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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極好的

2025-05-16 作者: 屋外風吹涼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賈環都冇想到,秦可卿竟這般有情.趣。

她在太真觀住著,並非無趣度日。

因為家裡有會唱曲唱戲的,賈環就打發過幾人上來,在觀裡表演。

讓秦可卿坐在帷帳後麵看,解悶兒。

然而秦可卿卻並不隻是解悶兒,她還學會了唱曲兒和舞蹈。

此刻,這一曲《清平調》送與賈環了無限驚喜。

糯軟的玉音綿綿,窈窕的身姿輕擺,將女人的韻味展現的淋漓儘致。

和秦可卿的舞曲相比,賈環曾經看到的那些舞蹈,和廣場舞大媽差不離兒

更兼眉眼間那抹能化得精鋼為軟紅的幽情媚意,著實讓賈環歎為觀止。

此等絕色,再配此等風韻,確不愧為紅樓第一春色

寶珠識趣,早早的出了碧莎櫥,在外間候著。

此間風花雪月,唯有二人共賞之。

四目相對處,竟都癡了去。

賈環勾了勾手,秦可卿抿嘴一笑,款步上前,被賈環攬住細腰,置於腿上。

秦可卿雙手則輕輕環住賈環的脖頸,檀口吐香,美眸如水,呢喃了聲:“叔叔啊”

蓋因,某三孫子的手,堂而皇之的放錯了地方。

一上手,就直握要害

酥玉膩軟!

眼波蕩漾。

“侄兒媳婦”

“嗯?”聲音微顫。

“想我了冇?”

“想想了,白天想,夜裡想,夢裡也想嗯”

“想我什麼?”

“想想我的爺”

(完本後寫番吧,這裡雖然隻有短短的含而不露的一段對話,但我絕對相信諸位老司機們的想象力)

翌日清早,寧安堂。

“三爺,夫人”

一身風塵仆仆的王世清給賈環和董明月請了安。

賈環點了點頭,道:“一路還平穩?”

王世清應了聲,道:“打著賈家的雲字旗,不曾有人阻攔。出了嶢關,更不會有問題了。”

賈環笑著點點頭,道:“世清,我還是那句話,西北大有可為。西北的路子,差不多是你一手趟出來的,你都熟悉。

如今西域要開國戰,朝廷要用家裡的車馬行。

一路上草料糧食供應,都由賈家驛站供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世清聞言精神一震,聲音微微提高,道:“這意味著可以增速發展!三爺,趁著這個機會,無論是車馬行,還是商鋪驛站,都能快速發展,走上正軌。

一場國戰打完,所有的路子都熟了。家裡往後再往西域發展,就更輕便了。”

賈環哈哈一笑,道:“正是此理!怎麼樣,是不是大有可為?”

王世清連連點頭。

笑罷後,賈環又道:“對了,還有一事”

王世清道:“請三爺吩咐。”

賈環嗬嗬笑道:“前兒我去你家裡探望老夫人,老夫人身子都還好,就是有一事放心不要,央我做主。”

王世清聞言,在西北風沙裡吹的發黑的臉,竟紅了起來,很有些不好意思。

連董明月見之,都嗬嗬一笑。

賈環道:“老夫人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到了說親的時候,可與你說了好幾家,你都不樂意,知道你眼光高,就央我替你說一門親。”

王世清愧然道:“我娘真真是糊塗了,三爺日理三爺公務繁忙,每日裡多少大事等著三爺操勞,她還拿這等小事擾您,實在不該。再者,我這幾年都要忙在西域,哪有閒功夫”

賈環笑道:“這才是糊塗話,大丈夫成家立業,成家在前。你也說了我公務繁忙,可我還不是早早就娶了親?

你這幾年曆練下來,愈發沉穩乾練了,也能當大事了。

如今都中年輕一輩人裡,比你更能乾的,我也看不出還有幾個。

隻可惜你武藝平平,上不得戰場,立不得戰功。

若隻是隨意帶上你去沾光,卻不是對你好,而是辱了你。

不過,後勤功勳亦大,總找個機會,我在陛下麵前,跟你磨個世爵。

如今,我先為你尋摸一個好女子,成了家業”

“三爺”

王世清確實曆練出來了,見賈環拿定了主意,也不再推脫,隻是

“能勞三爺做媒,是我的福氣。隻是,還想求三爺務必答應一件事。”

賈環聞言笑道:“這是有心上人了?說說,哪家的大家閨秀?我親自上門去給你提親!”

王世清一窘,搖頭道:“並不曾有,隻是擔心,三爺相熟的都是高門大戶,這般府第出來的千金小姐,非世清所能相配”

賈環聞言眉頭微皺,道:“這又是什麼話?

你不是矯情的人,怎麼說出這般冇道理的話?

到底什麼理由?”

王世清苦笑了聲,道:“三爺,我是庶出,如今家裡的老太太,雖是生母,卻非嫡母。若是娶了高門貴女”

賈環聞言頓時了然

和趙姨娘的情況差不多。

即使因為賈環的麵子,包括林黛玉薛寶釵之流,都敬著她。

可真正相處起來,卻仍是極不自在。

稱呼姨娘顯得不恭,稱呼太太又僭越了禮儀。

讓人聽了,要被笑話去。

她們尚且如此,還有一個贏杏兒更加作難。

迄今為止,雖然贏杏兒每每相送諸般禮物於趙姨娘,卻還從未過門拜會過。

不是她端著架子,實在是

不知該以何等禮節相會。

還有牛奔、溫博、秦風他們,與賈環是真正的兄弟之義,更是通家之好。

常來給賈母請安,卻不曾提出要拜會趙姨娘。

也是這個道理。

大規矩所限,再加上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說逾越就能逾越的。

真要逾越了,反而會給人留下說嘴的話柄。

不知禮三個字,在這個時代,是極重的批判。

不僅批判晚輩,連同長輩甚至家門門風,都要受到牽連。

因此,若是王世清娶一個貴女,他都不好讓人家明著跪拜他生母,因為與禮法不容。

就算人家願意,人家的家裡都不會高興,冇的生出嫌隙。

可是讓他母親委屈了去,卻更是萬萬不能了。

王世清侍母至孝,這一點和賈環極像。

儘管他娘說過,為了他能娶個體麵人家的姑娘,可以另府彆居,但這個說法在王世清這裡是一萬個不可能的。

這也是他遲遲冇有娶親的緣故。

賈環點點頭,道:“那也行,說個清白人家就說個清白人家。你還彆說,你冇這個要求,我還不知道給你挑哪個。有了這個要求,我反倒有了人選”

見王世清抬起頭巴巴的看著他,賈環哈哈一笑,道:“你彆急,那人家是我家親戚,家裡人嘛,老實說,不怎麼樣,日後你彆慣著

但那姑娘,絕對是第一等的好女孩。

相貌出眾,性子端莊平和,自重自愛,雖然家境不寬裕,卻冇有娟狂自卑造作之氣,很難得

至於成不成,我還得先問過彆人的意見,你彆高興太早!”

王世清聞言,聽賈環說的那麼好,頓時樂了,嘴咧的大開,董明月見了都忍不住笑出聲,讓他臊紅了臉,道:“我還真要謝謝三爺操心,家裡老太太為這事,每每流淚,還說要搬出去住,不願連累我

為人子,若是為了這事,逼得生母彆居,那真真是無顏見人了,更不當人子。

隻是尋常小門戶的女孩子,家母又擔心有小家子氣。

如今三爺這般說,定然是極好的。

不過此事還得勞三爺,去給我娘說說”

賈環道:“這冇問題,其實不用我去,你就直白跟你娘說,是我家親戚,或者,那位是我的義姐,想來老夫人不會再困擾。”

王世清聞言,嘿嘿一笑。

他今年二十有六了,又怎麼會不想成親?

賈環見之,哈哈大笑。

正笑著,卻見外麵賈芸進來,先請安道:“三叔,三嬸”

董明月俏臉都有些紅了,見賈環笑嗬嗬看來,冇好氣的白了眼。

她負責外務,掌控諸多情報,不用避見外客。

本就江湖兒女出身,冇有那麼多凡俗規矩。

賈環道:“芸哥兒,有事?”

賈芸道:“三叔,西府老太太打發了人來,說南邊兒甄家來了四個婆子求見,有大事。老太太打發了人來請三爺過去。”

賈環聞言點點頭,這才想起了甄家的情況,不由有些頭疼,不過還是應道:“好,我知道了。”

又指著王世清對賈芸道:“芸哥兒,這位是王世清,你們倆來往不多,日後卻多有交道要打。冇事的時候,坐一起喝兩杯,說說話。

都是務實穩重的人,一定有共同話題。”

賈芸聞言,看向王世清,拱手道:“還請王大哥多指教。”

王世清忙還禮道:“不敢,芸二爺客氣。”

賈芸有些尷尬,道:“王大哥稱呼小弟名諱就可,二爺卻是不敢當的”

王世清還要客氣什麼,賈環笑著插口道:“這些俗禮你們下去再論,對了,芸哥兒,我剛給王世清說了親,他娘叮囑的我。你娘也叮囑過我,不過聽五嫂的意思是,你在府上有相中的了?”

賈芸聞言,乾笑了兩聲,結巴道:“三三叔說笑了,並並不曾有。”

賈環笑罵道:“知子莫若母,五嫂子還能哄我不成?我下去問了問,平日裡你總和你薛嬸手下的小紅打交道,她是你薛嬸手下得用的人。聽說你倆關係極好,莫非就是她?”

賈芸長臉大紅,忸怩不安。

賈環見之眉頭微皺,道:“會不會門第低了些?”

“不會不會”

賈芸一迭聲的說道。

“噗嗤!”

董明月又忍不住失聲笑出。

她對賈芸的印象極好,安排在他周邊的青隼耳目回報,此人是極知忠義,又極本分之人。

聽到三嬸的笑聲,再看賈環戲謔的眼神,賈芸臊的差點冇找個地縫鑽進去。

畢竟,這個年代像賈環這般厚麵皮的人,著實冇幾個

見他羞臊,賈環也不拿他打趣了,道:“五嫂子開明的緊,說隻要你看著喜歡,再讓我掌掌眼,也不逼你非娶高門貴女,隻要你們能相守過日子就好。

對於府上的人,五嫂很放心。

不過芸哥兒,我醜話說到前頭。

到現在為止,你做人做事都極好,我也極放心。

可日後,地位越來越高,在你身邊捧你的人也越來越多。

你要站住了,不要迷了心。

李萬機,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還有,族裡如今不少人都很不像樣子,最近我會抽出時間處理一下。

關中待的太過舒服,就給我去西域去好好磨礪磨礪。”

賈芸聞言,忙道:“三叔放心,侄兒一直都不忘當年的冷和餓,不會忘了本分。”

賈環點點頭,道:“能如此最好,日子總會一日比一日好,不要浮躁了去你是我最器重的族侄,我對你也寄予了厚望。

家族的事,我冇有太多功夫去理會,日後總要你來挑這個擔子。

到時候,你不要心軟。”

賈芸沉聲道:“三叔放心,如今都中到處在抄家,許多都是因為族人行為不端,胡作非為所致。侄兒都看在眼裡,不會讓賈家重蹈他們覆轍的。”

賈環點點頭,道:“有什麼線索需要抓,可以請教你三嬸冇其他的事,你們就下去忙吧。”

賈芸和王世清聞言,齊齊退下。

“明月,這下可放心了?”

賈芸和王世清退下後,賈環笑道。

董明月這兩日都睡不踏實,一直在等十三將出關的消息。

她執掌青隼,多與中車府和黑冰台交道,冇人比她更明白這兩處的可怕。

尤其是黑冰台。

如果當初黑冰台主人柴玉關冇有大意之下被謀算,那麼今日天下的形勢,到底是怎樣的,還真不好說。

黑冰台成立百年,根須已經深入到大秦的方方麵麵,尤其是秦關之中。

甚至,在青隼的外圍成員中,都有黑冰台的番子混入。

這是索藍宇查看青隼名單案底時,無意中發現了點漏洞,才發覺出的。

因此,十三將那批人一日冇出關,她就一日放心不下。

此刻得知那些人已經平安出關,董明月總算鬆了口氣。

她正色道:“環郎,那位皇帝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一個黑冰台,再加上一個中車府,在他手裡用的極強,把整座都中控的死死當當!

好幾回,咱們手下的青隼和他們碰了個正著,許是你聖眷正隆,倒也冇起什麼摩擦。

但是,那些人都精悍強乾,遠不是咱們目前的青隼能比的。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我才放心不下。

多虧你勸那些人離了京城,不然,他們被番子摸到,也隻是時間問題。”

賈環聞言點點頭,道:“是很險啊,也勞你費心了”

董明月聞言,冇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又道:“家裡其她人都罷了,即便是那位秦氏,你也在皇帝那裡提前埋了伏筆。可那位方靜,卻不好再在家裡留了。這件事,大意不得。”

賈環嗯了聲,道:“等烏仁哈沁回府後,帶上她一起離去吧好了,你身子還未養好,不要再勞心了,耗費心神太過,對恢複不利。走,我送你回西廂修養,再去西邊兒。等你好了,咱倆多努力,爭取早日生幾個寶寶!

嶽父老子等的快不耐煩了!”

董明月聞言,俏臉微紅,卻又歎息了聲,道:“爹爹位列半步天象,想要突破,唯有太上忘情。可他如今還有執念,就是我,和董家的香火傳承。

我他大概是放心了,有環郎護著,總能過好一生。

再有,就是董家的香火。

等哪天真的盼到了,有了,他也就能斬斷紅塵牽掛,邁出最後一步。

可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真到了天象,他怕是也不認我了”

賈環笑道:“那還不簡單,生了兒子,總要教養吧?我會給他明言,兒子姓董,您老就甭指望我來教。

您若是想去當太上忘情的天人,您這孫子日後成潑皮小混混我都不管。

到時候你就看吧,非得再讓他管二十年不可!”

董明月聞言,噗嗤一笑,眉眼中卻滿滿是讚同。

確實有點坑爹的感覺

這一煩惱解除後,她又想起賈環的事,道:“如今皇帝和鹹福宮裡的那位太孫冰冰冷冷,南邊甄家,還想嫁女嗎?”

賈環聞言,臉上笑容一凝,歎息了聲,道:“不好說啊”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正與堂下幾個衣量考究的婆子說著閒話。

問了奉聖夫人的身子安康,又問了江南的風光。

賈家,當初在金陵也住過好些年,頗為懷念。

隻是,看這四個婆子雖然對答得禮,但眉眼間,卻總有些焦躁之意。

賈母見之生奇,但心裡一想,卻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太上皇駕崩後,江南甄家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當年奪嫡之慘烈,賈母是有所耳聞的。

甄家,之前一直站在廢太子一列,後來又站在忠順親王一邊。

這樣的人家,尋常的小罪名通常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

唯有一點,是萬萬不能馬虎的。

就是站隊。

站對了,家族富貴可期。

站錯了,敗家也隻在一夕之間。

有太上皇在,甄家有奉聖夫人的隆恩在,自然無所忌憚。

即便站錯了,下家依舊要拚命的拉攏他們。

可太上皇如今不在了,後患也就漸漸引發了

連賈母都知道,當初甄家對如今這位皇帝,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過,一時半會應當還是無事的。

隻要奉聖夫人在一日,甄家的體麵,隆正帝總還要給的。

畢竟,冇有奉聖夫人,就冇有太上皇,也就冇有今日之隆正帝。

又說笑了一會兒,賈母見賈環久久不來,就將賈寶玉喚來,見通家之好的外客。

賈寶玉在人前對答頗為知禮,難得被人讚了又讚

又有婆子奇道,賈家這位寶玉,竟和甄家那位寶玉長的一模一樣。

令人稱奇。

賈母笑言,大家子的公子,多是白白淨淨,長的好的,看起來也就差不多。

唯有賈寶玉上了心。

待回去後,還做了一夢,這是後話

待賈寶玉離去後,為首的一婆子就問起了其可有說親?

得知冇有後,就說起了甄家的二小姐,如何知禮,如何孝順恭敬。

論模樣,論女紅,都是一等一的讚

賈母聞言,哪裡不知其意,也動了心思。

甄家雖然日後怕要危難,但也要看具體情況。

如果,宮裡那位仍讓甄家那位四姐兒嫁入宮中,為太子妃。

那麼,結果究竟怎樣,還要兩說。

甄家和賈家是世交,若他家二姑娘真有那麼好,也不是不可以

且再看看吧

賈母正思量間,就聽外麵傳來報門聲:“三爺來啦!”

眾人齊齊轉頭朝後看去,尤其是甄家那四個婆子,想看看,前些年才見過的那位笑話百出的不知禮少年,到底成長成了何等的天人之姿。

將原本遠不如甄家興旺的賈家,帶成了如今這般生發模樣,竟成了甄家的倚仗

未幾,就見一個高大的少年,大步走入。

絲毫不像尋常讀書大家子那般,行走時講究溫潤如玉。

此人倒像是一個雄赳赳的大將軍,龍驤虎步,極有氣勢。

不過想想,可不就是一個大將軍嗎?

滿屋子的仆婢福下給賈環行禮,那四位婆子亦是屈膝一福,給寧侯請安。

賈環笑著應了後,又給賈母請安。

被一迭聲叫起,介紹了這四個外客。

卻不想賈環竟還認得這四人,言道是當年給奉聖夫人請安時,在萱瑞堂上見過,當時她們引來了甄家四個姊妹前來相見

此言一出,四人更不敢小瞧了,果然是非常人,當時滿屋子貴人主子,他竟連四個不起眼的婆子也記得。

賈環笑著問道:“奉聖太夫人可還好?”

為首的一嬤嬤歎息了聲,道:“太上皇駕崩的消息傳到金陵後,老太太就病倒了,前幾日才好轉了些。”

賈環聞言頓了頓,道:“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不拘是醫還是藥,但凡差些什麼,還請嬤嬤不要外道,容我這做晚輩的,敬一份孝心。再過兩天就要西征了,我也要從軍出征。嬤嬤有話不妨直說,這裡不是外人家裡。”

那嬤嬤聞言,麵帶感激之意,又福下一禮,道:“多謝侯爺高義,不過,家裡有太醫常年駐蹕,禦藥也年年供奉著,並不短少,隻是太夫人讓奴婢前來相問,當初太上皇定下的皇太孫與我家四姑娘的親事,如今是怎麼個算法?

之間若有什麼差池,還勞煩侯爺您多擔待些”

賈環聞言點點頭,道:“這是應該的,一會兒我就進宮去問問。依我看,應該冇什麼問題。大行皇帝遺旨,守孝二十八日,不禁婚喪。如今孝期已滿,陛下那裡應該可以。”

四位婆子聞言,均麵露喜色。

在她們看來,如果此事成了,甄家出了個太子妃,日後的後族,那富貴就一定能保下來了。

賈環見之,心裡一歎,卻不好和四個婆子說什麼。

況且,在他看來,甄家想要謀一條活路,也的確冇有比這條路更合適的了。

日後就算那位出個什麼變故,隆正帝總要給甄家留幾分體麵。

隻是可惜了那位與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義妹

不過,大家子出身,受用比普通人多的多,自然也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也怪不得誰。

為首的婆子又取出了一封信,奉給賈環,道:“這是我們老太太親筆給寧侯寫的一封信”

賈環接過後,當麵打開,看了幾行後,眉尖一挑,道:“玉嬛妹妹已經來了?”

上頭看熱鬨的賈母聞言,眉頭卻微微蹙起。

為首的婆子忙道:“還冇有還冇有,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幾個婆子先來給老夫人請安,打個前尖兒。

我們太夫人說了,甄家賈家乃通家世交,因為太上皇大行之故,家裡幾位頂事兒的爺都抽不出身來,因此隻能勞煩侯爺給四姑娘做娘家人”

賈環聞言,嗬嗬笑道:“這是應該的,也好”

再看下去,眉頭卻又微微一皺,隨即舒展。

甄家的幾個婆子,心都隨之一跳。

看完信後,賈環收了起來,放進懷裡,沉釀了稍許後,緩緩道:“太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東宮的事,應該冇什麼問題。

至於忠怡親王府和李相爺府上

我隻能說,儘力而為。

這兩處人家,最終結果,其實還是要看宮裡陛下的意思,不好自專。

一會兒我入宮去,一道探探口風,儘早給你們一個準信兒,你們也好回去回複老夫人。

至於我寶二哥,應該冇什麼問題。

你家二姑娘我見過,和我家姐姐相似,都是極好的。

我家老祖宗也會高興”

四個婆子聞言,真真是感激不儘,跪下給賈環行大禮。

賈環笑著請起後,就讓人帶她們去客房休息了。

轉過身來,卻見賈母的麵色淡淡,有些不愉快的模樣。

賈環笑著詢問,賈母歎息了聲,道:“一個二個的,都來尋你。卻還那麼不知足,一個皇太孫,一個親王世子,一個宰相公子,還真是敢想

倒也不想想,讓你拿什麼去求人!”

賈環笑道:“老祖宗放心,我不過是去提一提罷了,具體成不成,由皇帝決定就是,孫兒卻冇什麼乾礙。”

賈母搖頭道:“總還是要你費心作難對了,他家那二姑娘,當真是好的?”

賈環點點頭,笑道:“相貌自然不用說,一等一的,性子看起來,也極和善。和咱家二姐姐有幾分相像”

賈母聞言,不置可否,道:“若是能見一見就好了。”

賈環笑道:“等他家四姑娘結親的時候,應該都會過來。到時候老祖宗看了就知道了。”

賈母歎息一聲,道:“也隻能如此了他家也不容易,奉聖夫人一百多歲了,還不得不為了維持一家子費這個心思。落了好大的臉麵”

賈環笑道:“奉聖夫人是不容易,不過我家老祖宗也是極了得的。若不是老祖宗坐鎮家裡,孫兒也斷冇有今天的成色。”

這話倒也不全是拍馬屁。

賈母聞言,冇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道:“你彆跟我灌迷魂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隻是,你斷不可為了此事,再去和皇帝打擂。

環哥兒,如今不比從前了”

賈環聞言一怔,看向賈母。

賈母哼哼一笑,道:“你彆當老婆子是聾子瞎子,我也曉得一些外麵的事的。如今這位皇帝,手段酷烈無情。都說他刻薄寡恩,未嘗冇有一點道理。

如今他對你雖然極好,可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帝王的聖眷。

當初那位,對你祖父,何嘗不是極好?”

賈環聞言,笑著點點頭,道:“孫兒省得了,會有分寸的。”

“公子”

前往皇城的路上,烏遠欲言又止。

他很想回金陵,探望奉聖夫人。

他被奉聖夫人一手養大,又供他習武之資,情若祖孫。

若非如此,他不過一家將奴仆之子,如何有機會成就武宗之位?

可是,賈環即將西征,身為家將,這個時候,他不在身邊,於情與理都說不過去。

賈環卻笑道:“遠叔,等我問清了皇上的意思,看那幾樁婚事到底怎麼個說法後,你就和那幾個甄家人一起回一趟金陵吧。

當初若非奉聖夫人慷慨相托,我也難得遠叔這幾年的庇佑,數次救我性命於極險之地。

天大地大,孝道最大。

這個時候,你也應該在她老人家身邊服侍著。

你不需擔心我,我有大軍護著,萬無一失。

你在金陵多待幾年,給老夫人養老送終,全一段祖孫情義吧。”

烏遠聞言,難得激動的滿麵通紅,卻又搖頭道:“不用幾年,隻要回金陵去見一麵就好。見過之後,我騎快馬,一定在西域大戰前趕上隊伍。”

賈環笑道:“哪裡需要這般用急,多陪陪老夫人吧,也隻有幾年的光陰了隻要遠叔記得回家就是。”

烏遠聞言,麵色動容,嘴唇動了動,點點頭,又搖搖頭。

冇有再說什麼,前方,皇城已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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