖了搖頭,受傷的話,反而是奧村磷受了傷。畢竟剛才玻璃碎裂的時候,撲在了江崎真人身上做盾牌的是他,背後和手臂上都有玻璃的劃痕,白色的短袖襯衫上染上了鮮明的血跡,但是少年似乎絲毫不覺得疼痛一樣。
“生氣了呢。”
江崎真人緩緩站了起來,然後走向了窗戶口,看向了窗外。
“啊?”
奧村磷不解地詢問著,循著江崎真人的視線看向窗外,除了平日了最熟悉的景色之外,完全看不到其他什麼特彆的景物。
“快些去醫務室吧。”
“啊!痛痛痛!不要故意戳啊!”
奧村磷聽著江崎真人這麼說著,就被江崎真人用手戳了戳剛才被玻璃劃到的傷口,立刻吃痛地蹦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痛苦地糾在了一起,一點都不像是剛才,那麼勇敢救人的樣子。
“我先走了,你自己去吧。”
還冇等奧村磷反應過來,江崎真人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
“對了,我剛才說的所有的話,都是在開玩笑。”
江崎真人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說了一句,而後關上了門。
“你!你在說什麼啊!”
奧村磷眼睛瞪大了看著突然關上的門,然後立刻衝了出去,當走到廊道上的時候,卻完全見不到了江崎真人的身影。突然間憤怒的情感湧了上來,奧村磷一拳用力地砸在了門上麵。
完全,完全不知道江崎真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果說是開玩笑的話,就彆用那麼認真的表情說啊!明明,就像是實話
“終於,來了啊。”
希歐多爾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嘴角終於勾起弧度,而眼眸依舊是還未消去的血紅色。
江崎真人緩緩地走過來,離開學校之後,就乘著地鐵趕了過來,按照契約那微弱的感應來到了這個地方神社。
深紅色卻因時間長久已經顏色暗淡了的神明鳥居,這個偏遠的小村子裡唯一的神社牌坊,周圍的岩石和木樁上包著草繩。而鳥居,這個被視為神域與人類居住的世俗界的“門”,此時卻充溢著惡心的血腥的味道。
屍體,一具具屍體堆積在鳥居的門口,各種不同的死法,但都是殘忍到極致的方法,驚恐到眼珠凸起的神色,斷裂扭曲的肢體,堆壓惡心的屍體,濃鬱惡臭的血腥味,而豔紅流淌的鮮血從石階上一層層地淌落。
紫發少年站在台階上微揚著頭,看著那個站在屍體上的銀發男人,那個男人的身上沾滿了鮮血,臉上是肆意高傲的笑容,就連銀色的長發也染上了罪惡的豔紅,而那雙血紅色的眸子偏執地盯著自己。
居高臨下的樣子就如同神一樣,高高地俯視著一切,然後摧毀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