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保健篇 第五十四章 烤牛排(上)
第五十四章烤牛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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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杜誠又有轉機的話，羅莎麗亞鬆口氣：“你能不能把話一次說完，彆這麼嚇人。”
“我…”杜誠也委屈，他是郎中，已經習慣先考慮最壞的那一麵。
“你同窗既然知道這件事，那麼他知不知道這藥方？”羅莎麗亞想到這點。
可杜誠再次搖頭：“我問了，他不知道，這可是平康坊那些人吃飯的家夥，怎麼可能輕易外傳。”
羅莎麗亞想想也是，“對了，孫.真人的醫書中有冇有記載？他見多識廣，說不定會知道。”可惜當初退婚時她就把孫思邈的行醫筆記都還給了杜誠，不然現在就可以查，根本不用再問杜誠。
想到兩人退婚的事，杜誠心中也.是一痛：“我查過了，冇有。”當知道這個傳言的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孫思邈留下的醫書，結果裡麵並無記載，不過這也不奇怪，孫真人是出家人，這些歌舞聲色之地他怎麼會了解。
“那現在平康坊還在用這藥方吧？”羅莎麗亞問道。
“可能吧。”杜誠回答，不過那又怎.樣，人家又不會告訴你。
“你去冇去過平康坊？”羅莎麗亞不知打什麼主意。
“冇有！”杜誠急忙搖頭，還差點扭到脖子，“那種地方我.怎麼可能去！”他為自己的人品辯護。
“那真可惜，”羅莎麗亞的反應出乎他意料，“不過你現.在去也不晚。”
“我…我去那乾什麼？！”杜誠緊張起來，這是試探還是.考驗？
“去找藥方啊。”羅.莎麗亞微微皺眉，“不然你以為我讓你去乾什麼？”竟想美事。
原來如此，杜誠稍微鬆口氣，這有道是解鈴還須係鈴人，去平康坊找解藥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是，“那種地方我真冇去過，怎麼找啊？”
看杜誠－貫的表現，還真不是乾間諜的人才，何況蘇莫麗出身於平康坊，但具體是哪一家她們也並不清楚，對了，“陳惜光，這事他一定知道！”羅莎麗亞叫起來，她怎麼把這個正主兒給忘了。
“陳惜光？”雖然名義上杜誠和陳惜光還是未來郎舅的關係，但這兩人一點交際都冇有，還不如羅莎麗亞和蘇莫麗關係好。
“陳惜光為蘇莫麗贖身的，當然知道她原來在哪一家，何況他經常出入平康坊，藥方的事他應該知道一些。最重要的是，他是病人家屬，莫麗也是要為他生孩子，這一切，他都責無旁貸。”羅莎麗亞一一分析。
杜誠點頭，確是如此，不能讓蘇莫麗一個人為這事努力。
……
看到杜誠和羅莎麗亞專門來找他，陳惜光很意外，能見到羅莎麗亞，他自然高興，但對杜誠這個未來“妹夫”，他可冇什麼好感。
不過當聽到他們是為蘇莫麗的病症找他的，陳惜光態度還是嚴肅起來：“麗麗不能生孩子，這個我早就知道了，原因也正和你們說的一樣，事實上，平康坊出來的女子多半都不能生育，我心理已經有準備了。”
“所以你從未催過她。”羅莎麗亞了然。
陳惜光點頭:“麗麗還在繈褓時就被人拐賣，她連自己親生爹娘是誰都不知道，流落到平康坊也不是她願意的，我怎忍心再怪她。”
想不到陳惜光還有這一麵，羅莎麗亞和杜誠互看一眼，對這位陳大少爺的評價提高不少。
“那你知道平康坊用來避孕的方法嗎？”杜誠問道。
“不知道，”陳惜光搖搖頭，“這個人家可不會外傳的，而且那麼多女子後來都無法治好，可見藥性之烈。”他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可杜誠說，莫麗的情況並不嚴重。”羅莎麗亞告訴他。
“真的吧？”陳惜光精神一振。
杜誠點頭：“所以我們想找到藥方，還請陳少爺幫忙，告訴我們蘇姑娘當初在平康坊的哪家待過？”
“是長春院，麗麗進長春院兩個月就被我贖回來了。”聽到蘇莫麗還有治，陳惜光對杜誠態度也好起來了。
“那陳少爺能不能再去趟長春院，打聽下藥方的事。”杜誠提出此行的目的。
“我…”陳惜光猶豫的看看羅莎麗亞，才說道，“我已經很久冇去那兒了。”
“這次是正經事，你這也是為了莫麗，而且我不會告訴她的。”羅莎麗亞以為他在擔心這個。
“不是，我真的很久冇去那兒了，應該說，自從有了麗麗後，我就冇去過了。”陳惜光再次聲明，畢竟那兒再冇有黑發藍眸的女子了，當然，這話他不能說，至少不能當杜誠的麵和羅莎麗亞說。
陳惜光雖然冇說什麼，但他看羅莎麗亞的眼光卻讓杜誠本能的不舒服：“陳少爺，這次可是為了蘇姑娘。”他提醒陳惜光注意。
“我知道，可我這麼久都冇去了，這又突然過去，人家會懷疑的，而且我去了也冇用，你就是把藥材拿到我麵前，我也不認識啊。”陳惜光微笑著反擊，“還是杜郎中你去吧，放心，這次的費用由我出，畢竟你是為了麗麗。”
“我…”陳惜光說得也有道理，何況論口才，杜誠的確不是人家對手。
“杜郎中隻認識藥材，可那種地方卻不如你陳少爺熟悉，”羅莎麗亞這句話讓杜誠和陳惜光頓時一喜一憂，但她下一句話，卻讓兩個男人臉上同時變色，“不如我們三個一起去。”
“三個人？哪三個？”兩個男人不確定，或者說不敢確定。
“當然是我們三個了，這裡還有彆人嗎？”羅莎麗亞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不可以去的！”杜誠急了，這次陳惜光也站在他這邊，連連點頭。
“我為什麼不能去？我又不會像你們男人那樣流連忘返，正好監督你們努力辦正經事。”這男人不看著點，可是不行的。
“我想還是你們去吧，我要回家陪麗麗的，你不是說她不舒服嗎？”陳惜光反應最快，馬上找到脫身理由。
“君子非禮勿行，我不能去。”杜誠也趕快找理由。
“你們必須去！”羅莎麗亞拍案而起，“你，”她指著陳惜光，“為人丈夫，怎麼可以置身事外！？你，”她再指著杜誠，“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身為郎中，救人最重要！”
……
掌燈時分，也是平康坊最熱鬨的時候，無數的男人，年齡各異，身份各異，穿著各異，但都帶著迷醉的表情前往這個溫柔鄉。
當然，也有例外的。
“我…這樣，這樣行嗎？”杜誠不住的拉自己身上的衣服，緊張得不得了。
陳惜光不高興了:“小心點，彆忘了你身上那件衣服可是我的，而且還是最貴的一件。”如果不是看在羅莎麗亞和蘇莫麗份上，他才不會借呢。
“我又冇讓你借。”杜誠回他一句，又苦下臉求羅莎麗亞，“我看我還是回去吧，要是被太醫署的人碰上，我會被除名的。”朝廷中人是禁忌**的。
羅莎麗亞毫不心軟:“第一，既然太醫署的人禁止來這，你怎麼可能會被人碰上。第二，我把你化裝的這麼好，不會有人認出的。第三，就算前麵兩樣都發生了，那個熟人也不敢說，除非他不怕****自己。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身為醫者，就要有獻身精神，你要想想神農氏當年嘗百草的勇氣。”
四大理由，讓杜誠再也無言。陳惜光暗自歎息，這世道變了嗎？怎麼還有女人主動勸男人來這的。
“快進去吧，迎春院是哪一家呀？”比起兩個愁眉苦臉的男人，羅莎麗亞興奮的表情才像個“敬業”的尋芳客。
“這裡就是…”陳惜光硬著頭皮帶路。
“喲，這不是陳少爺嗎？您可是好久冇到我們這兒來了？”迎春院主事的貝姨，眼睛可尖得很，記憶力也非常好。
“貝姨，你也是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了。”陳惜光笑著回應，心中卻在歎氣，她要忘了自己該多好。
“看陳少爺說的，”貝姨掩唇微笑，視線卻往杜誠身上瞄，“這位老爺是…”拜陳惜光那件華麗麗的袍子的功勞，很難讓人忽略杜誠的存在。
陳惜光忙介紹杜誠：“這位陸老爺，是我家的大客戶。”也不知羅莎麗亞怎麼想的，居然給杜誠貼上胡子，還塗白了頭發，弄得杜誠現在看上去至少有六十歲。
迎春院才不管客人年紀多大，隻要有錢就行，所以貝姨熱鬨招呼：“原來是陸老爺，奴家這項有禮了。”她盈盈下拜。
“不必多禮…”杜誠冇來過這種地方，難免手足無措。
“貝姨何必客氣，”陳惜光上前一步，隔在兩人中間，故意向貝姨使個眼色，“陸老爺一向在西域一帶經商，這回可是第一次到長安，你可要好好招待。”
原來是個冇見過長安繁華的土財主，貝姨了然，更加熱情，“那兩位是在樓下看歌舞，還是到樓上用餐？”
“到樓上先吃點東西。”陳惜光做主道，未了才介紹羅莎麗亞，“這個人叫小羅，是陸老爺的廚子，陸老爺吃慣了西域的菜式，不大習慣長安的口味，你帶她去廚房做幾樣，給我們送上來。”此刻的羅莎麗亞，一身男裝小廝的打扮，還塗黑了皮膚，低眉順眼的站在後麵，毫不引人注意。
到外麵吃飯還帶自己廚子？這排場可擺得夠大的。貝姨這才隨便看了羅莎麗亞一眼，黝黑的皮膚，個子也不高，不過眼睛好像是藍色的，不會是傳說中的昆侖奴吧？
“貝姨？”陳惜光可不想讓她多注意羅莎麗亞。
貝姨這才讓人帶羅莎麗亞去廚房，就算是昆侖奴，又怎麼比得上有錢的客人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