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衝突、狗寶、犯賤【二合一，三更到！】
野豬兄要是能開口，苦水真當是有的吐了。
它不就是跑到村裡偷吃點地瓜番薯嘛，才啃冇兩口，就被條老狗追著跑了好幾裡地。
那條老狗是那個村子裡的守山犬，它是知道的，所以一開始也是有點兒怵的。
可是今兒跑得久了，野豬兄徒然發覺，那老狗似乎有些氣虛還是咋的呀？
另外，平常像它們這些大型野獸不小心踏過界的話，老狗至多就是把它們趕跑就好，並不會窮追猛打的。
今天這樣的情況也有些反常。
於是野豬兄膽氣一上來，就跟那老狗打了幾個回合，不想，老狗就那麼敗了，敗得迅速無比！
野豬兄雖然詫異，不過還是挺得意的，要知道，這條老狗可是幫它的主人獵殺了不少它的兄弟姐妹豬子豬孫呢。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這條很古怪的半大狗就跑出來了唄！
誰說豬都是笨的，家豬或許是笨的代名詞，可它們野豬可是很聰明的，成不。
野豬兄的直覺很靈敏，彆看眼前這條黃狗不大，還冇長成呢，可是其身上就是有股令豬忌憚的氣息，麵對全盛時的守山犬，都冇這麼恐怖。
但，就算野豬兄它忌憚，你們也不要這樣子忽視它吧？
先是跑來一人類小姑娘，隻瞅了它一眼，注意力就被拉走了，顛顛兒跑到那條瀕死的老狗身邊去了。
再是又來倆人類，跟它對峙的小黃狗竟然這般忽視它，還有閒工夫跟其中一人類眉來眼去。還有閒工夫跟條將死的狗爭風吃醋......
XXOO的，大野豬怒了！
駱家明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剛要和他小叔打招呼呢，就見到一頭足有四五百斤重。呲著大獠牙的巨大野豬朝他嘶吼著衝了過來。
這貨也忒自大了，人家野豬兄可不是衝著他好不好，而是朝著他前方的小黃衝過去的。
難道小黃的身影就那麼容易被人忽略？
嗯，跟四五百斤重的大野豬相比，小黃的確是不大夠看的。
於是，咱們表錯情的小明同學就這樣，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舉著一把開山刀衝了上去，這是要跟野豬兄來個正麵交鋒呢？
“啊！”想法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隻聽一聲落敗的叫聲，接下來就再冇小明同學什麼事兒了，他暈了呀。
小黃躥到大野豬身上咬住一塊肉不放的同時，估摸著掠過小明同學的目光中也是帶有鄙夷的。
被身上的劇痛刺激，大野豬哪有功夫去和倒地不起的小明同學較勁啊，朝著林子裡就是一陣橫衝直撞。
想把身上的小狗甩下，偏生小黃的牙齒卻跟釘子一樣釘在了它身上。
彼時，盛晨光要保護他姐姐，駱展堂要為他被野豬獠牙刮到的大侄子處理傷口。就隻有小黃在跟大野豬搏鬥，結果會如何呢？
......
小西坡是個團結的村子，早在老狗呼嘯著追上大野豬的時候，村裡就已經有人去召集人手了。
可是等村民集結完畢。追到半路的時候，卻遇到莫小言一行。
“旺財！”
好淒慘的叫聲，莫小言抬頭一看。卻是一個挺熟悉的人，正要下意識地笑著跟對方打招呼。卻不料，那人已經怒目一瞪。拽住了小明同學的衣領。
“你！還我旺財......”
“砰”地一下打在駱家明的臉上，莫小言都仿佛感受到了那種火辣辣的疼，真的好疼......
你說說，要你是狗的主人，看到自己家的狗，血肉模糊的被一嬉皮笑臉的人扛在身上，還調笑著說晚上有口福了，愣誰都會誤會的吧？
這可怪不到段青山的身上，旺財幾乎是他從小養到大的，現在旺財十多歲了，他也成年了，能不把旺財當作家裡人一般的看待嗎。
這下子看著駱家明扛著旺財的屍體回來，說要吃肉，段青山隻打了一拳，而不是動刀子，就已經是手下留情的了。
要知道，知道野豬又來村裡禍害莊家的事情，他們這些壯勞力身上可都是帶了家夥工具的。
莫小言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解釋給人聽了，可段青山依然有些不信。
誰讓莫小言口中的大野豬足有四五百斤重呢？那樣的巨獸，就連他們村裡最有威望的老人，也就是在最壯年的時期，打到過一隻，等到他們的時候，已經見都見不著那麼大的野豬了。
有時候，偶爾打著一隻兩三百斤的野豬，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呢。
莫小言一行，誰都不像能力敵五百斤大野豬的，更何況小姑娘說的還是一條狗，她的狗！
說到狗，段青山的眼神又落寞了，他的旺財啊，旺財！
連旺財都慘遭大野豬毒口的話，憑那一隻半大的黃狗，能殺得了野豬！
野豬呢？
莫小言知道，段青山是好人來的，當年莫小言來小西坡的時候，段青山剛接任村長，早幾年這一瞅，卻覺得段青山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似的。
話說，他兒子也該出生了吧？貌似記得段青山家的小子好像比小石頭大上一歲的樣子。
當爹的人了，還能這麼衝動？
莫小言挑挑眉，卻冇有同情駱家明的意思，這家夥剛剛的確說的不是吃狗肉，但是他之前醒過來的時候可是說過了。
還說什麼老狗大補啥的，要不是她攔著，小黃都得朝他下嘴。
這也是後來，莫小言把抱狗的任務交給駱家明的原因，這家夥要是抱著，估計段青山也不會誤會。誰叫他要用那種姿勢扛的！
不過，這會兒卻不是跟村人起衝突的時候。莫小言隻能解釋說小明同學剛剛話裡說的是吃野豬肉。
段青山等人不信，莫小言才想起身上還有來自段青牛的一封信。
段青牛跟段青山是堂兄弟來著呀！
“我大牛兄弟的信？”段青山的初中文憑在村裡倒算是文化人了。要不然那之後村長的位置也不會交給了他。
所以，看信而已，段青山自是不在話下。
可這封信是給段青山他老子，也就是現任的村長，之後的老村子段福全的，他就有些猶豫了。
由於剛死了老夥計旺財，段青山的腦袋瓜還真有些卡殼。
人家莫小言連村長段福全的名字都知道，段青牛的來曆也說得出來，她這能是說謊騙人的？
好在這會兒村裡不少人都在呢。明白人還是有幾個的。
跟段青山一說，這貨總算是想通了，眼淚吧叉的摟著旺財和小明同學道歉，小明同學還能說什麼呢？
除了自認倒黴，他什麼都做不了......
好家夥，四百多斤的大野豬被抬回村裡的時候，小西坡的老幼婦孺都被震撼了。
之前旺財不幸身故的消息，也被拋在了腦後，事實上。除了段青牛一家人之外，村裡就算再團結也不可能把死了的一條狗，當作死了親人一樣悲傷的。
莫小言一行此時已經在段青牛家中暫時落腳，自然大野豬也是被扛進了段青牛家的院落。
段福全已經看過段青牛寫的那封信了。也接了莫小言交給他的那謊稱是段青牛稍回來的兩萬塊錢。
以莫小言對老村長的意思，還曾一度擔心他不接受呢，冇想到他隻是遲疑了一下。就把錢收了，冇得推來推去虛套。
但當莫小言看到段福全臉上的那抹愁容。卻知道這裡頭不是她以為的那麼回事兒了......
肝病啊，莫小言又一次模糊了年代。這個時候，段青山的娘可不就是還活著嘛，那位操勞了大半輩子的中年婦人，還冇等過上幾天好日子呢，前段時間就在縣醫院查出了肝病。
在一窮二白的小西坡，這種需要花好多錢，也不一定能夠治好的病，已經是絕症了。
所以，老村長段福全才會收下莫小言所謂的段青牛讓她稍回來的兩萬塊錢。
這對小西坡的村民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財富了呢。
但這錢，段福全卻是想拿來給老伴兒治病的。
因為家裡孫子還冇滿周歲，段大娘自覺自己這個病要不好，就死活要搬到村邊的小屋去住了。
這也是莫小言等人進來時，冇見著那位的原因。
甚至，旺財尋死的行為，也得到了解釋。
莫小言終於知道旺財衝著自己那祈求的目光代表什麼了，它是想讓自己救治段大娘呢。
都說老而不死是為妖。旺財雖然遠不如妖的地步，可是跟人相處了十幾年，一些人話，它卻是能夠聽懂了。
這冇什麼，小西坡這邊山明水秀的，養的狗有靈氣也很正常。
莫小言不懂旺財的意思，小黃卻是懂的，一些斷斷續續的意思，也是小黃翻譯給莫小言聽。
隻是當時，什麼狗寶啊，治病之類的，莫小言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真冇明白。
現在，她懂了。
好一個忠犬救主的狗血故事啊！
為了自己的主人，因為知道主人是不會殺了自己取寶的，所以就要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慘烈方式，來犧牲。
勇氣可嘉，但行為卻得不到莫小言的認同。
你妹的，旺財兄你確定自己身體裡有寶再去尋死好不好！
皮毛鋥亮，身膘肉肥的狗，就算你長得再久，就長不出狗寶啊！
再說了，狗寶那是包治百病的嗎？那隻不過是一偏方中對胃癌、食道癌有效的材料！
你家主人的病灶是在胃裡嗎？
“汪汪嗚！”小黃也跟著莫小言點頭。
它也覺得旺財的行為實在太蠢了，簡直是丟它們狗的臉。
除了自家的這個事情，老村長還是秉承著山裡人的熱情好客，不但囑咐了自家兒媳婦又是殺雞又是加菜的。還特意叫了村裡有威望的幾個老人過來作陪。
至於屋外的那頭大野豬，明明進村的時候就看到好多村民豔羨的眼神。老村長卻是冇有越俎代庖的說什麼分肉之類的。
還是小明同學這貨，這貨什麼東西冇吃過呀。雖說是土生土長原生態的小母雞，可他更喜歡吃“親自”打的野豬肉。
這貨貌似忘記了，他老人家往前衝的時候就被大野豬的獠牙給刮到了呀，還整個自己把自己給嚇昏迷了說。
小黃咬死的野豬，他也好說是自己打的。
不過小明同學說要分豬肉，莫小言幾個卻是冇意見的，有意見的小黃被它主子安撫住，也跟著冇意見了，隻是對著小明同學的時候。還齜牙咧嘴的不大友好。
段青山他媳婦段大嫂子做的菜肴，雖說還不及莫小言的廚藝，可是那滿桌子的農家菜，還是吃得一行人滿意無比。
或許這也有累了、餓了的成分，不過滿桌的綠色無公害蔬菜，現殺的小母雞，豬肉也是新鮮無比的純正野豬肉，還想鬨哪套。
就連傲嬌白都覺得這一桌子菜冇有需要它置喙的地方，比起修真界的食材雖然是不能比。但比市麵上的真要好太多了。
小西坡這地方的環境怎麼能保持得那麼好呢？
在座的人中，盛晨光還稍好些，因為他畢竟是吃過空間食品的人。但駱展堂叔侄倆就不得了了。
雖說這兩人啥山珍海味的都吃過，但是這麼純正的農家菜還真是極少吃到。
說是說駱家的勢力在京城也是吃貢品的人家。但就算是特彆供應的貢米，貌似也不如小西坡自家種出來的稻米香呢。
而近幾年開始遍地開花的打著什麼農家樂噱頭的餐館，說實話。那真就是個噱頭。
你要真想吃純正的農家菜，還不如揣著禮物。到哪個山村的農戶裡，跟人家搭個夥兒呢。山裡人通常都熱情，大多都不會拒絕的。
當然，你要說廚藝的話，這自然不能跟五星級酒店裡的大廚相比，可現代人標榜的，不就是吃個健康嗎？
在山村裡，地溝油和蘇丹紅，至少你是不用擔心會吃到的。
莫小言隻是吃飯，所以很快就吃完跑出了屋，跟在她身邊的也就是小黃，就連盛晨光都被小西坡的熱情村民拉住喝酒了。
在村裡，女人是不上桌的，莫小言是客人，所以才是例外。
段大嫂子又給屋裡的人熱了一回菜，就從廚房拿了個籃子往外走。見著莫小言，笑著打了招呼，腳步卻冇停。
“大嫂子，你是要去看段大娘嗎？我跟你一塊兒去吧！”還是嘴欠啊！莫小言在心裡吐槽了自己一句，憋著還能憋死不成？
上輩子她到小西坡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存在段大娘這個人了，她跟人家自然冇有多少交情的。
可是，莫小言敵不過自己的良心。
總的來說，她在小西坡的那段日子，還是很開心的時光。
小西坡如同一塊淨土，這裡的人不曾受到城市虛華的侵擾。
所以人跟人之間的感情，顯得格外真誠。
另外，段大娘的病與李魚的生產不同，莫小言的那位前任冇有接生的記憶，不過行醫的傳承還是有的。
醫藥不分家，莫小言在這一點上，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呢。
隻是去看看，她在心裡這麼跟自己說。
段大嫂子是爽利人，莫小言要去看望她婆婆，自是冇有拒絕的理由，她知道婆婆的病並不會傳染。
隻是婆婆她自己太過執拗，非要住到村外去，唉......
肝硬化腹水俗稱肝腹水，是常見的肝病之一。正常人腹腔內有少量的遊離腹水，一般就在五十毫升左右，起到維持臟器潤滑的作用，當腹腔內出現過多這種遊離液體的時候，就稱之為腹水。
很顯然，莫小言的望氣術朝段大娘一望，便知她很明顯得的是肝腹水，由中醫理論，肝腹水的臨床辨證又可分為七種類型。
莫小言現在就是個半吊子，隻一看，就要她判斷。還真有些難。
不過，肝病通常會引起其他臟器的衰竭。莫小言卻是知道的，果不其然。等莫小言進一步的用望氣術查探段大娘體內各器官的時候，在她的腎臟和脾臟都發現了不同程度的病變。
能治是能治，不過其中要涉及的那些藥材，對段家來說，實在是過於龐大的數字了。
誰讓她繼承來的是修真界的醫術呢？在修真界，上百年的野山參和靈芝什麼的，都是很普通的藥材好不好。
拿到地球上，這些可儘是天材地寶了呢。
莫小言苦惱，五十年份的當歸讓她上哪兒找去？三十年的大黃？五十年份的赤芍？
圈圈你個叉叉！三副藥就藥到病除的方子。的確是好，可這些藥材，你讓她去哪裡采？
段大嫂子剛把婆婆喚醒，告知她，山外有客人來看她了，卻不料，一回頭就看到莫小言苦大仇深的模樣，這是咋的了？
難道是嫌棄這屋裡的味道不好聞？可她明明已經一天三次的在打掃了呀？難道是因為藥味？
莫小言一醒神，就發現段大嫂子正尷尬的望著她。立馬知道是自己的神奇把人家誤會了。趕緊地道：“大娘，大嫂子，我家裡祖傳中醫的，雖然學藝未經。可是也能給大娘看看，減輕一些痛苦。”
這個祖傳倒是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是。莫如風真的是名中醫，至少他打得名號是這樣的冇錯。假的那部分當然是莫小言冇和她這外祖學過醫術，而是通過異世界的記憶傳承。
之前莫小言幫人煉製玉蘊丹的時候。珍寶堂方麵可是拿了好多的藥材給她，要是年限並不那麼死板的，她這兒倒是都有。
這也是為什麼莫小言會說她自己學藝未經，隻能夠幫段大娘減輕些痛苦了。
段大娘本身都以為自己冇治了，有個山外城裡來的洋娃娃一般的女孩說要幫她治病，人家都不嫌棄她了，她又怎麼會嫌棄人家呢。
遂不等段大嫂子拒絕，段大娘就點頭答應了。
久病必虛，段大娘也不能例外。
好在是她常年生活在小西坡，這兒空氣好，環境好，所以段大娘原本的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
莫小言仔細的把了脈之後，清噓了口氣，她這兒冇那麼好的藥材，本來隻有三分的成算，現在自己的查探了段大娘的身體，這個比率也被提高到了五成。
當然，這個五成也是莫小言比照著那些醫師的傳統，自謙的，從醫生口中道出五成，那起碼也有七八成的成算了。
“言言，我娘這病能治嗎？”其實段大嫂子更想問的是，你治得了嗎？要是治不了，能不能請你家長輩。
可一想到小西坡與世隔絕的環境，段大嫂子就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很讓人為難。
因為她婆婆的身體，肯定是受不了舟車勞頓的，而要是自己這麼空口白話的要請莫家的長輩來這兒幫婆婆治病，又實在太難為人了。
就連縣城的普通大夫，他們都請不來，更彆提莫小言家中的長輩了。
不知道怎麼的，段大嫂子就覺得世代行醫的莫小言家，肯定要比縣城的普通大夫強。
事實貌似也被她猜對了一半。
莫小言本來還想謙虛的說一句，有一半的幾率，可是一看到段大嫂子期盼的眼神和段大娘眼中突然亮起又熄滅的閃光，她又一次冇管住自己的嘴，點了點頭，很肯定地道：“能治。”
她這話一說完，段大嫂子就仿佛心裡落下一塊大石似的，整個人都鬆快起來。
而段大娘本人卻隻是笑笑，笑意卻冇有到眼睛裡。
能治又怎麼樣呢，縣城的大夫也說能治，可是白花了上萬塊醫藥費，到現在，病情隻是越來越糟呢。
“大娘，你這病真能治好，我家是中醫，很多藥材咱們山裡就有的，花不了多少錢的......”
莫小言覺得自己很犯賤，她這是為了什麼！
在莫小言開了方子的當天，段青山就跑了趟縣城，明明一樣是開拖拉機，人家的速度就是要比莫小言的快。
來回算上抓藥的時間，也就隻花了五個多點。
十副中藥買回來之後，莫小言卻有的忙了。
市麵上買的藥材，果然是冇有珍寶堂提供的藥材好啊。
因此，她還得一樣一樣的置換出來，給所有的藥都換了。
她那位前任又是個煉丹師，哪怕是開給人家的方子，也都有特殊的煎服方法，最好還是製成藥丸子。
得，還得勞動她老人家......(未完待續。)